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不用勉强自己,我们出去住酒店就行。”苏蔷如果不是身体不适,真想上去抽秦浩宇两巴掌。
想到秦时准在这里受的委屈,苏蔷拉着他要走。
“我没事姨妈,您现在需要休息,先和表哥进去吧,房间什么应该都收拾出来了,是吧,司总?”秦时准回头看了一眼时司涏弛,陌生又疏离。
“是。”司涏弛看着秦时准对他的疏远,心头一阵酸涩。
恨不得掐死那个秦浩宇。
之前好不容易在英国换回的一点好感,全都给破坏了。
“那真是辛苦司总了。”秦时准看着苏相伟扶着苏蔷进去,对他点了点头,也准备跟上。
“小准……”司涏弛将他拉住,眼底都是哀求,就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我,我们的房间……”
“司总,我说了,你认错人了。”秦时准挣开他的手。
司涏弛失神落魄,“今天能不能和我多待一会儿?”
秦时准坚决地摇头。
“这里的味道真不好闻。”秦时准顾他的反应,冲着秦浩宇离开的方向扇了扇,眼里掩饰不住的反感,转身就走。
天知道他刚才见到秦浩宇,用了多大力气才压抑住心头的恨意。
现在是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逗留。
司涏弛却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他,几乎将他嵌入了他的怀抱。
“小准,我知道是你,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不逼你了,我就是想抱抱你,让我抱抱!”他脸色涨红,加大了力度。
低头埋进了秦时准的脖子里。
仿佛一个瘾君子,他就是他的续命药。
秦时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忍不住的漾起了一抹水光“司总,请你松手。”
司涏弛却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我不会再松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松手,小准,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翼,秦时准心头微颤几乎要把持不住心墙崩塌,他努力地让自己清醒,“司总,我说了,我不是秦时准,你要我说多少遍呢?尊夫人已经死了,被你和刚才那个恶毒的人一起联合害死的,就算你把他安葬在院子里,也改变不了他被你逼死,连灰烬都没有了的事实!”
“不是的,小准……”司涏弛不眼眶忽然濡湿起来。
你真的不是他吗?可为什么这么像!
“司涏弛,我们就此结束吧,生生世世……都不要再相见了……”
秦时准死前的话又一次在脑海里轰炸开,司涏弛心痛万分,不由得捂住了心脏。
他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整个人疼的发抖。
“你又来装是吗?”秦时准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他不会再上当。
看他这个样子,虽然有些心悸,但是他还是狠心推开他。
转身上了楼。
“小准,别走,小准……”司涏弛痛苦地捂着心脏,要追上去,但是几乎跌倒在地上。
“司总……”赵明超发现不对劲,他连忙冲了上来。
看到他发白的俊脸,还有唇角上全是血,他吓到了,“司总,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你先忍着。”
“不要……让小准知道,你去把苏医生开的药拿来……”司涏弛喘息着,努力压下心头翻滚的血。
“是。”赵明超叹了一口气,连忙去他行李箱里翻出了药。
司涏弛身体一向强壮,但是也抵挡不住这样生离死别的折磨。
真的,他是真的希望苏相年就是秦时准。
哪怕是假的,骗他也行!
这样下去,司涏弛的身体肯定熬不住的。
吃了药,司涏弛胸口的血气和气息都顺了一些,“司钦呢?秦时风现在什么情况?”
“钦爷去查了,时风少爷确实是跟了宁夜沉,他们早在一起了,而且那天在学校闹的事情,确实人尽皆知,时风少爷也没有否认,过后宁总还派人来接他走了。”赵明超如实禀报。
“那天我就不该让他把人带走。”司涏弛脸色阴寒。
要细数起来,还是因为秦浩宇这个贱人搞得那些事,正好被宁夜沉撞见。
司涏弛不知道宁夜沉救过秦时准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单纯以为宁夜沉看向秦时风,正好撞上就把人给吃了。
现在一脚踏两船,真是个好算盘。
“现在怎么办?这个要是时风少爷自愿的话,我们也不好插手啊!”赵明超道。
“自什么愿?别忘了他还是我司涏弛的小舅子,明媒正娶他宁家都不亏,现在竟然只是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找死他!”司涏弛之前从来没有关心过任何和秦时准无关的人和事。
哪怕是对秦浩宇,他也只是因为被救命恩情蒙蔽的双眼。
但是,现在不同,和秦时准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也是他的事!
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在意的人。
不想,这话正好被不放心他,又折返回来的秦时准听到,“你说什么?风风真的和宁先生在一起了?做他情人?这不可能,风风不是这样的人!”
秦时准不敢置信地冲下来,“我要去他。”
他一直以为秦时风是被人陷害了。
“小准,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司涏弛将他拦住。
“想什么办法?你没看到他被人陷害吗?没看到他现在被骂小三吗?难道你想他重蹈我……他哥哥的覆辙?”秦时准情绪有些失控。
涉及秦时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司涏弛僵住了。
这次没有再拦他,而是和他一起走出去,“我和你一起去。”
谁知道,去到学校。
根本没找到人。
“你是……小准哥哥?”苏糖看到秦时准,有些不敢置信。
天啊!
风风不是说他哥哥出国了,远离那个渣男了吗?
怎么……
苏糖看着跟在秦时准后面像个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司涏弛,傻了眼
这不会是现实版的追妻火葬场了吧?
“你就是苏糖?风风呢?”秦时准拉住他,着急地问。
“风风没来上课,小准哥哥,你回来真的太好了,早上他回来拿书,说那个宁先生把他看管起来了,不给他来学校,只能考试那天来。”苏糖想起了正事,也不绕弯子,连忙道,“小准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吧,考试马上就开始了,这样耽搁下去会害了风风,而且风风他根本不想这样下去,他想走,但是宁先生不肯,怕他跑了,就把他求禁起来了。”
“宁夜沉他是疯了吗?”看到秦时准脸色发白,司涏弛连忙上将他扶住,“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宁先生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秦时准心头一阵闷痛。
他都能想象风风有多难过。
太可恶了。
风风多傻,多单纯,秦时准根本不舍得他受一点点的伤害。
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模样。
如果是因为救他这件事,秦时准会疯掉的。
“被担心,一切还有我。”司涏弛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身边的人。”
秦时准坐在车上,双手微微的发抖。
他不敢想象,如果风风是因为他……
“司涏弛,你们男人为什么都要这样,为什么?”秦时准红着眼睛瞪他,重新活过来的这么多天,他没有哭过,此刻眼泪却控制不住,滚滚地落下来。
为什么都要这样伤害他们?
不知道他们爱得有多辛苦,有多么不容易吗?
“对不起……”司涏弛紧紧握着他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救回你妻子的命,能帮挽救回来对风风的伤害吗?”秦时准一锤锤打在他的胸口,“为什么总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失去了,才知道错?”
“我不是的,小准,我只是认错人了,我一直一直爱的都是你,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眼瞎了才会听信秦浩宇那对贱母子的挑唆,我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司涏弛将他紧紧地抱住,犹如失而复得的无价珍宝。
“太迟了,太迟了!”秦时准泣不成声。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原谅他。
回来看到秦浩宇,他那原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掀开,血淋淋的痛。
他怎么能够忘记那些惨无人道,被陷害被污蔑,被逼到绝路,只能跳下深渊的日子?
“我可以等,我可以等的,小准,不管多少年,我都愿意等。”司涏弛吻他的眼泪,温柔至极。
秦时准情绪一旦打开,仿佛缺堤的坝,眼泪簌簌而落,他不断地锤他的胸口,“你这个混蛋,大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司涏弛闭上眼睛,没有阻止。
心头像是撕开一样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哪怕用他的命,也弥补不回来。
“司总,苏小少爷,到宁家的泞园了。”司机停了车,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时准连忙压抑住情绪,推开他,走下车。
真不愧是宁家的产业。
仿佛古代的的园林一般宏伟。
“抱歉,没有我们宁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