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西装,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出,往司家赶过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件事肯定和秦时准脱不了干系,只有他知道他派人去伦敦机场围堵了。
此时的秦时准,他昨晚确认秦时风已经安全到安排好的西方效果,终于放下心来。
靠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了秦浩宇回来之后,他心中的怨和恨早已经消散了,又去墓地看了母亲才回来司家收拾了东西。
准备明天就和姨妈他们一起回英国去。
然后去找风风。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了。
直到他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佣人在外面敲门,“苏少爷,宁总来了,正和少爷在外面交谈,他想找你聊聊。”
“聊?聊什么?难道他以为我有这个本事,在半空中将人从飞机带走了吗?”秦时准闻言再也忍不住嘟囔。
但是,还是翻身起来,穿戴整齐走出去。
看着宁夜沉一身戾气的样子,忍不住讽刺地道,“宁先生,大半夜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司涏弛看到宁夜沉仇视的眼神,连忙走过来将秦时准护在身后,“他收到消息,没有找到风风,所以过来问你要人。”
秦时准轻笑,“宁先生怀疑是我通知风风的?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先生,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不要逼我!”宁夜沉不悦地皱了皱眉,被他这样冷淡又带着讽刺的目光怨怼着,难免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听着他这样不屑一顾的冷笑和语气,让他觉得很烦躁。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宁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风风在哪,他只是告诉我不要担心,他没事。”秦时准坦然地看着他。
“秦时准……”宁夜沉怒火涌了上来,怒喝一声。
司涏弛可忍受不住自己老婆被人这么吼,怒不可遏,“宁夜沉,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虽然你救了小准,但是也轮不到你对他大呼小叫,且不说你之前做的事情,风风已经还给你了,就是现在,你还要他们怎么还,我司家来还!”
没等他把话说完,秦时准一口拒绝,“不用了,宁先生想要什么,我来还,还是那句话,这些事和风风没有任何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问,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请回吧。”
宁夜沉气得青筋暴跳,他几乎用尽全力才冷静下来,“我不需要你们还什么,我只要他!听懂了吗?他是我的人,永远的都是,我知道我之前做法有点混蛋,但是也是为了他好,我会给他弥补回去,但是这样不吭不响的离开,就是不……”
但秦时准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很直白地骂了出口,再不顾及他的脸面,“怎么不行?你还知道自己混蛋吗?宁先生,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真的会和你拼命,风风是我的命,你欺负他就算了,你竟然还和未婚妻一起合伙欺负他,中伤他,害他无法考试,被开除血迹,用渣男来形容你一点都不为过,但是这些都和我无关,也和风风无关了。他能摆脱你,我真心替他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幸运,我更要祝福他以后能遇到一个珍惜他疼爱他能给他名分的好男人,你,根本不配。”
宁夜沉脸色大变,强烈的怒意如同十二级飓风凶猛地拍打过来,仿佛要将他身体撕裂,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他起伏不定的心脏猛地抽痛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再说话。
就连司涏弛也仿佛被他的话镇住了,俊脸一闪而过的微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四周异常的安静,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响,如果不是背后沉重的呼吸声,秦时准都以为他被他气死了。
见他还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秦时准不想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他看了一眼司涏弛,转而面对门外,“你们不都是很有本事吗?一个逼死自己的老婆,一个任由未婚妻伤害风风,那就自己找吧,确定他安全的话,告诉我一声,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他好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宁夜沉的手机再次想起来,是手下发来的信息,“少爷,查到时风少爷购买了从多哈飞往澳洲的机票,要怎么办?”
宁夜沉盯着手机屏幕,一阵恍惚,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和他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吗?
“追。”宁夜沉眸色越发的冷,回复了一个字,接着对秦时准残忍地扯了扯嘴角,“秦先生,谢谢您提醒,我会的。还有,秦先生,麻烦您帮我转达,除非他死了,不然即便嫁了人,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不怕伤及无辜,就尽管嫁人。”
“伤及无辜?什么意思?宁夜沉,你疯了吗?”秦时准大惊失色,翻身起来,踢开门,盯着眼前这个温良如玉的男人,完全不敢置信刚才狠毒的话竟然是出自他的口。
然而,这次的他并没有看他,而是对着他身后的司涏弛冷笑,“司总,也请看好自己的人。”
“宁总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司涏弛冷笑着回敬。
看着宁夜沉转身离开,秦时准怒不可遏地转身过来,看着身后慵懒地侧卧在沙发上男人,“他疯了吗?”
“没有吧,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司涏弛无辜的摇了摇头。
走过去想要抱他,“小准,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刚才发病了,吐了好多血,吃了药,换了一身衣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才回来。
想要见他,哪怕只是一刻钟。
秦时准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他自己可以结婚,为什么不给风风嫁人?要是风风以后真的嫁人,他难道真的杀了他们不成?”
好可怕,简直是变态的占有欲。
这是自私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还好吧”司涏弛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盖了下来,敛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和光芒。
漫不经心地回答,眸光却瞄到了他睡衣下,白皙的脖子,他忍不住地咽了咽喉结。
“你……”秦时准气得想要吐血,懊恼地将他推开,实在不想再理他。
还好吧?
什么意思?难道在他看来,他是觉得熟视无睹了,还是觉得这样的做法还是轻了?
真是一样的货色。
秦时准懒得理他,一把推开他,直接将他推开。
回了房间。
“咳咳……”正好碰到男人的胸膛。
痛得司涏弛一阵扭曲。
几乎又要咳出雪来。
但是,秦时准没有看到。
即便是看到,也以为他是装的。
哪怕已经拥有了司氏集团彻底的掌控权,也无法解开秦时准的心结。
大概是见了秦浩宇的下场,让他想起了之前不堪的回忆。
“秦时准,你为什么要害小宇,他眼睛坏了,你来赔。”司涏弛曾经残忍冷酷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知道不是我做的,司涏弛,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不会给你又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好,我永远不会再打扰你,永远……”
第二天。
杨京川面色凝重找到秦时准,就连赵明超也面色沉重。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秦时准疑惑地皱了皱眉。
赵明超眼睛红红的,“少夫人,我知道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因为你也是受害者,你不原谅司总,不原谅我们都是正常的,可是司总他……”
“他怎么了?”秦时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司总昨晚又晕过去了,吐血很严重,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多次了,虽然都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越来越严重,他心脏损害严重,你走后的这一年的折磨早就让他心力交瘁。”
“他说的是真的?”秦时准扯着杨京川的手,“他现在怎么样?”
杨京川点了点头,“是,他一直瞒着你,不给我们告诉你,其实在你离开后不久,他就因为伤心欲绝而出现过心血管爆破,后来知道真想,一连串的打击,他现在心脏很脆弱,他觉得太对不起你,一直内疚自责……”
“小准,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对不起。”
杨京川第一次看见如此虚弱的司涏弛,不由得心生同情。
“司总有错,可罪不至死。现在也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杨京川知道这很为难秦时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做了医生挺久了,他知道司涏弛一向身体很好,这一次就连他竟然无力回天。
“不可能,他明明好好的……”秦时准想要反驳。
可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回想起之前无数次司涏弛痛苦找药的样子。
他知道是真的。
此时,苏蔷走下楼,看着秦时准慌乱失措的模样,垂下头。
“姨妈,我该怎么办?”秦时准红着眼睛看和他。
这么多磨难都经历了。他还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助过,彷徨到不知道怎么办
他还没有好好找他算账,他该还的还没有还给他,他怎么可以出事?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