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可以这么愉悦的。
现在还花功夫在这里应付,也不过因为家族联姻,对他有百利无一害。
他说这番话,当然不是真的天真地以为解除婚约这么简单,而是在逼他认清这个事实,他仅仅是他政治联姻的妻子而已,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想着霸占了他的全部,或者所谓的爱情……
这件事早晚要解决的,今天,既然发现了,那他还不如现在一次说清楚。
“不……”果然,林彦一窒,他话没说完,便失声尖锐地叫了出来。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他如果没办法接受他外面的那个男孩,就解除婚约,他一点不介意的。
什么贱人这么宝贝?
连宁林两家的合作,也在所不惜了是吗?
不,他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的,绝对不会。
嫁进宁家,是他这一辈子的梦想,现在眼看就要达成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狐狸精而放弃呢?
林彦压下心中的恨意,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沉哥哥,你放心,我不介意的,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接受他……”
宁夜沉挑了挑眉看着他一眼,没说话。
他等得是这句话。
低头敷衍地道,“放心,婚后属于你的,一分不少。”
“嗯。”林彦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没什么意见,我先送你回去?”只要他懂事,宁夜沉也不介意尊重他。
“好……”林彦眼眼睛红红的,想要让他留下的话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回到林家,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心头恨意满胸,转头眼底的脸上可怜柔弱的表情瞬间被怨恨取代,他对林家的心腹,“你悄悄跟着他,明天之前我要知道那个贱人到底是谁。”
“是。”那人立马开车跟了上去。
宁夜沉对此一无所知,他想到在家里等他的香软人儿,他就忍不住加快了油门。
“少爷,您回来了?”司机见他回来,心惊胆战地迎了上去。
“嗯。”宁夜沉将车钥匙给他递过去,修长的腿没有停,如同一道劲风横过,虽然只是轻哼一声,但熟悉他的下人,都不难听出他此刻心情极好。
司机慌乱地接过钥匙,咽了咽口水,“时风少爷他……”
“他怎么了?”宁夜沉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最近学业繁重,所以今晚先回学校了,我……”
“你说什么?”宁夜沉猛地停下了脚步,周围空气仿佛瞬间结冰。
“少爷,要不我,我现在去把他接回来?”司机一阵头皮发麻。
恨不得拔腿就要跑。
是了,他怎么这么蠢啊?
刚才就该直接去学校接人了。
明知道少爷这么迫切……
“不必了。”宁夜沉冷声开口。
磁性的声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是司机还是不难看出他冷峻的脸有些阴沉。
完了,完了。
在宁夜沉什么伺候这么多年,他多少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性,素来不动声色的他,此刻是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那种。
时风少爷,你自求多福吧!
……
秦时风虽然回了学校,但是他也是一夜无眠。
盯着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他心头难受得厉害。
想到他晚上和未婚妻在一起,做着他们昨晚做过的事情,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风风,你没事吧,怎么还没睡啊?”苏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着他手机还亮着,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就是白天睡多了,你快睡吧!”秦时风连忙关了手机,将自己整个人塞进了被子。
但是终究是抵挡不住心头的失望和酸楚,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本就不应该再期待什么的。
第二天,秦时风毫无意外地起晚了。
等他匆匆赶去教室。
没想到却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站在他们教室门口的林彦,秦时风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昨夜初雪,今天太阳却异常的明媚,不但照得路边的积雪晶莹剔透,更照得某个盛装打扮而来的豪门少爷光彩照人。
秦时风呆在了原地,整个人紧张又无措得想要逃。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林彦会知道他存在,还找到学校里来了。
难道昨晚,他们在婚房真的发生了……
秦时风心头一阵胀痛。
“你就是秦时风啊?我们出去聊聊?”林彦打量着他,穿着得异常隆重和高贵,甚至化得精致妆的脸蛋至始至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紧握着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插入了肉里。
果然是狐狸精,只是他没想到秦时风竟然还是个高中生,而且这么帅气!
那日在商场有过一面之缘,因为宁夜沉故意替他掩护,加上当时不过片刻,他就低眉顺眼地躲开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林彦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没想到,长得这么帅气!
同样作为小受的他,都不得不承认。
这种帅气,不是单纯从脸蛋来判断的可爱、帅气或者任何中的一种,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又纯又欲的那种精致,或者是他皮肤太好,又或者很嫩很年轻,整个人仿佛水墨画一样的俊秀,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纯净……
清淡的水墨风景,明明不需要雕饰便已经是完美,但偏偏俏皮地就爱在细润的唇边咬,咬出了血红色,犹如冬日里傲人的梅花,明明风轻云淡,却动人心魄。
林彦本来已经答应好自己的父母,不要去计较,等结了婚嫁入宁家再说,到时候他正牌夫人,还治不了这些狐狸精吗?
但是,在收到私家侦探消息的那一刻,他还是按耐不住,要来看一眼。
这一看,就后悔了。
不,是更恨了,内心中如同魔鬼一般滋生出来的嫉妒和怨毒几乎将他撕碎毁灭。
这个狐狸精,他怎么可以这么帅气,竟然让养尊处优的自己,自惭形秽。
泞园别墅,原来宁夜沉早已过户到了他的名下,他就说怎么没有在他名下房产里面。
要知道泞园别墅,寸土寸金,更别说里面的古董摆手,无法用价格去衡量。
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狐狸精,他凭什么得到宁夜沉这样的宠爱?他根本就不配。
“对不起,那个,您,您可能认错人了,我还要上课,失陪。”秦时风很快便找回了理智,捏紧手中他手中的书包,侧身准备从他身边离开。
林彦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嘴角的肌肉几乎掩饰不住地抽了抽,双手早已青筋暴跳,指甲再次深深地插进了肉了,刺激着他怨毒了的心。
但,他脸上依旧掩饰得很好,笑容依旧完美,下意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拉住他手,脸上推起了笑容,“傻瓜,你怕什么?我们兄弟刚见上面,总得先联络联络感情。”
“兄弟?你,你说认错人了……”秦时风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他更多的是害怕。
他虽然不懂这些区区绕绕,但是他不傻,尤其是有秦浩宇母子的先例,看着林彦明明恨得发抖,却仍旧装得和善的虚伪笑容,有些惊恐,连忙挣开他的手。
林彦看到给脸不要脸,尤其是艳红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更加的妩媚,白皙的脖子上也隐隐可见未消退的红点子,直戳他心扉,心中的怒意仿佛瞬间如同火山爆发,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狠狠抓住了秦时风消瘦的手臂,“秦时风,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亲自来见你,是看在沉哥哥对你还没玩够的份上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秦时风心脏猛地一抽,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和处境,可是听到“没玩够”三个字,他还是压抑不住地一阵闷痛。
面对林彦原形毕露的神色,秦时风蠕动了一下嘴角,想说的话却最终说不出一句,无谓和他争辩,只是平淡地笑了笑,“林少爷您大概是误会了,我和宁先生什么也没有,我们……”
谁知,林彦忍无可忍,“啪”的一声,秦时风猝不及防,被他狠狠地掴了一巴掌,那修长锋利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白嫩消瘦的轮廓,火辣辣地痛楚立马传遍了他的身心。
“哇靠……”热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纷纷围过来。
“怎么回事?”
“风风,你怎么了?”苏糖从教室冲了出来,怒不可遏地盯着林彦,“你谁啊?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打人?你问他,一个勾人别人老公的狐狸精,我不能打?他还好意思读书?”林彦趾高气扬。
秦时风捂着脸抬头眼眶通红地盯着他,“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脖子上是什么?你们同学正好都在,拉开衣服给人家看看,你多贱,窗上功夫不错吧?”林彦心头嫉恨更甚,上来要扯开他的衣服。
“你放开,我没有……”秦时风满脸通红,连忙捂着自己的脖子。
但是,迎着众人的目光,他仿佛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心脏像是被人刺穿了,火辣辣地痛。
然而,这个时候,宁夜沉派给他的两个眼睁睁看着他挨打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估计是怕事情闹大不好交差,便围了过来,想将他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