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火锅蛋糕吃得顶饱，吃完后转站KTV打算吼那么两首。
收银台服务生一抬头就看见一帮背着书包的学生朝里涌。
“哎！干嘛去呀你们？”
王泽豪正忙着和张博远打闹，被喊住时还愣了一下，反问她“唱歌？”
“未成年不让进。”那服务生见他们一副高中生模样还有男有女，抓着前台‘未成年人不得内’的立牌朝桌子上碰了碰。
几人眨巴眨巴眼，你看我我看你的问。
“耗子你成年了吗？”
“这不废话！徐姐肯定成年了，洛仔你是不是没成年？”
“我跟我姐是一胎！”
一来二去询问都是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场面一度尴尬。
“所以就宸哥是刚成年？”张博远凑过去小声地问。
王泽豪说：“昂。”
合着他自己没成年上次一起吃饭才让我们喝果啤！
张博远没敢喊出声，怕被顾班长以理服人。
绝不是吹的，在场论嘴皮子功夫，没一个能说过他宸哥的。
Ktv包厢灯光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上一波人没挥发干净的酒气，服务生进去放了一打啤酒，王泽豪和张博远还没开始喝就跟上头了一样，从外面争到里面，现在在点歌台前你挤我推你，都想先来高歌一曲。
张博远挤不过王泽豪那个吨位，抱着谁也别想唱的心态，干脆说：“咱俩别争了，今天宸哥生日，让他先来！”
“？”
话语刚落就见王泽豪一副不可思议得模样，张着口型冲着他问：疯了？
弄得张博远一头雾水。
“我唱？”顾宸正忙着给同桌剥花生，就进来这一会儿的功夫花生仁满了向隅一掌心。
“没问题啊，来，话筒给我，想听什么，点吧。”
顾宸拿着话筒坐到点歌台跟前，长腿一翘握着话筒留给身后的听众一个侧颜，场内光线忽明忽暗，衬着他还真有偶像歌手那味。
“随便，宸哥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王泽豪干巴巴笑道，“要不生日快乐歌吧，那个比较短。”
“啧，别短的啊，我今天高兴。”顾宸绕过他看向向隅，“同桌，你点一首，我唱给你听。”
向隅在给外省的母亲回短信，对方说这次家长会还是来不了，已经和老师说了一声，到时候让他自己去开。
行吧，向隅叹了口气，自己已经习惯了。
听见顾宸喊他点歌，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喜欢的，就挑了首侯奶奶经常听得。
“来首精忠报国吧。”
“好嘞。”顾宸答应的太过于干脆，这让向隅不禁怀疑他究竟会不会唱。
点歌台上播放精忠报国，顾宸觉得唱这首歌应该严肃便站了起来。
盯着屏幕身型笔直的站着，配上这伴奏，一股根正苗红的正直气场扑面而来。
“你别说，还真有那味。”张子佟跟蒋文宋小声道，后者点点头。
“我去趟厕所。”杨舒桓看着歌曲进度条在脑中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选择遵守本心，默默地放下手上的酒杯起身。
王泽豪见他要走马上跟着：“我也去。”
徐莜清拿着啤酒瓶对嘴吹，见那两人打开门跑得比兔子还快歪了歪脑袋，问正在给自己剥坚果的弟弟。
“你们班长唱歌怎么样？”
徐莜洛给姐姐剥一个自己吃一个，闻言道：“没听过呀。”
气势汹涌的前奏进入尾声，顾宸盯着屏幕上流动的歌词开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张博远聚精会神地听，第一句出来差点当场给顾宸跪下。
徐家姐弟也没好到哪去，干脆僵在原地。
顾宸歌声的冲击不亚于某底捞的生日快乐，向隅听着默默放下了手上没吃完的花生，朝后一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陷入无尽的思考。
今晚值得他思考的东西好多，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张子佟和蒋文宋吃着果盘，开始思考等会如何阻止他宸哥续上第二首。
怎么说呢，伴奏伴自己的，顾宸唱自己的，在互不干扰的同时，顾宸的五音都有自己的想法，各唱各的，挺好。
好歹都给了面子，顾宸唱歌途中没有人打断。
“堂堂~华夏要让四~方~来~~贺！”
直到最后一个音结束，徐莜清在对方唱歌前喝的那口啤酒才咽下，轻轻地说了一个字：“草。”
徐莜洛心情不太好，干脆把给姐姐剥的坚果全部倒进自己嘴里。
“同桌，我唱的怎么样？”顾宸自信拿着话筒来自信问道，脸上的笑容就差对向隅说‘快点夸我’。
“唱的真好。”向隅把目光从天花板转移到顾宸脸上，僵着脸微微一笑，抽掉对方手上的话筒扔给那边的张博远，又抓了一把未剥壳的花生塞给对方，“下次别唱了。”
杨舒桓和王泽豪尿遁回来受尽在场诸位白眼。
几个男生唱累了靠在一块碰酒豪饮，顾宸自己不太喝，却挡了很多给递给向隅的酒，现在枕在对方肩上喊难受。
王泽豪喝得上头，瞅着他宸哥这幅德行跟周围人打趣道：“咱就是说，宸哥对我霸霸这待遇好的没话说，就可惜我霸霸不是个女的，不然我非按头让他俩处对象。”
张博远醉了，晃悠着脑袋打量着顾宸和向隅，扯着嗓子喊：“俩男的怎么了？俩男的也能处对象！性别不限制真爱！”喊完打了个嗝，“唐悦天天在我面前这么说，弄得看我宸哥和隅哥都不对劲了，就说人家同桌俩清清白白非给人家凑对，咱就不凑我和佟老板呢。”
“草，滚蛋。”张子佟也喝了不少，笑骂他。
“唉，宸哥这个高中是不可能处对象了，就我和耗子都让他弄得没有恋爱体验。”杨舒桓喝的晕晕乎乎，把以前的事朝外兜，“初中有有女生跟我表白，你猜他怎么着？他让我别耽误人家的学习，还拿告家长压我。”
“我也是啊！”王泽豪嚎了一嗓子，冲过去抱住杨舒桓，兄弟俩同病相怜道：“我初中那会儿不胖的时候他拦着不让我谈恋爱，现在好了，找不着了呜呜呜。”
顾宸瞅他俩那样扔了个花生壳过去，“为了你俩好，耽误学习怎么办？”
蒋文宋也不知道喝得高不高，但是眼睛下那双眼睛瞅着比平常炯炯有神多了，“怕耽误人家学习？或许换个角度想，宸哥只要找个学习好的就行？”
“学习好的？”喝高了的这帮男生同时把目光投向那边玩手机的徐莜清。
“我瞅着我徐姐就可以，理科班成绩颜值扛把子，除了人冷淡没有任何毛病！”王泽豪嚷了一嗓子，下一秒让一把花生壳怼脸。
“滚蛋！谁跟我姐处对象我打谁！”徐莜洛喝得晕，但还不算醉，闻言张牙舞爪到，“打人不算事！”
“打什么打。”徐莜清像是真的怕他动手，把他拉过来坐到自己另一边。
洛仔委委屈屈，埋在姐姐脖颈上难受。
弟弟难受了徐莜清扭过头扫了眼他们这帮男生。
不知为什么，几人被这个眼神瞪得一惊，讪讪笑几下把顾宸的话题朝年级别的女生身上扯。
向隅听他们把顾宸和别的女生配对心口沉闷，加上也喝了些酒，在酒精的加持下更加不痛快，顾宸就在他肩上枕着，眯着眼一副昏睡过去的模样。
向隅想到以后顾宸和别的女生谈恋爱的场景就难受，况且对方现在的确有正在追的女生。
杨舒桓扒拉到顾宸旁边，晃悠着顾宸胳膊喊他：“宸哥，宸哥？”
“别喊，头疼。”顾宸摆手让他一边去，自己把整张脸埋在同桌脖颈上。
湿热吐息喷在颈处弄得向隅浑身一激灵，身体不自觉僵住。
杨舒桓瞅他这样只觉得恨铁不成钢，白瞎了先天的好条件，忿忿道：“咱能不朝我隅哥那里凑吗？一天天的，你是不是暗恋我隅哥？”
这话问出来向隅脑袋嗡鸣一声。
对啊，有没有可能，是自己？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宛如一盆冷水浇在头顶。
他听见顾宸喃喃道：“不暗恋，我为什么要暗恋我同桌。”
“……”向隅一瞬间仿佛心底落空。
自己脑子不清醒，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暗恋自己，不过就是对你好点。
“我去趟厕所。”向隅推开顾宸，给顾宸推醒了。
醒了的顾宸瞅着同桌关门的背影犯迷糊。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睡。”杨舒桓见他这样，不打算跟他继续聊。
向隅在卫生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中红着眼的自己。
发梢被打湿，扁塌塌地还滴着水，瞧起来落魄至极。
他努力调整心态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应该是酒精的作用吧，向隅心想，他打算在这里待一会儿再回去。
“同桌。”
向隅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找过来的，此时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你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顾宸喝的晕乎，说话闷闷得听着很委屈。
“我——”我说了，但你没听见。
向隅瞧他这可怜模样，想这么说，可突然心一横话锋一转，“我没必要和你说”
“怎么这样……”顾宸看着就跟一条淋了雨的大型犬，失落地尾巴都摇不起来。
向隅觉得对方真的是喝多了，自己也是。
卫生间此时只有他俩，却有种奇异的氛围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去吧。”向隅觉得闷，推开他走出卫生间。
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带了回去。
力气太大挣脱不开，躲也躲不了，只能面对，向隅抬头盯着对方眼睛，颇为无奈。
“同桌你是不是不开心？”顾宸看着他皱着眉头问。
“我没有。”向隅撇开脸不去看他。
“你有啊同桌，你每次不开心都会表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酒精的加持效果，顾宸觉得自己说话怪怪的，想纠正却见对方好像很吃这套，便任而为之。
“不开心说出来好吗，有我呢。”顾宸低下头枕在对方肩膀摩擦，短发蹭过弄得向隅脖颈上一阵瘙痒。
呼。
向隅叹了口气，他大概真的没办法应对自己喜欢的人冲自己撒娇。
“你别这样，顾宸。”他好像是第一次喊对方的名字，“顾宸，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什么正常吗？”顾宸抬起头看他。
“你和我，两个男生。”向隅委婉说辞道：“你不觉得咱俩之间的相处有些不对吗？”
“有吗？”顾宸琢磨不出来奋力思考，却引起了酒后大脑的头痛，干脆又低头枕在对方脖颈上“没有什么不对啊。”
“……”本想把话说开，可他这样的表现愈是让向隅犹豫不决。
没准呢，要不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向隅回头看见没人朝这边来，低声凑在顾宸耳边再一次问道：“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暗恋，为什么要暗恋。”
相同的回答压灭了向隅内心深处燃起的最后一丝火种。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倍受打击。
松开我吧，该回去了。
向隅还未开口，就听对方又道：“为什么都要问是不是暗恋？两情相悦的事算暗恋吗？”
顾宸抬起头看着他，一副不解的样子，“同桌，暗恋是偷偷摸摸，你我不是两情相悦吗？”
那一刻，向隅只记得对方眼睛很亮，亮堂得透过自己的眼眸为心灵打开一扇新的天窗，黎明曙光代替希望火种照亮自己那颗砰砰跳动的心房。
向隅盯着他的眼睛看，唇角轻抿上扬。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得太多，酒精上头，顾宸盯着对方嘴唇看了良久，咽了口口水，怔怔道。
“同桌，我可以亲你吗？”
话一出口便迅速反应过来，他还没正式和对方表白呢，总需要个仪式感，现在这么唐突的问对方可不可以亲不就相当于耍流氓？对方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我，我胡说的！”顾宸慌了，见对方眼眸轻垂更加慌乱，连忙哄道：“先不亲了，以后，以后再——”
这一下很快，向隅红着脸扭向一旁不去看他。
“是这样吗？”声如蚊呐。
顾宸眨巴眨巴眼，伸手触摸唇上刚刚被印上轻柔的地方，看着绯红漫上自家同桌的耳根，眸光微动。
“应该不太对。”
“？”向隅疑惑地看向顾宸，却见对方唇角轻扬，下一秒他被对方直接带进隔间。
“应该是这样。”
说完就被按着后脑勺搂着腰贴过去。
呼吸声在隔间中逐渐错乱。
向隅能感受到对方的急躁和青涩。
唇齿相碰，少年人第一次谈不上温柔，只能用莽撞去形容。
向隅被啃的喘不上气就推他，却被对方拉着手腕放到身后。
他们接吻相拥。
良久。
（记得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顾宸：现在不熟练，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