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你不怕我?”宁夜沉大掌捏着他柔软的小腰,垂下深谙的眼眸,微微地滚动喉结。
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和已经被咬得发红的小嘴唇,宁夜沉闭了闭眼睛,强忍着内心的波动,确认他身体情况,当机立断将他横抱了起来,对司机下令,“开车,回泞园……”
不想正好在这个时候,撞上了怕出意外,亲自来接应的秦浩宇等人。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出了意外。
看到躲在一个陌生却英俊非凡的男人怀里的秦时风,他直接僵住了。
尽管内心气得要死,他佯装担忧地叫了起来,“哎呀,风风没事吧?我和爸妈听说你回学校了,怕你出事,就匆匆来看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被人欺负了吧?那怎么办啊?男孩子的清白,很重……”
本以为已经软在男人怀里,几乎没有意识的秦时风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红肿迷离的眸子一寒。
然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手,“啪”的一声,几乎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秦浩宇那张虚伪的脸上,“秦浩宇,原来是你,你这个恶毒的魔鬼,害死我哥还不够,连我你也想算计是吗?怎么?因为我哥走了,司涏弛不要你了,你犯贱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有人顿时愣住了。
“你敢打我?”秦浩宇那张虚假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捂着脸抬起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但是,看到路边开来的司家的车,他瞬间僵住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立马楚楚可怜地哭了起来,“风风,你怎么这样?我只是关心你,你凭什么打我?”
“秦浩宇,人在做天在看,你抢我哥手链,冒充他当年救司涏弛的事情,设计陷害他,这一切的一切,终有一日天回收了你的你。”秦时风怒不可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都在抖,几乎要晕过去。
“你说什么?”正好下车的司涏弛听到这话,直接僵住了。
猛地要冲过来,捏着秦时风的手,要问清楚,“什么手链?”
但是,宁夜沉一把将他推开,同时双臂收得越发紧,紧紧地秦时风搂在怀里,俊脸稍有的阴冷,还带着淡淡的讽刺,“司总,还是擦亮点眼睛,看好自己床上的人,这种货色,放出来到处咬人,可是要吃亏的。”
同时,他冷冽地横扫的秦浩宇的脸,冷声下令,“宁唐,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药效有多凶猛,别人不知道,宁夜沉却清楚。
此时怀里的人儿,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意志强撑着。
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
更别说他一看就是素来身体虚弱,此时的样子已经勾人至极,再这样强撑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所以,所以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吩咐完宁唐,抱着秦时风匆匆地上车。
“宁,宁先生,谢谢您,您帮,帮我。”秦时风勉强抬起头,但是他的意志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说着,没等宁夜沉反应,就靠到他身上,“我,我好难受啊……”
他知道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他连声音都已经说不完整。
简直……
要是这样子被人看到!!!
宁夜沉闭了闭眼睛,果断地做下了决定,“去公司。”
公司离这里不远。
等不及了。
但是,怀里的小东西,却彻底的上去了理智,他低下头,将自己小脸埋在宁夜沉的怀里,“宁,宁先生,你喜欢我吗?我好想,有点喜欢你了……”
宁夜沉,“……”
感觉心头的麻意,让他呼吸发沉。
再也顾不上这么多。
车一停,他抱着人直接冲上总裁专属电梯。
秦时风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好难受……”
素来淡定的大佬,第一次感觉电梯这么慢。
仿佛过了一个世界这么漫长。
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
秦时风终于没了力气,整个人软趴趴的,仿佛被抽空的瓷娃娃。
彻底的晕睡了过去,再也没有一丝知觉。
才抿一小口就这样了,足以见得有多凶狠。
……
“涏弛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此时的秦浩宇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危机,激动地想眼前男人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
心中哀怨和委屈的情绪像涨潮的洪水,怎么也压制不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让他疯狂又失控。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以为至少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的人了,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这里。
这次,他怎么也不能再次激怒他了的。
“涏弛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果然,如今的秦浩宇,没有了以往气满志骄旁若无人,现在的他倒像是菱角被磨平了的受伤狐媚妖精,在他面前楚楚可怜,伏低做小,苦苦哀求。
也不知是演戏,还是发自内心的委屈,进来之后,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卑微地咬着唇,痴痴地看着他。
看到司涏弛终于抬头看他,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仿佛,他真的是个无比可怜的受害者,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但是,司涏弛这次却没有那么好糊弄,他的脸色又阴又寒,仿佛地狱里的修罗,冷眸如同冰刀一样居高临下地扫过他的脸,猛地抓起他戴着那条手链的手,低沉的嗓音冷冽吓人,“这个东西,怎么来的?”
秦浩宇心中猛地一震,惊恐的背脊一阵冷汗,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此刻说错一句话,他就会让他横尸当场。
好可怕,好狠的心啊!
但是,他知道单凭秦时风的一面之词,根本没用,不然这么多年,秦时准那个贱人的话,他怎么不信?
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证据,当年的事情,杨玉芳没有万全的准备,怎么敢让他顶替?
这么多年,司涏弛不是没查过,到那时毛都没查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他一面,秦浩宇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他飞快地抹掉簌簌落下的眼泪,平复一下情绪,压下心中的怨恨,“涏弛哥哥,我知道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是这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着急想要嫁给你,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你现在居然怀疑和否定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吗?”
他化得异常精致的脸容挂着泪痕,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急切地举起手上的链子,痛不欲生,“这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这些年我一直没舍得取下来,你真的连我们最后一点轻易的破坏了吗?”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是那就最好,如果不是……”司涏弛冷若冰霜。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不是,还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
单是想想,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锥心之痛。
秦时准单薄如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心头一股血气上涌。
痛得他要死了。
“不,涏弛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了多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背叛你了,我只爱你一个人行吗?”秦浩宇疯一样哀求,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都把姿态放这么低了,连尊严都不要了,还不够吗?
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能和他在一起,做不成司家少夫人,没有珠宝灯光,没有锦衣玉食,他怎么活?
秦浩宇再也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臂,悲痛欲绝地嘶吼,“我哥他死了,他已经化成灰,再也回不来了,你现在只有我,只有我!”
听了他的话,司涏弛脸色都变了,眸光一寒,浑身上下凝结成了冰似的阴冷骇人,猛地一把将他狠狠地推开,浑身阴戾,“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你滚开!”
秦浩宇猛地打了个冷战,被推地差点滚到了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涏弛冷酷地转身离开。
他疯一样开车,在环城高速上疯跑。
满脑子都是秦时准的身影,满眼通红,不知不觉,眼泪就落了下来,“小准,你没死对吗?”
“少爷,危险。”一个黑衣保镖,不怕死地开车拦住了他的车。
司钦以前是司父的保镖,最近一段时间才回到他身边,也不知是眼线还是保镖。
司涏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砰”的一声直接撞了上去。
强烈的冲击和震动当头而来。
司涏弛终于支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差点没晕过去。
司钦穿着黑色劲装,身材瘦削而颀长,他开门走下车,“少爷……”
自从司涏弛十年前出事之后,他就被司老爷子派到他的身边,这三年他一直在司家秘密集训,听说司旭崇出现了,他才回来。
“司钦,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孩子吗?”司涏弛似乎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
顾不上眼前的晕眩和心头的难受,猛地抓住他,激动地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了,当年司钦是见过那个孩子的!
不但见过,司钦还比他大很多,足以记得那个孩子长成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