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桥脸色一白,顿时惨白如纸。
季辞怒不可遏地站起来,瞪着那个监考员,“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桥桥道歉!”
“我有说错吗?季辞,你是个好学生,又要嫁给靳大少爷了,还是不要被这种人损坏了名声……”监考员话没说完。
季辞和陈澄都没忍住,猛地冲上去,一人一拳揍了过去,“我损你妈的名声!”
“你们……”监考员被扇扑在地上,气得脸都绿了,怒不可遏,“你们都等着开除。”
“爱开不开!”陈澄又是一个拳头揍了过去。
“算了,和他这种人计较做什么,恶人自有天收。”苏桥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冷静了下来,将他们两个拉回来。
免得真的没错变成了有错的,这次考试补考就算,做怕要是记过什么。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烂命以一条,名声也不好。
但是他怕对季辞和陈澄有影响,一个是优秀学霸又将要嫁给靳司承,一个是富二代,成绩也很好。
不能因为他毁了。
“怕什么,老子他妈的今天没带保镖,不然揍死他丫的。”陈澄怒不可遏。
季辞倒是冷静了下来,看着苏桥空白的试卷,“你快答,能写多少是多少,这件事我会和校长亲自去说。”
不看在他老公请来的麦伦教授的面子,也看在他优秀学生的面子。
这种没素质助教老师,简直丢了A大的脸。
“嗯,能过就行。”苏桥其实没什么心情,但是还是勉强静下心来写了几道题。
季辞怕打扰他考试,也没有多问。
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样。
可惜,才考完试出来,还没来及问,靳云的车就到了,“辞少爷,我们少爷让我来接您。”
就是靳司承说的惊喜。
季辞没来及问。
但是看着苏桥看到靳云的时候,那躲闪的眼神。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靳助理,我,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上车前,季辞终于忍不住叫住了靳云。
“嗯,你说。”靳云不疑有他,微笑着转身,等着他开口。
季辞小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有些不自然地笑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为了桥桥,才……如果接下来的话冒犯了您,那请您别忘心里。”
靳云疑惑地凝眉,抬眸看着他,“辞少爷说的什么话,您说吧,我不会怪您。”
“就是……你是不是桥桥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听说,你……送他回来?”季辞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他温润的脸上除了一开始略微闪过的一丝意外,并没有太大的波动,顿时有些没底,“当然了,这事我还是随便猜测的,今天桥桥状态不大好,都没怎么答题,刚才还和监考老师起了嘴角。”
“和监考老师起嘴角?”靳云一鄂。
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怎么回事?”
“具体你可以问问他,靳助理,桥桥特别不容易,您别欺负他。”季辞心里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几乎百分之百肯定他们之间有一腿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最可怕的是,苏桥一厢情愿。
或者靳云只是玩玩。
靳云微怔。
微微敛起了神色,“辞少爷太客气了,叫我靳云就好,以后您嫁过来就是靳家少夫人,靳云唯命是从。”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季辞也不知道他几个意思。
心里有些郁闷。
此时的靳司承已经提前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准备,他包下了整一层楼的,让人准备了最浪漫法国菜烛光晚餐,他第一次和自家小宝贝约会,必须要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今晚的他精心打扮了一翻,不同于往常随意飞扬的休闲装亦或简单的白衬衣,如今的他一套剪裁合适的纯手工英伦风西装,配上小方格的领结,显得十分古典又绅士,修长的腿重叠放在一起,随意且有些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优雅中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凛冽感觉。
季辞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进来的时候,他正好转过头,安静而俊朗的面孔,高挺的鼻梁,还有仿佛被人精雕细琢过的下巴,胡子修整得非常干净爽朗。
但一双幽黑的眸子,却落满星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可以完全忽视他身上强大的霸气,只为他这一刻宁静和美好而醉心,再也无法挣脱出来。
他没想到,老公竟然也有这个样子的,那种内外兼修的贵气和高华,并不是一张帅气的脸或身材能比拟,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强大又神秘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出现在人前,却足以掌控一切。
但是,他却愿意为他做这些。
自从进来,在他回眸的那一刻,季辞竟然感到了心跳得无法控制,让他的心莫名地悸动,一颗心随之狂跳不止,惊喜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老公……”
没想到这就是他说的惊喜。
真的好浪漫啊!
季辞环顾一下四周,古典高雅的西方建筑,听说是聘请欧洲建筑师设计的,设计师运用大量西方建筑文化,打造出独特的西式宫廷机构。
此时的独立大厅宽阔且庄重,半球形穹顶上铺满着鲜艳的宗教壁画,鲜艳丽的色彩让半球形的大堂显得越发富丽堂皇。
宽阔的大厅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铺着典雅的桌布,架子上摆着点燃的蜡烛和鲜花,旁边更是珍稀的红酒,那个男人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桌子的一头,另一边显然是留给他的。
烛光晚餐?隆重又浪漫……
而且真是奢侈得让人汗颜。
季辞双眸湿漉漉的,动情地看着他,眸子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季辞少爷,请坐!”靳云扬了扬眉,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去,尊敬地给季辞开路,准备先走去给他拉开椅子。
但他的脚步还没迈开,就被季辞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急切地道,“不用了,你先去看看桥桥吧?”
他不知道怎么了,此时他特别担心苏桥,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一些事情,似乎这样才能让心中那种奇怪的慌乱安定下来。
他怕靳云是玩玩的。
“哦,好……”靳云一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虚地看了一眼靳司承,在接收到他的眼色后,才眉开眼笑地道,“那少爷,我就先出去了……”
靳云的脚步有些迫不及待。
季辞几乎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靳云和苏桥两人肯定不简单了。
难免有些担心,让他几乎有种想立马冲过去问清楚。
他到底怎么想的。
看苏桥今天的状态很不好,靳云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但是肯定不是追!
可是,不行,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感情用事。
而且,老公给他准备了这些,他怎么能失约呢?
看到靳司承黑沉的眸子至始至终落在他的身上,不曾离开,虽然他一动不曾动过,整个人也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这种摄人的气势如同凌威在商场上的呼风唤雨的感觉一样。
他对他永远都是纵容的、宠爱的,让人好心动。
“老公,靳云他……”季辞被他拽怀里,回了神。
“你管他干什么?你不饿吗?先坐下来,吃完饭我有话和你说。”靳司承连忙阻止他,同时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了按台上的上菜提示按钮。
没有给季辞反驳的机会,他接着又不紧不慢地介绍,“这可是帝都最豪华的法国菜,好不容易来一趟。”
季辞想了想,行吧,反正他现在饿得发慌,吃完再问。
果然,不过片刻,外面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就鱼贯而入,手上端着各式各样的豪华菜式。
华美的餐具,牛扒、海鲜、鹅肝酱、原汁原味的牛骨汤……还有著名的法国红酒和各式各样甜美的点心,真是应有尽有,单是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季辞闻着那醇香沁心的菜肴,顿时觉得自己的胃被人掏空了一样,饿得两眼发直,真恨不得扑过去大快朵颐一番。
“辞少爷,给您倒酒?”服务员拿起醒好的红酒,准备先给他倒上。
靳司承想也没想,便伸手按住了高脚酒杯,厉声道,“我没和你说,他不喝酒。”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吓得冷汗涔涔,连忙道,“那我给您上菜。”
他怎么忘记这一茬呢?
靳总的小宝贝不能喝红酒,要喝饮料。
而且惊喜还在后头。
差点弄巧成拙。
服务员连忙冷静下来,按部就班地把各类菜式一一送上。
季辞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始动刀叉,却又有些不大好意思。
“吃吧,小傻瓜,吃完老公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靳司承好笑地看着他那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心底越发的软,大方地邀请。
“哦,还真有点饿,那我不客气了。”季辞笑了笑,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鹅肝不错,试试?”靳司承将食物喂到了他的嘴里。
换来的只有他鼓着腮帮子摇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道,“唔,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没有人和你抢……”靳司承心软如水,果然是怀了宝宝就是不一样,吃得都比之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