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后的第十三天,他们终于找到了陆地。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的湿意浓得仿佛能攥出水来,白雾沆砀,远处山峦层叠绵延,若隐若现。
没人知道这里是大陆,还是仅仅只是一座岛屿,船长要求所有船员都下船,分成两拨,一拨人去探路,想办法搞清楚他们到了哪里,另一拨人去补充淡水和食材。
乘客可以选择在船上休息,也可以下去四处走走,但不建议走得太远,更不建议深入山林,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里可能会存在什么危险。
一朵殷红的花被海浪拍到岸边,顾绻弯腰将它捡起来:“玫瑰?”
那的确是朵半枯萎的玫瑰,花瓣已经泛黑,花心却奇特地依然娇艳欲滴,恍若初开。
“红玫瑰啊,真浪漫,被水冲过来,像海神的赠礼。”
顾绻回过头,发现和他同住一间船舱的混血Alpha林彦亭抱着小白猫站在身后不远处。
“林先生也下船了。”顾绻礼节性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林彦亭笑笑:“嗯,舱室里面太闷了,下来透透气。”
顾绻随手将玫瑰别到上衣口袋里,林彦亭向他走过来,臂弯间的小猫忽然“喵呜”一声炸了毛,挣脱主人的怀抱,跳到地上跑了。
“它怎么了?”顾绻有点纳闷。
“猫的心思,谁明白呢。”林彦亭无辜地耸了耸肩,“放心,它很聪明,能找到回去的路。”
两人一起沿着海滩走了一段路,林彦亭问:“顾先生害怕深海吗?我听说不少人有深海恐惧症。”
“我不怕。”
林彦亭低低笑了一声,微侧过脸看着他:“那您喜欢海么?”
“……”顾绻想起自己被关在别墅里肆意亵玩的日日夜夜,想起那间光线幽暗的“玩具室”,那扇总是遮着窗帘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无边无际象征自由的碧蓝大海,“喜欢。”
林彦亭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许,眼底似乎浮着一点幽碧的磷光。
“您很沉着,”他夸赞,“大部分人被困在海上,不是感到恐慌,就是会感到焦虑不安,但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们现在的处境。”
顾绻其实只是心事重重,他垂了垂对于Alpha来说有些过于浓长秀气的睫毛,反问林彦亭:“您不也是吗?”
林彦亭薄唇间微微抿着一抹笑,好一会才说:“我?我不一样。”
不等顾绻疑惑地追问,他就转移了话题:“您知道吗,玫瑰是蔷薇科植物,在欧洲中世纪,蔷薇除了象征爱情,还有另一种象征意义。”
顾绻目光落到自己胸前一半娇嫩一半腐败的玫瑰上。
林彦亭定定地凝视着他,唇角轻勾,吐出两个字:“生育。”
“生育……”顾绻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像某种古老而禁忌的咒语,在他双唇张合,将它说出口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令他打了个寒噤。
林彦亭眨眨眼,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生育?”
顾绻诧异地看向他,见他神色茫然,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慢慢皱起了眉,欲言又止。
这天晚上,顾绻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别墅里的浴室。
窗外似乎正在下雨,朦胧的磨砂玻璃后,圆形大浴缸已经注满了洗澡水,雪白泡沫堆叠在水面上,其间撒着星星点点的玫瑰花瓣。
穿着短裙胯下透风,下身的贞操带却给予了顾绻近乎严苛的桎梏,他的阴茎被拘束在金属笼子里,两枚银环牢牢箍住了卵丸根部,紧束的皮革磨得他腿根泛红,仿佛白瓷被上了两痕桃花色的釉,尿道口薄薄的肉壁艰难裹吮着深埋入其中的细银丝。
他无法勃起,细银丝末端连接的精密电子器件随时可以释放出惩戒电流,尿水和精水只能顺着银丝边缘一滴一滴往外渗。
身为Alpha的一切,都惨遭打压,被禁锢于枷锁之下。
顾绻脱掉裙子迈进浴缸,脚底踩到了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
水很冷,淡淡的海腥味萦绕在鼻端,与玫瑰的馨香交织成奇异的气息。
这是海水。
顾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他刚才踩到的是——
平静的水面陡然晃荡起来,柔软而有力的触腕缠住顾绻的脚踝,将他拖拽得跌进了水中,触腕内侧布满翕张的吸盘,蠕动着盘绕上小腿时,顾绻酥痒得头皮发麻,从灵魂深处升腾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战栗感。
细白的手指攀住浴缸边沿,他蹙着眉尖惊惧地低喘,拼命想站起身逃离,手却突然痉挛着抓紧了,冻得僵硬发红的指尖隐隐颤抖。
触腕表面裹满黏液,强行撑开并侵入了顾绻的后穴,吸盘亲吻着股缝,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缩起臀瓣,更紧密地绞缠住了甬道内越爬越深的触腕。
满浴缸的泡沫轻晃,顾绻只有锁骨以上裸露在外,除了他,无人知道水下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性爱”。
好深……
快钻进生殖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