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开启了暂时早出晚归的模式,厉焱在开会的时候也时不时盯着手机的监控视频,心不在焉的样子引起了一些公司元老的不满,他们视为这是对公司的不负责任,而一直和厉焱杠着的元老祈叔,在会议结束后便和几个老董事在茶水间吐露起了怨言。
“这厉先生还是年轻啊,担不起一个总裁的位置,最近不在公司的时候越来越多,这好不容易来一回又那么吊儿郎当的,以后还怎么带领公司的发展。”祈叔一边喝着茶,稀疏皱纹的脸上挑出不悦的弧度,也不怕什么隔墙有耳,说话的声音因此也挺放肆。
“老祈说的在理,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这着急有什么用,到头来人家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太张狂了,以为自己创业成功就可以从此坐稳江山了,谁知道现在这商业竞争多厉害,他还真以为自己能一直在那个高度吗?唉,真是替他捏把汗。”
三两个元老一言一语的发出感叹,散发出来的公司情怀满满让人很是感动,虽然话不怎么好听,但总体来说只是为了对方好而已。
可是对于厉焱,他思考的层面也就更多了。
他站在茶水间外没有进去,只是侧着身子,继续听着里面来自几个德高望重前辈的感慨:
“这要是拿到我,我绝对不会那么不负责任,你说哪有老板一天到晚不着公司的。”
“没错,只可惜现在人家已经不怎么用我们了,自然建议也听不进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先为自己做好打算吧,免得最后落个什么都没有。”说这话的是老祁,心里那点小算盘在敲打着,看着几个老伙伴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勾起唇角,又若无其事的起身欲离去。
但他在出来之时终是被那张深不可测的脸给惊了一下,得意的笑容也敛了起来,换为抽搐着的僵硬一面,“厉总,您,您怎么在这?”
他的惊慌瞬间染上了眼睛,厉焱看到这些只是淡淡一笑,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祈叔你放松一点,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我厉焱手下干了,随时都可以提出来,我不光不会强人所难,还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走。”
这种笑渗透着玻璃渣刺进了祈叔的眼睛里,他连忙低下视线,尴尬的咧开嘴,“呵呵,厉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想在您手下干呢,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我说你会背叛我了吗?”厉焱一挑右眉,带着调侃却像是在引着对方陷入一个漩涡,“还是祈叔,早有这个想法?”
“厉总,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祈叔放大的声音引来了茶水间的另外几个董事。
“您看您,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无非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厉焱随意笑起来,看起来很爽朗很和善,可却偏偏让几个董事莫名发怵。
这种寒意来自于对方的强势压迫力,但祈叔不安归不安,心里的算盘非但没有停止,反倒越燃越烈。
其实厉焱心里一清二楚这些元老的想法,自古以来一个帝王想要打理好江山必定要先得民心,这一点厉焱承认自己有些大意,甚至往‘不爱江山爱美人'方向发展了。
可是不可否认在他的心里,慕离胜过一切的荣华富贵,为了他可以不要权势不要身份,说起来痴情的挺傻,最后还不知道他领不领情。
但说回来,民心不稳,终归坐不住江山。
而为了社稷稳定,他开始试着将一半的重心转移到了工作上。
在他全身心投入进去批了一大堆文件到最后感到头昏脑涨时,才放下工作准备休息一会,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同时也打开了手机的监控视频。
可里面的画面让他突然清醒的坐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瞪出一个洞,然后钻进去把那个人揪出来鞭策。
如他之前所猜想,这个所谓看起来单纯的女孩,其实并不简单。
借着照顾慕离的同时,与他的肢体过度暧昧接触,说的不好听是勾引,说的好听是细致周全。
但这种细致,至少对于厉焱是无法接受的,他本想着这件事等回去单独警告宁笑,但下一刻的镜头却已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根本没法气定神闲。
他想也没想抓起衣服就离开了公司,以最快的速度飙到了家里,欲制止宁笑在慕离牛奶里加上不明药物的不轨之举。
“小离!”破门而入的叫喊引来了宁笑的慌张,睁大瞳孔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疾步跨过来,然后看到他发现那杯空空如也的牛奶后被他用力推到了一边。
她没站稳跌在地上,美目凌厉的射过去面对厉焱的怒吼。
“你给他喝了什么!?”又去关注慕离此刻的情况,发现他的意识已经不是那么清醒了,随着又恶狠狠的瞪着用大眼睛来表达冤屈的宁笑。
“什么喝了什么,就一杯牛奶而已。”
“你少在这忽悠我,摄像头都已经录下来了,我分明看到你在小离牛奶里放了药,你到底是何居心!”
“呵,真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宁笑突然咧开嘴,从无辜转变成阴险只是一秒间,她站起来,表情上是与自己模样不符的狡诈和阴暗,“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喝下去了,我给他放的是春药,我就是想得到他,至少还能捞点好处。”
“无耻!”厉焱终究还是低估她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呵,这话说出去你也不嫌笑话,难道你和慕离在一起就不无耻吗?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你们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一直喜欢慕离,但没想到我的竞争对手竟是一个男人,既然这是铁定的事实,那我也不会让你占一点便宜,但我还是大意了。”她双手环胸,挑衅和嘲讽让厉焱的愤怒点冲到了满格。
她怨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否则计划早就得逞了。
他想动手教训的念头终是收了回去,回头一瞧慕离的脸色已经开始潮红,在他和这个女人面前躁动的扭着身子,他猛地转头,脸色凝固成霜,“我不会打女人,但我相信法律,故意下药未遂,至少也得负刑事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