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暑假大部分时间我都和他们三个厮混在一起,只回家几天跟父母报个平安,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大学在本市本区,是一所不错的985,报道那天爸妈和我一起办了入学,然后我们到了男生宿舍,这里条件还不错,是难得的二人间,独立卫浴,另一个室友的床已经铺好了,但是人不在宿舍,我猜他可能去吃饭了或怎样。我们三个合力铺好床采购好日用品,一看天色不早,我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家歇着。
没过多久,我的另一个室友回来了,一看见他,我心里就一跳,有些局促的和他打了声招呼。原因无他,只是室友长得太合心意了。
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男神脸啊。
他说自己叫陈护,和我是同一个年级同一个学院的,我顿时感觉亲切舒适了许多,不一会儿我们俩就聊开了。
陈护给人感觉很斯文,很有教养,见多识广,什么话题都能跟他聊的很开心,我终于塌下心来,大体不用担心以后室友间的关系问题了。
我们俩作息时间差不多,课表也一致,正好可以一起去吃早饭然后去教学楼上课。
“你也玩吃鸡啊?看你不像爱玩游戏的人啊。”坐电梯的时候我吃惊的问他。
“我玩的挺溜的,今天上完课咱们来一局?我让你躺赢。”他大言不惭的说。
我不觉得他装逼或者怎样,因为他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简直自信到炸好吗。
陈护没说谎,他玩的太好了,下午的时候四排,我跟在他后边就顾着舔包了,压根没什么机会杀人。
只见屏幕上显示队友再一次一枪爆头敌人,他还开着队里的麦说,“小霖,过来我这边舔。”
我脸有些红,实在是最近受那三个浸淫太厉害,弄得我整个人也不纯洁了,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对他说,“没意思了啊,我不想舔包了。”
“我答应了让你舔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尾的弧度优美又诱惑。
好吧,我承认我被撩到了,我掩饰般垂下头,感觉脸上一阵发热。
队友在麦里揶揄,“大兄弟们,gay的一批啊。”
陈护只是笑,并不解释,我干脆关了麦防止自己越描越黑。
陈护很会照顾人,又很温柔。有时候我懒得去食堂,十二点下课直接回宿舍一觉睡到下午,陈护总会给我带一份午饭回来,等我睡醒起来吃,且都是我爱吃的。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即使是同班同学兼室友,我也做得有些过分了,陈护没必要这么照顾我,我和他说过几次,说不需要他特意去给我买饭,我少吃一顿没什么问题。可是陈护就会一脸严肃地说,“那怎么可以,小霖,长此以往你会饿出胃病的。”
除了给我带饭,他还特别喜欢用各种小吃水果投喂我,每天我的桌子都会摆着陈护给我的酸奶、水果或者小零食。
陈护在大一结束的时候向我表白,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场景:傍晚的树林里没什么人,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小霖,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手链对我说,“我本来想送你手表,但是你肯定不收,这个和我手上带的是同款,你如果接受我,就收下吧,好么?”
我看着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半晌,终于艰涩的开口,“对不起。”
陈护愣住了,“为什么?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
我头垂的更低,“喜欢……但是不能在一起。”
“小霖,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们可以解决的。”
“别问了……”
“我就要问个清楚,是你家里不同意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我将来会做投资,我有能力养活我们两个人……”
“不是……求你,别再问我了……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说完,我赶紧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他一下抓住。
“我不会和你做朋友的,我们做不成朋友,你只能做我的恋人!”陈护一次次被拒绝,心中焦躁,声音中也带了些强硬。
我闭上眼,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陈护慌了,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哄道,“怎么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小霖,霖霖,宝贝儿,不哭了。”
我终于亲手揭开了深藏在心底的伤疤,我那个时候已经不在乎什么名誉或者耻辱了,我只想逃离开这个让我温暖又沉沦其中的怀抱,我想叫他对我彻底死心。
我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对他倾诉出来,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寸寸僵硬,然后颤抖起来。
我最后总结道,“我……我配不上你,我现在也和他们有联系,所以,你离我远一点吧,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发泄一通之后我开始想象明天会不会全校的人都知道我那些烂事,然后学校勒令我退学,陈护会不会转宿舍甚至转院,不愿再看我一眼。不过都无所谓了,我想我太累了,隐藏了这么久,这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担心我父母,他们会不会气到心梗。
想到我爸妈,我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落,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给他们丢脸了……
一个沉重又不容逃脱的拥抱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被死死禁锢在陈护怀里,我能感受到他热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在我后颈上,“是我不好,我来的太迟了。”
傻瓜。我眼前一片酸涩,轻轻回抱住他。
“和我在一起吧,小霖,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他在我耳畔说。
我哭的更凶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最终我也没答应他,因为我不想辜负他一片真心。
陈护心痛的样子让我无法呼吸,可是我不能答应他,和他在一起就是欺骗他的感情,就是不忠。
“陈护,你很好,以后你会找到更好的另一半,我真的不值得,”我流着泪,露出了个嘲弄的表情,“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之后我刻意的和陈护保持距离,不再让他靠近我,这样我们都好过。
陈护没有找其他人,只是常常默默的看着我,那眼神叫我心都要碎成两瓣。
……
有一天,我被他们三个逼着喝了不少红酒,说要玩点刺激的。我被压在床上掰开臀瓣,酒红色的液体被灌进我身体里,灼热又让人头昏脑涨。
我大概醉的不清,躺在床上任由他们索取,到后来我就断片儿了,沉沉的昏睡过去。
……
“陈护……”秦沐霖流着泪喃喃。
“什么?!”老三齐家辉停住动作,满脸难以置信。
秦沐霖脸上是醉酒后的酡红色,唇色红润,牙齿雪白,只见那张形状优美的唇微微张合,又吐出了那两个字,“陈护……”
秦沐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陈护就在他面前,正低头看他,他们离得那么近,他只要努努力就能亲到他的唇。
于是秦沐霖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阿护……要亲亲。”
三个人都僵住了,秦沐霖眯着眼睛挂在老三身上,嘟着嘴巴撒娇,嘴里喊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们从未见过秦沐霖露出这样娇憨的一面。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老三拽下秦沐霖的胳膊,脸色阴沉的可怕。
秦沐霖浑然不觉,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老三,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然后软软的说,“你是阿护呀。”他抱着老三的腰不放手,脸上尽是甜蜜,“我喜欢你,阿护。”
秦沐霖还在继续,“我想要你抱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
秦沐霖睁着空茫的大眼睛,眼角流下泪来,“我是个婊子,你却那么干净,那么优秀,我配不上你……”
齐家辉浑身血液都冷透了,秦沐霖一番话犹如一盆冰水从他头上兜头浇下。
秦沐霖心里有人了,而且他们相互喜欢。
秦沐霖就是这么看自己的,曲意逢迎男人的婊子?他们是什么,嫖客,金主?哈,哈哈。
齐家辉笑了,越笑越大声。老二齐文韬神色冰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老大齐军盛掐住秦沐霖的脖子,眼中怒火和失望交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别,大哥,”老三制止住老大的动作,嘴边的笑容残忍又冰冷,“既然他都说自己是婊子了,我们也该让他享受一下婊子的待遇,不是吗?”
“你舍得?”老二抱胸问他。
老三没有反驳,只是说,“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