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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说,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
但对此刻的陈炳林来说,爱——是最偏执的原罪。
他一只手拿着花房的钥匙,另一只手淌着殷红的鲜血,
所有的执念和偏激都只为留住他的爱人。
他想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赌注,就是南农的爱。
反正他从来也没有那么在乎过这条命,如果南农不想要,那就算了。
南农留下眼泪的时候,陈炳林以为自己赌赢了。
他内心喜悦的看着南农,果然,他的爱人终究还是舍不得他。
但很快,陈炳林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从没见过南农这么伤心,
南农哭着说,“陈炳林,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说,“你怎么可以用我对你的爱来威胁我”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有多疼”
他哭的好伤心,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一刻陈炳林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他明明是想好好爱南农,可到最后却成了让他最难过的人,
其实相比留下南农,陈炳林更想让他每一天都能过的快乐。
他打开了花房的门,用力的抱紧了他的爱人,想安抚小动物一样安慰着南农。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南农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药箱和纱布。
他想赶紧为陈炳林止血,但双手却一直不听话的颤抖着。
陈炳林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对不起,让你每天担惊受怕,
对不起,始终还是没能好好爱你......
艰难的为陈炳林包扎好伤口后,南农默默的收拾着卧室里的一片狼藉。
陈炳林在后面帮着他一起,两个人都沉默无言,家里的气氛凝结到了冰点。
甜筒乖乖的趴在自己的窝里,像是知道他的两个主人现在都不想被打扰。
南农还是留下了,他将行李箱放回了柜子里,收拾好卧室后,他钻进被子躲了起来。
知道他不想被打扰,陈炳林帮他关好门,离开了卧室。
如果是以前,即使不能在房间里陪着南农,他也会坐在房门口等着他的爱人,
但现在,他不敢。
南农平静的让他害怕,他担心再靠近南农一点,他的爱人就真的不要他了,
没有人教过他应该如果去爱一个人,他想给南农最好的,但他却一直没问过那是不是南农想要的。
那天以后,南农再没和陈炳林说过一句话,
他们照常每天在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但陈炳林再也没有见过南农一个笑脸。
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干脆让南农离开算了,反正只是搬出这里而已,他依然可以继续爱他。
但是每次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他舍不得,舍不得让他的爱人离开自己。
几天之后,奇萌来到了他们的家。
他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南农的卧室,推开门直接来了一句:“你怎么了啊”,
南农被他问的一头雾水,
奇萌在他身上乱摸一通“是伤到哪了吗,还是生病了,不会是绝症吧”,
南农:..........
“你一大早又抽什么风”,南农把他扒拉到一边去,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啊?你没事啊?”,奇萌歪着脑袋瞪大了眼睛,“你没事为什么欧姆给我打电话口气那么奇怪!!”
奇萌复述了一下早上陈炳林给他打电话时的情形,“他那语气,听得我还以为你快不行了!”
南农没理他,继续整理着手上的资料。
见他这态度,奇萌好奇的小脑袋向南农靠进了一点点,“你们,吵架了啊”
南农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他手里,“这里有两部电视剧,还有一部电影,剧本和阵容我看过了都很不错,导演那边我也都说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找时间和几个导演都见一下”
奇萌抱着资料仔细消化了一下南农的话
“你这是,要退休了?”,不然为什么突然把这么多馅饼一下都砸到他脑袋上啊。
南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对了还有这个,这几个代言都很不错,你抽空和经纪人商量一下,看看想选哪个。”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奇萌抱着一大堆的馅饼,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让南农龙心大悦的事。
思来想去,大概只有那么一件会让南农那么过意不去的事了。
奇萌清了清嗓子,“你不会,是想替欧姆报恩吧”
南农愣了一下,报恩......是赎罪吧
奇萌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了南农肩上,“我说兄弟,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我不过就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你这回报也太隆重了”
“小忙?,他把那帮人赶进了死角,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怕是第一个遭殃的”
南农知道,陈炳林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正因为如此,他更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对奇萌,
说到底,他们都有愧于他。
“能有什么意外啊,欧姆做事一直都是很有把握的好不好,再说了我还有我家那位呢,他可是24小时贴身保护我的”
南农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他,“奇萌,说真的,你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大哥,不至于吧”,奇萌被他的一脸严肃逗笑,“欧姆没跟你说吗,我是自愿帮他的啊”
“自愿?,不是他利用你吗”,
“不是啊,其实他提前跟我说过了,而且他还嘱咐了我家那位,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护我”
南农愣了愣神,原来他有提前跟奇萌商量。
“你们该不会因为这个吵架吧”,奇萌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一边,“其实吧,虽然欧姆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挺让人觉得不理解的,但是他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南农叹了口气,“如果吴梦凡为了你,把我和你身边的亲人都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危险,你作何感想“
奇萌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好吧这个问题我确实不好回答。
“而且你知道吗,他为了不让我走,真是用尽了一切手段”
南农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奇萌。
奇萌瞪圆了眼睛听完了整个故事,为什么你俩谈个恋爱搞得那么血腥.....
“现在这所房子就像一座监牢,压的人喘不过气”,南农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但这以前,明明是我的家”
陈炳林用性命胁迫他留在这里,他没法不妥协,
可一个牢笼一样的家,还能称之为“家”吗。
“你可以出去的”,陈炳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站在卧室门口,有些紧张的看着南农,“你想去哪都可以”
南农收回了眼神。
屋内的气氛又压抑了起来,就在奇萌默默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了的时候,南农抓住了他的袖子,
“帮我收拾东西”。
陈炳林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直到南农将整个行李箱放满。
“你开车了吗”,南农拉好拉链看向奇萌,
奇萌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将行李箱的拉杆提了上去,南农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他全程都没有看陈炳林一眼。
奇萌走在后面对陈炳林说,“他其实就是想出去散散心,等他想清楚,会回来找你的”。
南农打开车门的时候,甜筒一下从他身后跳上了车。
几天前陈炳林就一直告诉它,如果南农离开的话,它一定要跟着,要保护南农。
“让它跟着你行吗”,陈炳林在身后恳求他,“它想跟着你”。
南农犹豫了一下,默许了甜筒的行为,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上了车,关了门。
陈炳林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即使奇萌的车已经消失了很久,他还是一直站在门口。
他回想着南农刚刚说的话,
南农说,他们的家像监牢一样,他说,他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这句话彻底打败了陈炳林,所以他开了口,放他走。
他不想南农那么难受。
陈炳林倚在门上,他环视着四周,南农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可房子里已经却只剩下一个人。
这算是咎由自取吗,
毕竟,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对于儿子的突然出现,正在家里烛光晚餐的农爸农妈略微表示了一下震惊,
不过当他们看到南农身后的体型巨大的甜筒时,略微震惊就变成了十分震惊。
儿子才离家几个月,怎么一回来就带了只这么可怕的狼!
就在农妈惊恐的表示要报警的时候,南农淡定的对甜筒说了一句,“把包放到我房间,楼梯口第一个门”
甜筒叼着南农的包,十分乖巧的上了楼并且精准地进了南农的房间。
它的机智和听话不禁让农妈觉得——真是能带着去菜市场的一把好手!
和爸妈一起吃了饭,饭后简单寒暄了几句,南农就借口累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抱着甜筒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
不知道陈炳林现在怎么样了......
抓了抓甜筒脖子上的毛,南农有些后悔,不该把它带回来的,
带走了甜筒,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想到陈炳林,南农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为了留住自己,他居然连割腕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如果是以前的南农,遇见这种事他一定调头就走,
但对方是陈炳林,他做不到。
甚至因为担心陈炳林再乱来,他不敢离开那里,
所以说有的时候爱情真是会让人神志不清,
有些事他明知道是错的,最后还是依然助纣为虐。
南农摇了摇头,不想再去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大概陈炳林天生就是他的死敌,他惹不起。
一个星期后。
甜筒轻车熟路的踩着小碎步跟着农妈去了菜市场。
不能走太快,姥姥跟不上。
今天农妈买了不少的肉和鸡蛋,为了分担重量,农妈刚付完钱肉就被甜筒抢着叼走了,
它吭哧吭哧的走在农妈前面,叼着的肉虽然有些沉,但那是姥姥对自己的信任,必须圆满完成任务。
到家后农妈心疼的抱着甜筒喂了好多肉干,这么能干,真是不知道比儿子强了多少倍。
话说甜筒刚到家的时候,农妈对它还是很恐惧的,毕竟那么大一只,看着都吓人。
但是架不住我们的甜筒乖巧懂事又聪明伶俐,为了在新家过的更加舒爽,甜筒可谓是殷勤到连南农都自愧不如。
农妈摘菜,它帮忙递垃圾桶;
农妈洗衣服,它帮忙拿衣架;
农妈站累了,它帮忙拿马扎。
至于农爸就更不在话下,跟着农爸一起浇花遛鸟锻炼,那天还差点陪着下了一盘棋,不过鉴于甜筒体型太大差点弄翻棋盘,所以下棋这件事暂且搁置了。
一天农妈看电视渴了叫南农帮她倒杯水,结果甜筒先他一步屁颠屁颠的把果汁叼到了农妈手里。
南农:……你也不用狗腿成这样吧……
这一系列的操作结结实实俘虏了农爸农妈的爱心。
从某个角度来看,甜筒多多少少减轻了一些南农的……压力,有了甜筒以后,农妈叫南农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不过俗话说得好,任何事都有双面性,
甜筒的乖巧懂事和调皮捣蛋让农妈时常觉得它就像个孩子一样,久而久之,她就开始想要个真正的小孩。
确切的说,她想抱孙子了。
虽说南农岁数也不大,但那也不妨碍农妈想抱孙子。
南农和陈炳林那些事她都知道,但是农妈也非常熟悉娱乐圈的套路,她以为南农只是配合剧组宣传,毕竟之前南农也拍了不少戏,农妈觉得他俩那点事就是普通的宣传手法。
“相亲?”,南农迷惑的看着自己的亲妈,他才多大,没事相什么亲,
农妈不屑的说,“让你相个亲又不是结婚,你怕什么”
南农:.......
“我不去,您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先给甜筒找个伴吧”,南农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相亲,这要是让陈炳林知道,那还不得炸开了锅。
想到他醋到翻天的样子,南农不禁笑了起来,陈炳林有时候小气到连甜筒的醋都吃,他要真去相亲,估计陈炳林得气死。
笑着笑着,南农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分开了。
像是什么东西突然从身体里抽离,南农难受的抓了抓心脏的位置。
时过境迁,有些事不应该再继续怀念,还是向前看比较实际。
在家休养生息了十多天后,南农重新投入了工作。
好巧不巧,第一天就是和陈炳林一起拍他们代言的可乐广告。
出发之前,南农对着镜子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今天的他和陈炳林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南农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陈炳林已经弄好了妆发,
他们会先拍各自的单人广告,然后再拍双人的。
陈炳林先开拍的。
一般的食品饮料广告,通常要拍好多遍才能达到效果,
因为他们需要根据场景,摆出各种不同角度的姿势、表情、动作,
也就是说,他需要不停的喝可乐,
为了达到更好拍摄效果,现场的可乐都是冰的。
正在弄妆发的南农逐渐变得有些担心,陈炳林的胃承受不了那么冰的东西。
南农看着他一瓶一瓶的喝着冒着凉气的可乐,他停下的时候手偶尔会不自觉地伸向胃的方向,
南农知道,他不舒服。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已经没有立场去关心陈炳林了。
喝下了无数瓶可乐后,导演终于心满意足的对陈炳林喊了“咔”,
陈炳林看了视频后跟导演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轮到南农拍摄时,他才知道这个可乐原来这么冰
刚开始拍摄并不顺利,因为他的脑子一直胡思乱想着某些事,
见他一直进入不了状态,导演有些着急了
“南农啊,你这状态不对啊,要不让欧姆给你演示一下吧”
“不用”,南农果断的拒绝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没问题”
等会再得一起拍双人广告,可乐那么冰,多一口他都不想让陈炳林喝。
调整好状态的南农很快就完成了单人的拍摄。
时间已经接近12点,为了节约时间,大家一起在片场吃了盒饭。
南农打开盒饭,肉倒是不少,可同样很多的还有辣椒。
啪的一下盖上了饭盒,南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随便看到一样东西都能想到陈炳林,他讨厌这种感觉。
作为演员,他应该清楚的分开工作和生活,公私不分不是一件好事。
吃完午饭后,他和陈炳林继续双人广告的拍摄。
他们一起拿着可乐做亲密的动作,一起笑,最后再一起一饮而尽,
南农和他默契的一如从前。
没有了乱七八糟的杂念,双人广告的拍摄很顺利,
顺利到让南农觉得,他的离开似乎对陈炳林丝毫没有影响,
整整一天,除了拍摄以外,陈炳林和他没有任何的交流,
看来走不出来的暂时只有他一个。
拍摄结束后,南农礼貌和大家告别,然后开着车回了家。
本来想踏实的吃顿家常菜,没想到一进门屋里就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南农尴尬的站在门口,十分想出去。
他的母后大人居然动作这么快,昨天才说了相亲,今天就带回家一个姑娘......
“儿子你回来啦,快来,妈给你介绍一下“,农妈亲切的把南农叫了过来。
“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清恬,妈差一点就被骗了”。
农妈激情的讲述着白天的故事,菜市场一个小贩想用整钱换农妈的零钱,好心的农妈欣然答应,但是钱到手之后农妈发现是张□□,于是拉着小贩不让他走。没想到小贩反咬了农妈一口说她才是骗子,就在这个时候清恬拿着手机录像帮农妈解了围。
“啊,是吗...\"南农尴尬的附和着,
整顿饭,农妈都和清恬一直聊个不停,南农一边吃饭一边玩着手机,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时间,鉴于刚上桌就走实在不太礼貌,所以他打算一到15分钟就立马找借口闪人。
玩着手机时间果然过的比较快,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女孩却先张了嘴。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女孩笑着和农妈道了别,然后冲南农点了点头说了再见。
逃过一劫,南农笑了笑也说了声再见。
“哎呦,踏实啦?人家压根就对你不感兴趣”,农妈怪里怪气的对南农说着,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不开窍。
南农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回了卧室。
几天后,南农和陈炳林一起参加一个直播活动,到现场之后,南农又看见了那个曾在自己吃饭的女孩。
好像是她没准备好东西,一个看起来很像工作人员的人正在训斥她,
女孩安安静静的任由那人训斥,过了一会,主持人走了过来,她急忙解释,是自己不小心拿走了道具,工作人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女孩笑了笑说了句没事,然后就去忙别的了。
开播之前,工作人员提醒南农和陈炳林先去补一下妆,于是他们一起进了化妆间,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好像空气都变得很安静。
自从南农搬出来以后,除了正常的工作拍摄,陈炳林就再没和他多说过一句话。
其实南农真的很讨厌这种冷战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他们的那些过往都只是他的错觉。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南农的思路,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清恬带着笑脸对他们说,“您好,我是来帮你们补妆的”
她走到南农跟前熟练的拿出工具,“可以开始吗”
“哦,好”,
南农回应了之后,清恬就开始在他脸上忙活了起来。
“黑眼圈有点重,你要不要再打一层遮瑕”
“都可以,你看着来吧”
“好”
清恬离他有些近,南农不自觉的扭了扭头,为了缓解尴尬,他开口说,“你不是负责道具的吗,怎么还管化妆”
“没办法,缺钱嘛”,清恬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窘境,“对了,昨天阿姨把钱包落在我这了,我还想着今天去你家还给她,正好你在,等会我拿给你”
“哦,好,谢谢你”
“没事”
结束了短暂的对话,南农的妆也补的差不多了。
清恬转身走到陈炳林跟前,开始为他补妆。
“您好,可以开始吗”,清恬依旧热情大方的询问着
陈炳林原本垂着的眼眸缓缓的看向她,阴狠的眼神盯得的清恬心里一怵,
“请问.......怎么了吗”,笑容僵硬在脸上,清恬小声的询问着他,
陈炳林收回目光,“开始吧”。
给两个人都补完妆后,主持人进来通知他们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南农调整好状态,和陈炳林一起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的时候,他们依然配合的很默契,两个人的嘴角都洋溢着开心的微笑,但内心都各怀鬼胎。
直播结束后,清恬偷偷的将南农叫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那个,刚刚阿姨给我打电话,非要叫我去家里吃饭,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挂断了,说真的昨天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南农点了点头,不等别人说话就挂了电话,这还真是自己老妈的作风。
“那麻烦你了,我先走啦”
到家之后,南农将钱包还给农妈,“您买个菜而已,没必要装这么多现金吧”
农妈霸气表示,“怕什么,有甜筒在谁敢打劫我”
南农:.......
自从那天直播碰过面之后,南农一个星期至少见了那个清恬三次。
他出去吃饭的时候,清恬在饭店兼职服务员;
他去看电影,清恬在电影院兼职检票员;
他帮农妈去拿衣服,清恬在商场兼职售货员。
这么高频率的相遇,南农自己都觉得,他跟这个女孩还真是很有缘分。
不过每次清恬看见他都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什么进一步的接触。
对南农来说,这种社交距离会让他感到很舒服。
但陈炳林可不是这么想的。
自从南农搬出了家里,陈炳林又恢复了没和南农正式见面之前的状态,
他每一天都跟着南农,直到他晚上关掉房间的灯。
他知道南农一定不喜欢他这样,但只有看着他的时候,陈炳林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所以他只能偷偷跟着南农。
清恬的出现让陈炳林体内的暴力因子再度迸发,虽然她看起来和南农没有什么接触,但是这样才更可怕,
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气,谁都不知道乌云背后是暴雨还是太阳,
所以陈炳林准备揭开她。
深夜,他将晚归的清恬堵在了家门口。
“是你?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想对南农做什么”
“南农?我跟他并不熟啊”,清恬有些诧异,他和南农才认识没多久,最多只能算得上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
“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想我跟你并不熟,所以你好像也没有资格约束我什么”,见对方来者不善,清恬的脾气也被激了上来,
陈炳林沉着脸慢慢走到她面前,”所以,并不打算收手是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跟他不熟,如果你非要脑补什么,我也阻止不了”,清恬生气的将他推开,对方无缘无故的威胁让她觉得很恼火。
陈炳林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他动了动手中的□□,清恬的脖子随即渗出了血。
“你到底想干嘛”,清恬声音颤抖,“我真的跟他不熟,我爸爸还在等我回家,求你别伤害我”
她哭着恳求着陈炳林,到底也是个女生,被陈炳林这么在脖子划了一刀,她真的很害怕。
“如果你再靠近他,伤口就不会这么浅了”
陈炳林松开了清恬,“记住我说的话”,
再三警告后,他离开了那里。
在鱼龙混杂的底层世界生活了那么久,他看的最清楚的,就是人心,
就算这个女孩并不想伤害南农,但他敢肯定,她出现在南农身边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之后的几天里,清恬确实没有再出现在南农周围,
但在一次南农和陈炳林的共同参与的节目里,女孩又出现了。
她似乎很惊讶会见到南农,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
见她贴着纱布,南农问了一句,“你脖子怎么了”
清恬有些紧张,“不小心划到了”
南农想问她没事吧,但是还没张嘴,她就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经过陈炳林身边的时候,清恬显得异常慌张,
她似乎很害怕陈炳林。
活动结束之后,南农拦住了陈炳林
“你做了什么事,对吗”
陈炳林低着头没说话,他不想骗南农,但如果说实话,南农一定会生气。
他不想让南农生气。
“陈炳林,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的话放心里”,南农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以为陈炳林至少不会再那么冲动,
“我有”,陈炳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里了”,
正是因为把南农的话放在了心里,他每天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他不敢主动靠近南农,太靠近的话,他怕会因此失去他。
“那你动手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南农与他对视,“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吗”
从以前到现在,陈炳林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方法办事,好像在他的计划里,永远没有别人的建议。
可南农不想当“别人”。
爱着彼此的两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相处的。
陈炳林不知道怎么回答南农,他习惯了在背后护着他,可能这个习惯太久了,久到他忘了南农已经长大了。
“无话可说了吗”,南农叹了口气,“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南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既然话不投机,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第二天清晨。
农妈一大早就出去买菜,由于甜筒被送去了宠物店剪毛,所以南农还没清醒就接到了农妈的夺命连环CALL——让他去帮忙拿菜。
在赶去市场的路上,南农看到农妈和清恬正被一群小混混纠缠着,
“你们在干什么!”,南农随手抄起一块砖头就砸了过去,
看清来人后,其中几个小混混停了手。
停手的几个人都是南农家附近的,他们很清楚南农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几个小混混使个了眼色想逃,南农利落的抓住了其中一个,
他揪着那人的衣领狠狠的给了他一脚,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过去。
\"今天谁都别想走“,南农握紧了拳头,居然敢打他母上大人的主意,这几个人还真是活腻了。
看着那人被南农不停的踢打着,其中一个小混混开了口,
“南哥,我们错了,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母亲,“
南农依然没有停手。
“南哥,别打了,我们也是被迫的”
南农抬起头看了看那人,
“真的,是陈哥让我们教训教训那女人,我们也没想到您母亲也在”。
陈哥,南农笑了笑,将手中的人甩到了一边。
几个小混混赶紧拉着他跑了。
确定农妈和清恬没事后,南农和他们一起去了宠物店接甜筒,
如果甜筒今天在的话,估计那帮人也不敢靠近。
农妈和甜筒一起回了家,南农则负责护送清恬。
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少女的心一路上都有些小鹿乱撞。
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清恬轻声和南农道了谢。
“今天吓着了吧,晚上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当补偿”
清恬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
“晚上7点,我来接你”。
7点,暮色。
清恬站在酒吧门口,似乎没想到南农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南农冲她笑了笑,“里面有包厢可以吃饭,进去吧”
酒吧的领班将他们带到了南农专属的包厢。
包厢里有些昏暗,清恬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大桌的盛宴。
这暧昧不明的气氛让她的脸颊有些绯红。
南农拉开椅子示意清恬坐下,他自己则坐到了餐桌的另一头。
“开饭之前,想不想看点表演”,南农微笑着问她。
清恬可爱的眨着眼睛,轻声说,“都可以”
南农拍了拍手。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从包厢里的暗室推了出来——是崇沐。
南农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
“许晴妍,19岁,心理学高材生,家在丽景苑的别墅区,好像还是我的粉丝”,他托着腮看着女孩“我说的这些都对吧”
餐桌上的少女低下了头,实际上从看到崇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些害怕了。
一个月前,崇沐主动找到她,说想跟她谈一个交易。
崇沐知道她主修心理学,又是南农的粉丝,所以他给女孩一个靠近南农的机会。
顺利的话,她有可能真的能和南农在一起。
崇沐设局让她接近农妈,然后再找机会一点一点靠近南农,作为一个心理学的高材生,她自然知道南农不喜欢陌生人的主动靠近,所以她一直都和南农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她以为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南农会慢慢贴近她。
陈炳林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些害怕,但是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她不会因此放弃南农,而陈炳林的动手恰好还可以挑拨他们的矛盾,
看到南农和他吵架,许晴妍觉得自己成功了,和那帮小混混演的那场戏是火上浇油的计划,如果能让南农彻底厌恶陈炳林,她也许就能成为南农身边唯一的人了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南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拿起了桶里的棒球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崇沐前面。
“有甜筒在我妈身边,谁敢轻易骗她的钱,不怕被咬死吗”
他一棍子打在了崇沐的肩上,椅子上的人瞬间被疼的吱哇乱叫,
“怎么那么巧,我去哪都能碰见你,”
又一棍子,这次是崇沐的双腿。
“怎么那么巧,陈炳林弄伤了你的脖子,刚好就被我发现”
这次是他的肚子。
“原本我想着,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我就暂且放过你”,他拿着球棍走到许晴妍面前,“可你动了两个我最重要的人”
他用球棍轻轻挑起许晴妍的下巴,“知道吗,其实我和陈炳林是同一类人,他放过了你,我可不一定”。
南农走到她的身后,“这顿大餐应该是你的最后一顿,从今天起,恐怕你就得从你的别墅区里搬出来了,既然这么想当穷人家的孩子,那我就让你体验体验”
许晴妍被他吓得浑身发抖,这不是她认识的南农,她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南农又走回到崇沐身边:”我以为尹漓警告过你,可现在看来,你还是学不会安分守己“
崇沐利用许晴妍挑拨他和陈炳林的关系,最终目的一定是想报复陈炳林。
果然尹漓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
“在禹城的最南边,有一个偏僻的村落,那里的人一辈子都在为如何活下去而发愁,既然你这么闲,那就去那里学习一下如何活着吧”
被打的半死的崇沐闻言挣扎着想要逃走,
禹城,那里本就是三不管地带,而最南边更是穷山恶水,就算饿死在路边,经过的孩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一旁的许晴妍被吓得紧张的抓住了双手,她浑身发抖,打心底里害怕。
“你想去那里吗”,南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许晴妍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的掉。
南农戏谑的看着她“要不这样,如果你肯当一次地下拳馆的赌注,就不用去,好不好”。
毕竟做错事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好好享受最后的晚餐吧”,南农看向绑着崇沐的手下,“你知道该带他们去哪”,
解决了两个碍眼的人,南农漫无目的走在路上。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孩目的不纯,但他还是很生陈炳林的气。
他做事都不长脑子的吗,这种明知道是陷阱的事第二次居然还敢往里跳。
其实他只是想让陈炳林知道,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深思熟虑,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置入没有边界的危险。
他确实是很气陈炳林利用了雅洱和奇萌,但他更生气是陈炳林做事不顾后果。
最可气的是,昨天自己都已经张口问他许晴妍的事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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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南农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他试过反跟踪,但每次到最后都发现,跟着他的只是一群粉丝。
出了名总会有这种困扰,所以南农也没太在意。
一天下午,正在和甜筒玩球的南农突然接到了雅洱的电话。
“什么?怀孕!”
南农挂了电话就去了雅洱给的地址。
为了检测验孕棒的真实性,雅洱去了三家医院,可结果都毫无例外的一样。
此刻的雅洱正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化验单和验孕棒发愁,就酒后乱性了那么一次,怎么就中招了呢.......
找到雅洱后,南农看了看化验单,直截了当的问她,“谁的”
“一个,小鲜肉”,雅洱扁扁嘴,小声的说,
“小鲜肉?他叫什么名字”,南农皱了皱眉,这傻丫头不会被人骗了吧。
雅洱想了一下,她好像还真不知道那个小弟弟叫什么,由于对方长得嫩又特别乖巧,所以雅洱每次都是弟弟弟弟的叫他。
“零食买回来啦”,熟悉的声音传来,尹漓抱着一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
南农震惊的看着他,
上次见面的尹漓,满头银发,衣着也是夸张怪异,整个人看起来嚣张至极。
但眼前的人,黑色带着齐刘海的学生头,穿着干干净净的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
诧异了三秒之后,南农拽着尹漓的衣服,咬牙切齿的问,“是不是你”
雅洱见状急忙拉着南农,“哎哎哎你别吓着他”
南农瞪大了眼睛看着雅洱,尹漓这种人会被吓到?
雅洱张开双手护着尹漓,“是我自己酒后乱性,真的不怪他,他可单纯了,你别吓他”
南农被她气的笑了出来,他把雅洱拉到床上,”你,在这等着“,
然后看着尹漓,“你,跟我出来”
走廊尽头的尹漓无辜的看着南农,“是你教我的方法——示弱”
南农直接给了他一拳,“我没叫你让她怀孕!”
这么多年,雅洱对南农来说,跟亲妹妹没什么两样,间接利用雅洱已经让他觉得很难受,他本来还想着找个法子让雅洱离开尹漓,没想到这个人渣居然就这么让雅洱怀孕了!
尹漓擦了擦嘴角的血,知道雅洱和南农的关系,这一拳他忍了。
“她早晚都是我的,就算你再生气,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他笑着看向南农,一副事已至此你怎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南农揪着他的衣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尹漓收起了刚刚的玩世不恭,他很肯定的告诉南农,“如果我伤了她,这条命,任你处置”。
南农回到房间时,雅洱依旧耷拉着脑袋,
就这么中招了,老爸老妈一定不会放过她。
“现在知道后悔了“,南农白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雅洱神神秘秘的靠近南农,“你说,他不会还未成年的吧,我这算不算犯法啊”
南农:........
尹漓在一旁偷笑。
雅洱又把南农拉近了一点,“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钱的样子,怎么办啊,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南农撇了撇嘴,你放心,这两天条尹漓倒是都没问题。
无语的看了看还在捶床的雅洱,南农拍了拍尹漓的肩膀,“剩下的事你负责搞定,我先走了”。
既然已成定局,南农只能放手把剩下的事交给尹漓,
毕竟相比雅洱,尹漓看起来还稍微靠谱一点。
南农走到电梯前,刚想伸手按下楼键,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叫住了他,
“哥哥,我的小猫贪玩跑到了天台上,我够不到它,你能帮帮我吗”
小女孩看起来很着急,南农没多想,直接和她一起去了天台。
一只橘猫蜷缩在天台下面凸出来的边檐上,边檐很窄,但那只猫又有点大,只要它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可能会掉下去。
南农寻摸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工具能把猫弄上来。
女孩递给他一根很大的捞鱼的网兜。
南农接过网兜,向下放的时候,他觉得杆子有点重。
他努力想让那只猫爬进网兜,可距离有点远,南农不得不踮起脚。
“南农小心!!!”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南农反射性的转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被人用力的推了下去!
等南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已经悬在天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