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南山，九辞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慌乱取代。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一边说一边着急甩开大团子的手。
可是大团子的手却像是加了502一样粘在他手上，怎么也甩不开。
“乐乐？！”
大团子没有看他，目光直视里面的顾南山：“就是您想的那样。”
九辞捂脸：“……”
顾南山：“？？？”
龙芸驰：“！！！”
一分钟后。
四人分别坐在方桌两边，顾南山看了看大团子，又看了看九辞。
“你们……”他神色凝重：“谁是上面的？”
龙芸驰差点破功。
凑到他旁边小声耳语：“这是重点吗？”
“当然了！”
“是我。”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齐齐回头看去，只见大团子正认真地看着他们，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是我强迫师祖的。”
顾南山瞪大双眼，那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大团子知道事情掩盖不住，只想护好九辞，也顾不上别的，坚定道：“这件事和师祖没关系，爹爹要打，便打乐乐好了！”
“好啊，我让你来学艺，你倒好，艺没学成，倒学会了玷污祖宗，”顾南山气得浑身发抖，起身指着他：“你给我过来！”
大团子也拍桌而起：“师祖不是祖宗，师祖是乐乐的！”
“你还敢说！”
顾南山转身就操起身后的凳子，指着大团子：“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爹了！”
顾南山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九辞连忙把大团子拉到自己身后，抓着顾南山手里的凳子劝道：“南山，南山，有话好说，别动手。”
“你让开！”
顾南山愤怒推开九辞，抓着大团子就要打。
龙芸驰连忙上前抓住他。
“阿山，冷静，孩子长大了，有需要也很正常，再说……”他看了一眼焦急的九辞，凑到顾南山耳边，“看师尊的样子也不像是强迫的。”
顾南山一愣，看了看大团子，又看了看九辞。
“你，自愿的？”
他突然这么一问，九辞的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微微点头：“嗯。”
顾南山又愣了愣，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你喜欢我们乐乐？”
九辞点点头。
他又回头看向大团子：“你喜欢你师祖？”
大团子点点头。
顾南山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无言转身折回刚才的座位上，放下凳子，坐下，“你们早说不就完了？都坐回来！”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开心又有些害怕地重新坐回凳子上。
他们屁股刚落在圆凳上，顾南山就问：“这么说，你们是两情相悦？”
两人根本不敢说话，只微微点头。
生怕他跳起来又要一顿打。
顾南山点点头：“这样啊，爹爹我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既然你们互相喜欢，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大团子激动起身鞠了个躬：“谢谢爹爹！”
顾南山抬手压了压：“别谢太早。”
他的目光在九辞和大团子之间来回徘徊。
“看你们这样，你们是已经……”他轻轻鼓了股掌，发出’啪啪啪‘的响声：“……这个过了？”
大团子看了一眼身旁恨不得把头钻进洞里的九辞，一脸幸福地点了点头。
“几次了？”
大团子慢慢伸出三根手指。
龙芸驰：“……”
你这才长大多久，这次数，怕不是夜夜笙歌。
男人嘛，有需要，很正常。
顾南山也理解，顺着往下问：“打算要孩子吗？”
这话一出，把九辞呛地咳嗽不止。
龙芸驰连忙凑到顾南山耳边：“现在问孩子会不会太着急了？”
“也是。”
顾南山咳嗽两声，正了正气，一本正经道：“这样啊，我们家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没有什么钱，乐乐刚长大，也没积蓄，这个聘礼的话，大概只有三座金山，你介意吗？”
“不介意。”九辞道：“二位若是同意乐乐与我的婚事，届时，我愿以六座金山作为回礼。”
顾南山嘴角隐隐抽了抽，凑到龙芸驰耳边：“他这是在炫富吗？”
“应该不是。”龙芸驰小声对他说：“师尊年岁比我长，积蓄兴许比我多上不少。”
……
儿子，你未来生活有保障了！
“行，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顾南山起身握住的九辞的手：“择日不如撞日，下个月举行婚礼怎么样？”
“会不会太早……”
九辞话还没说完，大团子已经对顾南山深深鞠了个躬：“谢谢爹爹！”
就这样，九辞的终身大事，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夜晚，被很不普通地敲定了下来。
谁能想到，他堂堂神殿大长老，最终竟走上嫁人的道路。
还好以前的部下都死光了，不然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双方谈话结束，临走时，九辞告知顾南山夫夫，苍龙已被大团子击杀的消息。
两人颇为震惊，但很快，又倘然接受了。
毕竟，能轻易把铁树撩开花的人，打败个大反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常规操作，都是常规操作。
——
回到别墅，顾南山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心中暗道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初水火不容的仇家，一夜之间竟成了自己儿媳妇？
等等，儿媳妇？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云驰。”
正在床角擦头发的龙芸驰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顾南山托着下巴，颇为头疼：“你说，以后你是叫乐乐师娘呢，还是让九辞叫你爹？”
龙芸驰：……
你这问题是碳水生物能想出来的？
龙芸驰嘴上虽没说什么，心底却暗搓搓琢磨了一个晚上，深夜甚至因此做了好几个噩梦。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陪顾南山去上班。
顾南山要处理文件，他闲着无事，就坐在茶水间发呆。
因为没有出声，把迷迷糊糊进来冲咖啡的周野吓了一跳。
看到是他，周野愣了一下，拉开凳子坐在他对面：“驰哥，你这咋了？昨晚没睡好？”
龙芸驰疲惫抬起眼皮，瞅了周野一眼，又垂下眸：“嗯，有个问题，想了一宿，没想通。”
有八卦？
周野顿时不困了：“什么八卦……不是问题，说来听听。”
见周野跃跃欲试，龙芸驰舔了舔唇。
“假设，我是说假设啊。”他道：“假设你的女儿突然嫁给你老师，你们这个称呼，是该他叫你爸，还是你叫你女儿师娘？”
龙芸驰话音刚落，周野立即拍桌而起。
“我老师？娶我女儿？那我得和他拼命！老东西敢惦记我宝贝，我当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为人师表！”
龙芸驰连忙拉住他：“过了过了。”
周野此时就犹如一个愤怒的老父亲，七窍喷火：“你别拦我，这种人，就应该天诛地灭！”
龙芸驰：……
他为什么要和这个人探讨问题。
见龙芸驰转身就走，周野立即没了脾气：“诶，驰哥，别走啊，我们还没说完呢！”
半个小时后，零食区。
陈贺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这确实是个难题。不过既然他娶了我女儿，自然是得喊我一声爸的。”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龙芸驰一愣，连忙追问：“你不会觉得别扭吗？”
陈贺淡然耸肩：“为什么别扭，谁娶我女儿不得喊我一声爸？他搞什么特殊？”
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九辞如果喊自己一声爹……
龙芸驰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不行不行，还是太可怕了。
虽然他是不太喜欢九辞，但自己好歹也是他养大的，让九辞喊自己爸，别说九辞，他自己都扛不住。
一直坐在旁边吃零食的吴宇抬起头：“按照原来的称呼各叫各的不行吗？”
龙芸驰：！！！
“对啊！”他激动地起身握住的吴宇的手：“吴秘书，还是你脑子灵光，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太谢谢了！”
看着龙芸驰开心地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吴宇百思不得其解，“龙先生这智商，是怎么傍上顾总的？”
陈贺淡淡抿了一口咖啡：“靠技术。”
一发入魂的传说难道是开玩笑的？
吴宇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陈贺！
——
没了称呼的烦恼，龙芸驰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回到办公室，发现顾南山正撑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电脑，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现。
他疑惑绕到顾南山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婚礼策划？”
他突然的声音把顾南山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是你看的太入神了。”龙芸驰从后面抱着他，在他的颈窝上蹭了蹭：“你看这个干什么？”
顾南山颇为头疼地按着眉骨：“乐乐不是要和九辞结婚么，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
原来不是给他们选的？
“没有适合的，别看了。”龙芸驰抓住他要滑动鼠标的手：“他们两个是天生的神，以后肯定是在神殿或者管理者的空间定居，婚礼在神殿举行，比人界更合适。”
“至于这个。”他轻笑着在顾南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觉得比较适合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