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麻药昏睡中也能听见?慕离像是见鬼般的睁大眼睛。
看他这愣愣的样子竟有些可爱,但厉焱却抑制住了想去摸他脑袋的念头,只无奈的笑道:“我当时不过是麻药还没完全过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实际上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能大概听得到,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就凭你拉着我的手吐露衷肠这一点,就足够代表你的真心了。”
而且还感动的他掉了眼泪,说实话这可含#哥#兒#整#理#是和慕离认识那么久以来,听过的最长情的告白,以至于现在都还在回味那些话的深情和温柔。
只是回到慕离身上,此刻脸上多了一丝微怒,并且看到他唰的站起来,“你又耍我!”
慕离既怒又羞,回响起来当时是说的有多肉麻,还那么主动拉着他的手把脸往上蹭,慕离真是恨不得拿把刀插死自己一了百了。
见他有想甩手就走的趋势,厉焱慌得拽住他,“小离你别生气,我没有想要耍你,再说了你怎么就不能真实的面对我呢,非要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冷酷。”
明明心里想着他,明明心里爱着他,却硬是要湮没那层情感不肯卸下冷漠的铠甲。
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真正相拥坦诚相待,他真的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去等了。
“没错,我就是不敢面对你,因为每次面对你我都会很痛苦很纠结,我无数次说服自己要和你断的一干二净,可最终我还是没办法摆脱你,既然没法摆脱,那我就试图逃避,也因为只有伪装起来,我才不会丧失理智。”
如果没有仇恨,他必定不会那么煎熬自己的内心,更不会一次次陷入深渊无法自拔。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你就是因为恨我,却又没办法忘了我才不敢面对我?”厉焱的眼睛里都是他的挣扎和苍白,他又试着握紧他的手腕往面前带了带,发现他并没有抵抗鼓足勇气稍微用力拽了过来。
他又小心的去抚摸他的脸,嘴角浅笑,满目含情,“小离,你记住了,从始至终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此那么痛苦,这样我会很心疼。”
“你这个混蛋……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以至于今生你这么折磨我。”慕离的语气愤懑,却也不乏无奈。
“所以啊,既然逃不掉,那又何必再勉强,这辈子我可是认定你了,你只能自认倒霉了。”厉焱突然释然了,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包括自己,也无需再逃避什么了。
“那是你的事,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会同情你原谅你,一码归一码。”别过头使劲眨眨眼把酸涩给压了下去,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派平静坐回椅子上。
“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怎么就认定我会在你身边?”
厉焱眉梢一扬表现得很自信,“你要是真想离开我,那从我手术出来后就直接走人了,又怎么可能还能等到现在。”
这说来倒真是这样,慕离却也讨厌什么事都被这个男人给看透了。
但也故意吊着他的胃口,“那可不一定,或许等你好了,我就要离开。”
“没关系,到时候我还会把你给抓回来,只要你不嫌来回麻烦,我会奉陪到底。”
论口语上慕离还真讲不过他,也就只能咬咬牙瞪瞪眼道:“我看你简直是好得很,还有精力和我在这哔哔。”
“说实话说了那么多,我还真有些累了。”眉眼的十分神采又暗淡下去,脸色也没好看多少,看起来虚弱的还是像一个病号。
但慕离对于这人的身体素质是极具信心的,且不说得这病恢复的怎样,至少再过一天这精神状态就能回到从前了。
“那你还不赶紧闭上嘴。”
“对了小离,等我好了能出院,那都快入冬了吧。”眼看这天气是越来越阴沉,连同人的心情也挺压抑的。
“对啊,怎么了?”慕离抬眼从窗外望过去那灰茫茫一片,说实话不是很喜欢这种阴暗的色调。
“你又是寒体,每次入冬你都会感冒,要不等我好了,咱们去海南过年怎样?”
海南对慕离来说充满了诱惑力,他也一直很喜欢那的天气,只是一些现实不得不让他从新回归,“你还真想得远,而且我就是去也不会跟你一起。”
“那没关系,我跟着你不就行了,况且到时候我也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能喜欢。”男人的眼里带着一丝神秘感,却也夹杂着微弱的凄美,在慕离看不到的地方。
慕离本当做是一个过嘴的话因此也没去在意,因为对他来说,和这个男人去海南那是天方夜谭,可不曾想厉焱却一直清楚又认真的放在心上。
转眼两个月一过,凭着厉焱强大的身体机能很快出了院,连医生都惊叹他的身体意志力,但即便如此化疗也是势在必行,可厉焱却不想那么快就‘见光死’,跟医生提出了渡过期限再接受化疗。
而趁着过渡期,刚好也快过年了,厉焱便想提前履行这个承诺。
他不忘拉来一个出力的,让敖刚以自己又病发的借口把慕离骗上了头等舱。
慕离是在原地愣了半天,随后发现这个男人平安无事并且还一派悠闲的仰坐在豪华座位上,用他那高贵的双眼却笑的那么卑劣的瞟着自己才知道被骗了。
“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啊小离,为了让你跟我一起去海南,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虽然我知道有那么一点点卑鄙。”男人用手比划着那一丢丢大小,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特别卑鄙的小人。
“才是一点点?”慕离眯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但实在是按捺不住那爆发的火山,噌的一下就暴走了,“你特么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骗我很好玩是吗?那么大人了还玩这么卑鄙的把戏!你是不是有个大病!”
厉焱从座位上腾起随后把他强按下来坐在自己旁边,“啧,叽叽喳喳的跟个‘怨妇’一样,带你去海南过年又不是拉你去刑场,给我坐下!”
“你才是怨妇!自己办事不妥当还在这有理了。”这从来不懂得检讨的性子还是没改,真是没救了。
“行,算我错了不行吗?等去海南我来将功补过。”
“一边去。”慕离扒开这迎上来迷死人贱兮兮的脸,余光一瞟到旁边的敖刚,食指便指了过去,回头看着厉焱问道:“他怎么跟我们来了?”
e1a4451b-cd59-4b2b-9c38-8d03416f4fd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