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话没说完,宁夜沉便转过身来,怒不可遏地要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给我!”
“宁先生,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呢?”秦时准仍有他把手机抢去。
照片上年轻帅气的男孩,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宁夜沉按耐不住的悸动,不对,是冲动……那张帅气白净的小脸,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袋,汹涌的情绪,如同一束闪电一样,震痛了他的心头。
并没有什么金发男人,这是他自拍的照片。
“你看到他离开你,有多开心吗?”秦时准看着他,“难道你真的想逼他回到你的金丝笼里,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宁夜沉默了默,没说话。
俊脸温和如初,然而他双手却紧握成拳,不难看出,他在很努力地压抑心底的情绪。
秦时准看在眼里,内心也是在乎的,但是,他的理智更胜过这一丁点的在乎。
“或者你和林彦解除婚约,我让他回来。”秦时准道。
宁夜沉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秦时准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宁夜沉啊,风风又如何比得上你的家族责任,你的忠诚,你所谓的原则……更别说,让你为了他解除婚约,哪怕是和家族做一点点的反抗也证明,你的心是有他的啊!
将他这样逼回来,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呢?
他太清醒了。
这只能说明,不爱,或者不够爱!
不过是占有欲而已。
风风爱上你,真的太惨太痛,太不值得了。
宁夜沉飞快地开车出了司家,漫无目的地狠踩油门,在路上疯狂地飙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秦时准的话,他懂,就是为了让他选择,在秦时风和家族意愿之间做选择。
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的,然而方才有那么一刻,他是犹豫了的。
他不在乎一个林家,更不在别人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被感情掌控,更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失去理智。
在这件事上,他不能妥协。
现在只是个林彦,那万一以后有王彦,陈彦出现呢?
他也接受不了?
成功男人身边多几个伴侣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知开出了多远,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出事,宁夜沉才强迫自己找个无人的路边停下来。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压抑住内心的狂怒和暴躁。
为什么要让他做这样的选择?
所有的宠,所有的爱,他都给他,怎么就不行了?
待在他身边有这么痛苦?
想起刚才他惊鸿一瞥的照片,他那欢悦自由的笑容,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离开他,就真的这么开心吗?
不,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他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困住,哪怕是他恨他,恨一辈子……
宁夜沉终于平静了下来,眸子闪过一抹酸楚,如同充!血一般红得吓人。
司涏弛听说宁夜沉又来找麻烦,气得不行,“这个傻比真是缺教训了。”
他才让赵明超开车回头,就接到了陈翔的国际长途,司涏弛接听起来。
“司总……”陈翔严禁的声音传来。
司涏弛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嗯,你说。”
“时风少爷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听候您的吩咐,林家派来的那批人也出现了,最近在寻找时风少爷的下落。”
“终于出现了。”司涏弛讽刺地冷笑。
再不出现,他都以为这个林彦是个废物了。
消息都透露给他这么久了,顺藤摸瓜也该摸到了。
“是的,确定是杀手,我派人跟踪了一下,确实是和林家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听着口气,就是要杀时风少爷……”
“还真是歹毒啊!”司涏弛都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怒意,“你继续监视,能监控到他们通话内容最好。”
秦时风怎么说也是他现在小舅子,不堪僧面也要看看佛面,这个林彦还真是活腻了。
“放心,司总,我们对他们住的酒店进行的监听,所有录音都留着。”
司涏弛俊脸沉沉,“好,到时候直接发给宁夜沉,林家也一份。”
“好,我把录音放给您先听下。”陈翔说着就讲电话拿了下来,对着音频的喇叭。
随之,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但是可以清晰的辨认道一个粗狂的男音:林夫人,目标已经找到了,你们先给钱后办事……
“不是给了你们一半了吗?”女人的声音传来,正是林彦的母亲,林家夫人。
“这个目标24小时有人保护,可不简单,我们没拿到钱,不干了。”
“你们……”
“妈妈,你别计较了。”林彦焦急和不耐地催促声也传来了。
“呵,足够了。”司涏弛冷笑了起来,这林家还真不是善茬。
敢动他的人,没死过吗?
“现在怎么办啊,司总,可以开始行动了?”陈翔有些愤愤不平。
最近和秦时风相处,感觉这个小男孩真的很乖很善良,即便是个陌生人,他也看不过去的。
“开始吧,咱们给那位宁总安排一场好戏。”司涏弛突然来了兴致。
想着马上又有一出好戏上映,他还蛮开怀的,这次就是宁家再怎么中意林家,也难有下问了。
“行。”陈翔莫名的觉得很刺激。
司涏弛懒洋洋地道“我们小舅子这个事,总得有人背锅的。”
“没错,放心吧,我会安排得妥妥的,司总。”
“你顺便把证据都收集好,到时候一并给宁夜沉,他知道怎么做的。”司涏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时候,车已经到了司家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秦时准,连忙招手让他上车,“上车吧。”
“去哪?不是上班吗?你怎么回来了?”秦时准疑惑。
但大概也知道他收到佣人的消息,宁夜沉来过,因为他是担心自己,“你放心,宁夜沉这人虽然混蛋,但是还是信守承诺,约定时间没到,他应该不会真有什么动作。”
“嗯,我知道,让他以后都没这个动作不是更好。”司涏弛握着他的小手,让司机掉头。
直接开往宁氏集团公司楼下,正好见宁夜沉也开车回来。
司涏弛本来想讽刺一句,但想想林家所做的事情,他心底竟然有些心疼他了。
哎,人很多时候总是身不由己的。
让他见识下自己未婚妻的恶毒。
“你竟然还敢来?”宁夜沉冷笑。
但是面对他突然露出的悲悯目光,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敢?你现在要是帮司旭崇杀我,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秦时风了,而且,我是来警告你别再去找我老婆麻烦同时同情你独守空房的空虚和寂寞!”司涏弛对他冷笑了一声,嘲讽不已。
“……”宁夜沉气得脸色发黑,一脚揣在自己的豪车上。
再忍忍吧,反正他给那个家伙的期限,没几天了,也该到他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地进了办公室。
没有理会司涏弛。
就在这个时候,一批西装隔离的人几乎同时走进了公司。
“宁总,有人来访,要见您。”秘书走了进来。
“什么人?”宁夜沉站起来问。
“说是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要找您,我们查了证件,确认无误,要放进来吗?”门外一丝不苟地汇报。
“外交部?”宁夜沉俊脸微怔,心底莫名地闪过一抹古怪,还有隐隐冒出来的不安。
他这段时间并没有和外交部有过联系啊?
“司总?”宁夜沉以为是司涏弛想搞什么飞机。
“找你的,看我干什么吗?我也是来看戏的。”司涏弛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端起桌上秘书待客的咖啡,一口喝了干净。
“你少喝点,对胃不好。”秦时准担心他身体,抓住了他的手臂,连忙抓住他的手提醒。
“嗯,咖啡而已,又不是酒。”司涏弛垂下眸子,敛去眼底的情绪,伸手将他搂入怀中,染着褐色液体的薄唇在他樱唇上印了一口。
见宁夜沉还在迷茫,他大手一挥,直接对门外下令,“让他们进来吧。”
“是。”秘书退了出去。
不多时,两个西装革履的外交官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公文包,看着司涏弛,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而面向宁夜沉,“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您是宁夜沉先生吧?”
宁夜沉和司涏弛都属于公众人物,经常代表宁家和司家出席各种会议,上至政府代表会议,下至各大企业的剪彩演讲,各大杂志新闻,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在帝都稍微能排的上脸的人,没有不认识他们的。
这么问,不过是出礼理解的尊重,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和语言都有种沉重的味道,就连空气中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萧瑟的悲伤之感从每个人的心头,席卷而过。
尤其是宁夜沉,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仿佛地狱里伸出来的手,如同魔鬼一样揪住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