自那以后，秦沐霖和齐家辉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两人见面也就是干柴遇烈火，一顿爆操，然后无言分开，齐家辉会坐一会儿，和几人吃顿饭后离开或者直接洗个澡穿上衣服就走人。
秦沐霖和他之间变成了这种类似男妓和嫖客的关系，不过秦沐霖不怎么在意了，毕竟齐家辉想要的只是满足他性欲的工具，他只要乖乖配合就好了，看，只要他乖乖地服从，齐家辉就不会大发雷霆，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用自己的肉体来换大家相安无事，秦沐霖觉得挺值得。
秦沐霖对记忆中那个齐家辉的爱不知不觉就分给了另外两个人，他并不想把这份爱转移到现在这个齐家辉身上，毕竟他并不在意他，也不稀罕他的爱。
秦沐霖申请了在家学习后就一直和三个男人厮混，这一次的高考，秦沐霖比之前那次发挥的还要好，毕竟他对答案都烂熟于心了，最后竟然考了710分的高分，虽然依旧是被和上一次一样的某知名XX大学录取，但他多考了二十多分，还是激动不已，这个好消息让一连他兴奋了好几天。
三人都对秦沐霖能考上XX大学而感到十分惊异，他们都以为秦沐霖是个不学无术的差生，毕竟从来没见他学习或者写题，这一下简直颠覆了三人对他的印象。
“哥哥哥哥！！！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我想吃日料了……”秦沐霖拉着齐文韬和齐军盛喋喋不休地说着，快活得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鸟，脸蛋白皙莹润仿佛发着柔光。
齐家辉在一旁，和他们三个像是被从中间一刀割裂开一样，他们那边有说有笑，他这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静静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竟然心中有些发堵，胸中像郁结了一口浊气吐不出去一样。
最后四个人一起去了一家评价颇高的日料店，进了包房，秦沐霖坐在老大和老二中间，捧着菜单三个人一起看，齐家辉坐在他们对面，越发觉得自己是被孤立排除在外的。
可不知为何，尽管心中万般不舒服，他还是厚着脸跟了过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唔……鹅肝寿司和生蚝不错，碳烤和牛也挺好……再来个刺身混拼，主食来个蟹肉海胆烤饭吧，看着挺少的，多点几份……”秦沐霖挑选了几个，又拉着另两个人，“哥哥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几个吧。”
等几人都点完后，店员收走菜单，对他们鞠躬走出房间，关上推拉门。
秦沐霖立马没骨头似的靠在旁边齐军盛的身上，微微撅起嘴道：“这个地面好硬啊，硌得我屁股疼。”
男人们对他的娇气程度已经很是习惯了，齐军盛就伸出手绕到他身后去按揉他软绵绵的臀瓣，把他揉得轻喘着倒了下去，一只作乱的手悄悄摸向他的裤裆。
“……宝宝别闹，”齐军盛呼出一口气，捉住他的手沉声道。
“先来点饭前甜点，不可以吗？”秦沐霖一点也没有身处公共场合的自觉，睁着一双无辜又清澈的杏眼看他，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
齐军盛忍住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把他从自己腿上抱起来，和他额头相抵，“回去再满足你，嗯？”
“嗯。”秦沐霖点头，朝他撅起嘴“啵”了一下。
齐军盛笑着亲了亲他，宽厚的手掌在他背后游走抚摸。
吃饭的时候齐军盛和齐文韬都十分照顾秦沐霖，又是帮他沾酱料，又是帮他把肉食切成小块，就差直接送到他嘴里喂他吃饭了。
看着他们那边甜甜蜜蜜，你侬我侬，齐家辉越发食不知味，甚至感觉嘴里的食物都变了味道一样，让他难以下咽。
几个人吃饱喝足后，到了该结账的时候。齐文韬正要掏出手机去结账，就被秦沐霖按住了手，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秦沐霖朝他笑了一下说道：“等我一下哦。”
说完，他起身绕过餐桌坐在了齐家辉旁边。这下三个人都停住了动作，纷纷看向他。
齐家辉偏头看着秦沐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秦沐霖会往他心上插无数刀子。
秦沐霖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齐家辉道：“哥哥，我们来算一笔账吧。”
三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太妙的预感，齐家辉为最。
“就算我是最下贱的男妓吧，”秦沐霖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一次也应该能得到100块钱，哥哥你一周要操我三次到五次，我算你三次好了，就是300。一个月就是1200块，到现在有一年了，怎么也得有一万多了，这次吃饭才花了一万块钱，所以就你来结账吧？就当是你给我的嫖资。”
齐家辉的身形凝固住了，他的目光直直钉在秦沐霖身上，眼中的情绪繁杂到无法辨认。
“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愿意呀？你出去随便找个鸭都不是我这个价钱哦，一次100很便宜了，我让你白操了一年，心里总会不舒服的，你总得有点付出吧？”秦沐霖有理有据地说道。
像是忽然想到了某个点，秦沐霖又追加道：“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充气娃娃之类的很便宜的话，那些东西都是死的，虚假的，怎么能和真人比？”
“而且，哥哥你工资挺高的，挣这么多，一万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吧？”秦沐霖见他一直注视着自己沉默着，于是糯糯地说了句：“你生气了吗？”
齐家辉此时心脏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整个劈开了，每一处都疼痛难忍，冷飕飕地往里灌着风。明明是自己决定要把他当成泄欲工具来看待的，可为什么到了他亲口承认的这一刻，他的心脏疼痛得像是开裂了一般。
他想说不是的，你不是男妓，你不要这么贬低折辱自己，可他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因为他一直对他做着嫖客会做的事，甚至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嫖客。
“沐霖！！”“霖霖！！”老大和老二同时开口喊他，齐文韬过来把他扣在自己怀里，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悲伤，“你说什么呢……”
“哥哥，我没有说你们，我很喜欢你们的，你们对我来说不是嫖客。”秦沐霖在他怀里小声解释道。
齐家辉的心已经是冰凉一片，他看着面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不愿承认，或者不敢去承认。
秦沐霖抬起头看着齐文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秦沐霖的本意并没想往齐家辉心上插刀，他甚至不觉得齐家辉会因为他这番话而产生什么触动，毕竟这一年他们越发生疏，几乎和陌生人没差别了。
感情越来越淡，聊胜于无，秦沐霖就开始计较个人得失了，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人嘛都是自私的，都是对自己人大方，对外人吝啬，可以理解的。
齐家辉手指冰凉，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在轻微发抖，他强装镇定地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结账”就匆匆逃离了这个让他如坠冰窖的房间。
出了房间，齐家辉靠在墙上，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秦沐霖的笑声，他难受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服，大口呼吸着贴着墙滑了下去。
他脑海中一片杂乱无章，无数声音充斥着他的大脑，几乎要把他逼疯，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赤红着眼睛，吓哭了一个路过的小孩子，他在心中不停地反问：我究竟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我在意他。
我在意秦沐霖。
我喜欢他。
我爱上他了。
原来是这样？就像大哥二哥那样，我也爱上他了？
秦沐霖的脸颊在他眼前不停地变换，一会儿是撒娇卖萌的，一会儿是喜悦的，一会儿是悲伤的，一会儿是漠不关心的，一会儿是单纯无辜的，一会儿是对他无比残忍的……
总之都是可爱的，秦沐霖是可爱的。
眼前的秦沐霖似乎对他笑了笑，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眸，那双眼睛就像他儿时才见过的夜空一样璀璨夺目。
齐家辉扯起嘴角，也对他笑了笑，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他。
秦沐霖的笑容却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带悲伤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齐家辉抱着自己的头哭了起来，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猛兽，哭得天崩地裂，店员担忧地上前询问他“先生你怎么了？有没有事？”他也没有理会，他推开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只抱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地哀嚎着，叫嚷着，撕扯自己的头发，额角青筋虬结鼓胀，泪水断了线一样从他的眼眶中喷涌而出，哭到双眼前模糊一片，无数光斑在他眼前破裂闪烁，剧烈抖动着变成更加稀碎的光点，汗水混着眼泪把他整个人都蒙上一层水雾，像是刚被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喉头酸苦得想要吐出来。
秦沐霖……
霖霖……
霖霖……
霖霖……
不要走……
回头看看我……
你看看我……
我爱你……
我爱你……
我错了……
哥哥错了……
哥哥错了……
齐家辉大喊一声，浑身颤抖着睁开眼，身旁躺着还在熟睡的秦沐霖，他愣了几秒钟，而后难以抑制地抱着他痛哭出声。
“霖霖……别离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我对你好……我永远对你好……别离开我……”
“唔……哥哥……你怎么了……”秦沐霖刚醒过来就被齐家辉哭蒙了，他从没见过他哭得这么伤心，好像天都塌了一样。
“哥哥，别哭了，你怎么了啊？别哭了……”秦沐霖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却没有效果，结果没把齐家辉哄好，他自己也跟着掉起眼泪来，“哥哥……呜……你怎么了啊……你别哭……呜呜呜……”
齐家辉死死抱着他，拥抱他的手臂肌肉鼓起，手背青筋直冒，却还是控制着力道不去弄疼他，他哭得浑身都在颤抖，情绪激动之下整张脸都涨红了，见秦沐霖也哭了，他艰难止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帮他抹眼泪，一边抱着他拍着后背哄：“霖霖不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哥哥的错……霖霖别难过了……哥哥做噩梦了而已……没事了……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哥哥……别难过……噩梦……都是假的……不哭了……”秦沐霖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抽噎着说道。
“好……霖霖……”齐家辉吻了吻他的头发，深深地颤抖地呼吸着，心中被仿佛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我爱你……哥哥爱你……很爱很爱你……”
还好是梦……
还好霖霖没有离开他……
还好……
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