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想买点什么吗?”伊斯里接着问。
“你看着买吧。”塞希尔情绪有些失落,随便应付着伊斯里的话。
“好。”
伊斯里也不在多说些什么,只不过,在路过行刑台的时候,马车动作倒是快了些。
一上午的时间,圣诞节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也许是天上的云太厚,整个天都暗了下来,中心广场的圣诞树也纷纷亮起了灯光。
即使还没有到圣诞节,街上的装饰却一个不落的都装饰了起来。
伊斯里也没着急着回去,将马车停在中心广场,这里人是最多的地方,塞希尔愣了一下,看着伊斯里。
“不回去吗?”
伊斯里从前面下来,趁着路人不注意的时候,一脚将自己送进了后座,做到塞希尔身侧。
“你做什么?”塞希尔有些疑惑。
伊斯里看着塞希尔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块包装完好的糖果,是葡萄味的。
塞希尔看了一眼,笑了笑:“你上午就说出去买这个了?”
伊斯里被塞希尔的话楞了一下,随后扯开嘴角:“少爷这么理解也可以。”
伊斯里低着头,将包装纸小心翼翼的拆开,一颗圆润的紫色糖果躺在包装袋里,伊斯里顿了顿,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塞希尔嘴边。
一时间塞希尔看着伊斯里一头雾水,但最终还是将脑袋动了动低头将糖果吞了进去。
“少爷知道我为什么要停在这里吗?”伊斯里将糖果包装叠好放进兜里。
塞希尔微微拉了拉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晚上的人要比上午多得多。
“为什么?”
塞希尔将糖果抵到脸的一侧,把脸鼓的圆圆的。
狭小的空间里,尽是糖果的香味,葡萄味萦绕在车厢里,逐渐浓郁起来。
伊斯里暗了暗唇角的笑意,抬手,将塞希尔的发丝拨到耳后,身子渐渐俯了过来。
塞希尔还没来得及惊恐,伊斯里的口勿便落了下来,塞希尔正大眼睛,开始推搡着伊斯里。
伊斯里抬手握着塞希尔的手腕,按在耳侧,声音低沉:“少爷,别乱动,外面现在人很多。”
果然,这句话一出,塞希尔瞬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将身子放松迎合着伊斯里的动作。
伊斯里,他想干什么?
马车里很安静,外满路过的人在谈论什么都能听得清,他们在马车里,只有一层薄薄的帘子遮着。
终于得了一刻气体,塞希尔喘着粗气,有些惊恐的看着伊斯里。
“你做什么?这样会被发现的。”
伊斯里的视线暗了暗,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侵占的意味看着塞希尔。
伊斯里将手套摘下来,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塞希尔的嘴唇,随后侧着头口勿在拇指上,语气带着一丝魅惑。
“真甜。”
一瞬间,塞希尔耳尖便烧的厉害,侧过头,不敢和伊斯里对视。
“不知羞耻!”
伊斯里笑了笑,接着将自己压了过去,看着伊斯里的眼睛,那视线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炙热,塞希尔怔了一下,一颗口勿便又落了下来。
外面依旧嘈杂着,车内的两个人紊乱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口中的糖果也化的差不多,伊斯里抬手抚上塞希尔的脸。
光线将伊斯里的视线遮住了七八分,声音有些嘶哑,此时外面也想起了震耳欲聋的烟花声。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即使我们身处泥泞之地,我们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接口勿。”
塞希尔睁大眼睛,眼角不自觉的开始泛着水光,半晌,塞希尔低声笑了几下,抬眼对上伊斯里的视线。
“伊斯里。”塞希尔轻声叫着,外面的烟花声更大了:“我愿意。”
说着,塞希尔挺起身子,口勿上了那还在发着颤的嘴唇。
管这个世道如何,什么是真理?这都只是人类自己自认为的道理,但身处这个时代,就要去遵从他的真理。
但这真理,又与自己何干。
他违背了时代的真理,但他愿意。
-
家里因为装饰,倒是看着没有以前的冷清,圣诞节这一天来的很快,不巧,这一天也正好是祷告日。
伊斯里似乎早早就准备着这一天,天还没有全亮,伊斯里就已经开始为塞希尔准备着一切。
“少爷,我想先带您去一个地方。”
塞希尔有些愣住:“去哪?”
伊斯里微微将脑袋沉了沉:“少爷,去了就知道了。”
这几天,伊斯里总是藏着什么,塞希尔也不好询问,只能顺着伊斯里应了一声。
塞希尔坐在马车上,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就靠着窗户睡了过去。
“少爷”伊斯里轻声叫到。
塞希尔动了动,将眼睛睁开,在看到外面的景象的时候,直接愣了一下。
眼前是一大片的玫瑰园,因为天气有些冷的缘故,有些玫瑰花上倒是结出了一些冰霜。
“来着里做什么?”塞希尔有些惊讶,从车上下来。
“少爷。”伊斯里将胳膊抬起来,供塞希尔扶着。
他该做出些举动了,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场暗藏起来的行动了。
玫瑰花包裹着两个人,伊斯里握着塞希尔的手,声音轻柔:“少爷,您愿意结束我们这一场荒唐的关系吗?”
塞希尔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睁大眼睛看着伊斯里,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结束什么?关系?
塞希尔眼底闪过一抹惊恐,伊斯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塞希尔。
“少爷,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便从一兜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的盒子,盒子不大,但伊斯里拿着却有些颤抖,视线却从塞希尔的脸上移到别处。
“虽然这样更荒唐,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伊斯里低着头,将盒子缓缓打开。
塞希尔看的清了,里面装着两枚戒指,亮银色的戒身上暗刻着花纹,极具简约却又不失优雅,像是藏在暗处的喧嚣,张扬而又内敛。
“我想……和你举行婚礼。”伊斯里声音很小,试探着缓缓张嘴。
塞希尔看着伊斯里,那滞在半空中的手依旧有些不稳,似乎在竭尽全力的稳着自己的身子。
塞希尔被伊斯里的动作逗了一乐,大片的玫瑰花瓣被风卷起吹得到处都是,就连说的话也别吹得七零八碎。
半晌,伊斯里还是稳住身子,抬眼看着塞希尔:“您愿意吗?”
塞希尔往前走了一步,离了伊斯里近了些,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不真实的让他差点以为这个世界会同意他们。
“不如你给我带上吧。”塞希尔声音很轻,笑着说道。
伊斯里的心脏严重的失速,第二天的光束已经渐渐升起,那被风吹起的金色发丝在空中凌乱着。
很美,美的不真实。
“好。”伊斯里颤着声音张嘴。
微凉的戒指带进左手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很适合塞希尔的手。
“好看吗?”塞希尔问道。
“好看。”
“那另一只,我给你带吧。”塞希尔勾着唇角,将另一个戒指拿出来。
“少爷,我可以自己来。”伊斯里还傻傻有些不知所措。
塞希尔被逗得一乐:“你作为我的爱人,戒指应该我给你带上。”
爱人,伊斯里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塞希尔。
塞希尔抬起伊斯里的左手,将手套缓缓褪了下来,戒指缓缓的被推上去,伊斯里的视线一直停在塞希尔的脸上。
“看着我做什么?”
“好看”伊斯里弱弱张嘴。
塞希尔将手套带回到伊斯里手上,戒指被完全的遮住,不由得塞希尔苦笑了一声,有些感叹。
伊斯里起身,猛地塞希尔揽进怀里,低声,温柔着重复着一句话。
“我爱你,塞希尔。”
塞希尔眼尾弯了弯,在松开伊斯里的时候,眼尾有些泛红。
“走吧,快要来不及了。”
-
祷告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人知道早上那片玫瑰园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那里的玫瑰是唯一的见证者,也将会是永远的第一见证者。
教堂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塞希尔和伊斯里两个人站在格林兰卡女神的雕像前。
琉璃窗折射下来的余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重生洗礼般,仿佛这一刻有人接受了他们之间荒唐的故事。
伊斯里单膝跪在地上,轻轻牵起塞希尔的手,一颗口勿落在手背上。
“塞希尔,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死亡。”
他们在教堂宣誓,大胆而又张狂,似乎在抵抗着这个所谓真理的时代,他们在用行动证明着,爱情可以不分主仆,甚至不分性别。
塞希尔抬眼看着那高大的格林兰卡女神的雕像,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转过头看着伊斯里。
“我也是,我爱你,我的伊斯里。”
在格林兰卡大教堂,他们承认着自己所犯的罪行,女神见证着他们对彼此的爱意,他们的无名指上带着互相虔诚祷告的戒指。
教堂外盛开的玫瑰是他们的见证,屹立在教堂里的雕像毅然是。
琉璃窗外,白鸽停在教堂的顶端,意料之外的衔着一朵玫瑰。
违背真理去爱你,我愿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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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文章要完结啦,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
他们的爱情并不唐突,只是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塞希尔封闭的感情很多,却阴差阳错之下因为伊斯里的强烈的占有欲而彻底化解开。
在这个封建专制的统治下,教堂外的白鸽却一如反常的衔着玫瑰,虽然我作为主笔,但我却也在猜测着这种封建专制能统治多久。
又或者说,他们的爱情能在这种社会下掩藏多长时间。
我可以为他们创造一个完美的环境,可我却愿意留下一个空挡让他们自己寻找属于他们的生活。
你我终是局外人。
他们的爱情忠于内心,忠于彼此。
我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