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赶的七点的飞机，抵达风港已经九点了。
他一路上黑着脸，张行波同他说话都爱搭不理。飞机落地的瞬间，他关上飞行模式，看到林枫发消息问他去不去酒局。
“去。”
他回了信，然后又把地址转发给了李知意。
他到现在都还梗着那件小事：李知意不回他直接挂了电话。
甚至过后两天，他从没联系过自己，连句解释都没有。
这对一直被李知意捧着的张驰来说，简直离谱。
其实不能怪李知意，他这两天有些感冒，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间屈指可数，压根就记不起在简林英床上挂了张驰电话这事。
看到张驰的信息后，他才晕乎乎地意识到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
往常张驰出差，回来都是他开车去接，不论早晚。最迟一次的航班凌晨两点到，李知意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去新机场接他。这次因为张行波同行自有司机接送，李知意才有空睡觉抗感冒。
他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外面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而他恰好要去见张驰。这点细微的小事另李知意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穿了件藏青色的羽绒服，感冒痊愈后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今晚的聚会在一处新修的温泉会所，还没有对外开放，林枫喊了几个熟人来给朋友热场子。
李知意是最后一个到的，58号公寓离哪都不近。
他进去后，周围人看到他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没人来给他带路。李知意只好拨通张驰的电话，问他在哪。
“最里面的房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大概已经喝起来了。
李知意推开门，一股烟酒气溢出，张驰坐在最里面，右边陪了个女人，左边的位置还空着。
许久未见到他，李知意的心都快软出水了，连忙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张驰一点反应也没有，跟没看到他似的。
“阿驰，你刚下飞机吃饭了吗？我车上有面包，你要不要垫一垫，直接喝酒对胃不好。”
李知意靠近他，刚刚从外面进来，周身的气息带着冰雪的味道，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子里显得格外清新。
张驰没理他，拿起桌上的酒站了起来走了。
李知意不晓得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目光注视着他走到门口的沙发，在他几个熟识的朋友旁边坐下了。
他身边的那人，李知意看着有些眼熟，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前几天在卫生间喝醉拉着自己不让走的男人。
看见他李知意觉得有些不舒服，低头开始看手机。
在李知意目光移开的地方，张驰身边的人一边同他喝酒，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对面那个穿着色高领羽绒服的漂亮男人。
“我上次在远洋酒会上看见李知意了。”
“我爸让他去的。”
“我让他给我口他还不干，明明上次舔得那么起劲。”
男人越说越起劲，身子都要歪到张驰那去了。
不知怎么的，张驰听了这话有些烦躁，顿了两分钟回他：
“他他妈又不是鸭，不乐意也正常。”
旁边男人看张驰脸色不好，生怕他不让李知意给自己解解渴，连忙补些好听的话：
“他肯定不是鸭啊，他不是你张驰的狗吗。”
张驰斜过目光，瞧见朋友一脸的色相。
“哥们也不上他，你让他给我口一下，他脸长得太带劲了。”
“你这么说，他还敢不听吗？”
这话说到张驰心里了，李知意确实不敢忤逆他。
“等会再说。”
酒局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半，李知意一直带着隔音耳塞在看电影，等抬头时发现张驰早已不在这里了。
他刚想走，张驰的电话就来了。
“104”
多说一个字都要他命似的。
李知意揉了揉坐的酸痛的腰，心里叹了口气。
这里都是独立温泉房，隐私性极好，雪停了，张驰泡在庭院的池子里，李知意看到后走向他。
听到脚步声，张驰慢吞吞睁开眼，眉眼间戾气很重。
这时房间内的浴室门开了，那个刚刚坐在张驰旁边的男人下半身围了个浴巾走出来，见到李知意后冲着他笑。
“去口他。”
李知意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不记得张驰有多久没有带他出来和别人这样了，这实在是很令人痛心的举动。
屋内的男人还看着他们俩笑，浴巾下已经凸起了一块，李知意看到了，发自内心涌上一股恶心。
“阿驰，”他用哀求的眼光看向张驰，细瘦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舔下鸡吧要你命？”张驰的脸色半分都没松动，显得有些烦躁。
李知意不说话，抓在他身上的手在用力，指节泛白。
男人见李知意迟迟不进来便往外走，出来后张驰看着他说：
“他今天不舒服，用手吧。”
张驰拨开李知意放在他身上的手，毫无感情的双眼看着他，李知意瞬间明白，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在庭院里闭着眼睛帮那人撸了一次，因为眼睛闭着，对周遭的环境更加敏感，比如张驰那如炬的目光，连偶尔刮过的风都像在扇他的巴掌。
结束后，李知意冲去卫生间，漂亮的手上沾满了腥臭的精液，他洗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出来后那人已经走了，只剩下张驰和他，张驰泡完温泉就上床睡着了。
李知意站在床边看他的睡颜，其实张驰这些年面部轮廓没怎么变，只是眉头总是紧皱，显得脾气很不好，现在睡着了反倒更像他十七八岁的样子。
拉开被子，李知意静悄悄躺下，转过去靠紧张驰的背，闭上了眼睛。
十七岁之前的张驰对李知意有多好，那些个骂他婊子的人都不知道。
灿烂惊艳的少年时期把心全交出去，到破烂肮脏的成年世界，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