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压抑不住的伤痛和思念,伴随着的滚烫的气息,喷洒进了秦时准的脖子上。
熟悉的感觉让秦时准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知道是你,小准,我知道是你,我想死你了宝贝,别再离开我,我知道错了……”见他没反抗,司涏弛激动得有些癫狂,像是中毒已久的瘾君子,嘴唇几乎要吻上他的耳朵。
熟悉的感觉,漫遍了全身,这就是他的触觉和味道!
谁也骗不了他。
容貌变了又怎么样?
三年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小妻子是什么滋味的。
又香又甜,让他动情,疯狂,又欲罢不能!
只有他能让他这样,只有他!
司涏弛心如岩浆,疯狂得恨不得将他揉入骨子里。
可,就在他要触碰到的那一刻。
“不!”秦时准猛地一颤,清醒了过来,慌乱又用力地一把推开他,“你认错人了,你放开我!”
可是,这样更加刺激了男人的情绪和激发了他的最原始的兽性,“不,小准,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我好想你,没有人我会死的!”
他用力地抱住他,仿佛怕他消失了一般。
“那你就去死!”可秦时准却是瞬间冷静了下来,满脸通红地低吼了一声,语气冰冷又讽刺,“看来我哥说得没错,你这种渣男见一个爱一个,又怎么真的知道错呢?小准表哥,也就是你的妻子,才死没多久,你就冠以他之名对着别的男孩子发晴,怪不得他要以这种方式离开你,我告诉你,那是你的报应,他永远不可能原谅你的!”
司涏弛一震。
顿时如跌冰窖。
娇小的男孩子利用这个间隙竟然猛地抬脚,用力踢到了他的下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王八蛋!”
“嗷……”别墅发出凄厉的惨叫。
司涏弛捂着裆部,松开了手。
“我警告过你放手了。”秦时准冷冷看着他,“妻子尸骨未寒,就对别的人发晴的男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秦时准说完,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转身离开。
当回到房间,才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长长松了一口气。
司涏弛痛得满脸涨红,但是,他顾不上这些。
盯着远去的瘦弱背影,他心如刀绞,“小准,是你对不对?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可是,刚才他亲到了那只耳朵。
没有痣……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看到了希望,又瞬间被扑灭了的绝望!
让他生不如死!
……
苏相伟知道他早上纠缠秦时准的事情,气得直接让人将他们赶了出去。
再也不给他们踏进半步。
这里是英国,不是帝都。
何况,为了表示诚意,司涏弛只带了赵明超过来,根本没办法用强。
胯下还痛得厉害。
司涏弛没办法,只能听从赵明超安排,去医院看下。
不然他都走不了路。
小孩子下脚太狠了。
一点不像他的小准。
小准以前很乖,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从来没有反抗过。
想到那张樱红的小嘴。
司涏弛觉得更痛了。
赵明超看着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全程憋笑。
司涏弛冷着脸睨了过去,“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没没,司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明超连忙摇头。
为接下来的行程担忧。
苏家暂时是回不去了。
这一时半会估计也见不到那位酷似少夫人的苏小少爷。
虽然确实挺像的,安静的时候连气质都像,但是好像又不像,毕竟当是他也是亲眼所见,他是割脖子的,流了这么多的血,正常人怎么可能活得了?
何况,现在脖子一点印子都没有,声音也没问题。
再说眼睛,比之前还要明亮动人。
“你去查下,小准……不是,就是苏相年的生平。”司涏弛比刚才冷静了很多。
如果他不会是小准,就是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医生配好药,认真道,“每天早晚外敷一次,24小时药到病除,为了你的后代子孙着想,一个星期不能有性生活。”
司涏弛黑着脸穿好衣服坐起身。
“先生,方便问下这种情况是怎么受伤的吗?如果是家暴,可以随时请求帮助的!”国外的医生比较开放,见他长得比较帅的类型,气质又矜贵,就是有些憔悴和颓败,一般这种情况都担心是否受到不正常的对待。
司涏弛,“???”
他像是被家暴的样子?
“从你受伤的部分和受伤严重程度来看,应该是你爱人所为,如果不是家暴,那应该是你出轨或者不忠,还是注意点为妙。”
“多管闲事!”司涏弛气得摔门而出。
什么破医院!
要是在帝都,谁敢这样嘲笑他?
大概是活腻了。
“先生你现在不方便走动……”医生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司总……”赵明超连忙追上来,正色道,“我们去哪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现在我们也没地方去,不如就听医生的在医院先观察一晚上吧?我去查少夫……不,是苏小少爷的消息。”
司涏弛神色冷漠地瞟了他一眼,但这次却没有发火。
在秦时准最后的日子,是他和赵明超亲手将他逼上了绝路。
在赵明超的心里,其实也内疚得很!
所以,在这件事,包括惩罚秦浩宇的事情上,他一直很尽责。
司涏弛挣开了他的手,“回苏家吧,传说一个鬼魂如果心愿未了,阎王爷会给他来见一见自己的亲人的机会,他这么善良,说不定回来见下自己的姨妈和表哥表弟吧,还有他这么恨我,知道我来纠缠他的表弟,一定会回来惩罚下我吧?”
听了这话,赵明超心头一阵沉重,“那我们还是回苏家吧?”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管谁对谁错,少夫人毕竟被他们逼上绝路的。
不论谁欠了谁,谁对不起谁,总该有一人承担后果。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找个酒店住着吧!”司涏弛挡住了他要上车的手。
“不是,司总……”赵明超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苏家门口蹲着。
堂堂大总裁,那算什么呢?
“我让你查的事情,尽快落实吧,我等我老婆,和你没什么关系,就别瞎参合了。”司涏弛摆了摆手,关上了车门。
苏家门口。
司涏弛一个人蹲在苏家门口,神色消沉。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结婚证的照片,还有保存在他眼角膜的医用箱子,似乎秦时准就在眼前。
他眼圈泛红,整个人笼罩着巨大的悲伤。
“小准,这是你姨妈的家,你不适合想跟你表哥回来的吗?现在我带你回来了,出来看看好不好?”
司涏弛喃喃自语,“你对我真残忍。让我承担无边的痛悔和思念。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
“你回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哪怕只有一眼。”
男人静静地流泪,毫无声息。
他一个人在苏家门口待到了半夜子时。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缓解对他的愧悔。
橙黄色的门路灯下,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司涏弛陡然惊醒,“小准,是你吗?”
他在黑暗中不停奔跑,想要找到那个影子,可是一无所获。
“小准,小准……”
司涏弛大声地高呼,心头滚烫又激动。
他没看错,刚才那个就是小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回荡,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和黑暗。
司涏弛失魂落魄,折回到苏家门口,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孩,身上穿着可爱的睡衣,俊美的小脸脸色不大好。
巨大的狂喜充斥着他的神经,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抱着眼前的男孩,“小准,你真的回来了。”
他发疯般搂紧他,几乎要把他嵌入血肉里。
失而复得的兴奋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只想一直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司总,请自重!”秦时准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司涏弛松开手,错愕地看着他,终于看清楚来人,他失望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时准看着他手中的结婚照和一个昂贵的医用盒子,紧紧握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后。
陆执和他说过,那是杨医生偷换出来的眼角膜。
原来他还不知道,一直带在身边。
一向英明神勇的司大总裁,总是在他的事情上,一次次的犯傻,犯糊涂,犯错……
多可笑,又多可悲啊!
秦时准笑得眼眶都通红,“你大半夜的在这里鬼叫不停,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我们明天还要上学和工作的,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以为小准回来了……有点失控,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们了。”司涏弛难得放下一身的骄傲。
秦时准心头一阵难受,但却还是狠下心,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大总裁对我表哥多情深义重呢,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没有我表哥可以,但是司氏集团可不能没有您这位大总裁,别我表哥死了,还被冠上红颜祸水的称号,他可承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