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柯尔的额头狠狠的磕在地面上,瞬间,连着发际线的位置一抹鲜红色血液顺着侧面流了下来。
柯尔发出闷哼,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还在妄想想要抓住伊斯里。
紧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加上惨叫声瞬间填满整个房间,柯尔撕扯着嗓子喊叫着。
伊斯里眼底的温度又冷了几分,死死的抓着柯尔的头发将人朝着身后拉了起来。
脖子梗的很高,声音一下子就被抑制在喉边,柯尔只能被迫发出呜呜的声音。
柯尔脸上眼泪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在那无数次无意间对上伊斯里眼睛的时候,柯尔都不自觉的打起寒颤。
伊斯里膝盖死死的顶着柯尔的脊柱,恨不得立刻将人从中间折断。
终于在只发出惨叫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似是压抑很久的声音,柯尔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待会很疼,你忍不忍随便。”斯里张嘴说道。
本不想张嘴的伊斯里在看到柯尔的瞬间,他有点不想让他死的这么早。
说完,伊斯里便又抓紧了柯尔的头发,提起人直接朝着桌子的一角砸去。
夹杂着柯尔一声激烈的尖叫,桌子也被砸的往后退了一米。
两只手被废了的柯尔只能被伊斯里拖着,甚至连简单的反抗都做不到。
桌子角上滑落一滴血液,原本充满恶心气味的房间慢慢被血腥味充满。
伊斯里眼底闪过一抹红光,那瓷白的手背上被一条条青筋爬满,身上的衬衫也是微微凌乱。
经历了刚才那一下,柯尔算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可伊斯里仿佛没有察觉一般,抓起柯尔的头发继续朝着桌角砸了过去。
“伊斯里!”
猛的一声,伊斯里的手怔在空中,那桌角就离柯尔的脑袋不到一厘米。
伊斯里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塞希尔,在塞希尔看到伊斯里的时候也惊了一番。
那双眸子里,往日的那种温和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剩下的是无尽的杀戮。
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还占着恶心的血液,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塞希尔的面前。
“停手,伊斯里!”塞希尔忍了胃里的恶心再次张嘴:“别杀了他,会很麻烦的。”
塞希尔似是在安慰发狂的小孩一样,努力的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平稳。
这样的伊斯里他是头一次见到,像是一头在雪地里厮杀的狼,不顾一切的撕扯着自己看中的猎物。
伊斯里愣了几秒,眸子里原有的颜色算是回复了正常,将手里的人扔在一旁之后,才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伊斯里拿过桌子上放的钥匙,走到塞希尔身边,声音带着对自己极大的责备。
“对不起,少爷,我来晚了。”
塞希尔一直在忍着自己不断涌入眼眶的泪水,就在前几秒,伊斯里要是不来的话,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那充斥在耳边的枪声还没有消散,脑袋里的弦是崩了又断。
那从门里冲进来的人似是让他重新又活了一次,可为什么偏偏是伊斯里。
他明明想要离开伊斯里,可为什么这个时候脑子里却想的伊斯里。
塞希尔摸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自己现在到底想要的什么?
还想要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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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里轻轻将人从床上抱起来,拉了拉领口散开的衣服,这时塞希尔才回过神,那伊斯里身上清淡的木质香味道,让他稍微恢复平静。
“伊斯里”塞希尔叫了一声。
“我在的,少爷。”
“带我…回去”塞希尔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嗓子里的哭音掩藏不住。
他突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想抱着一个东西大哭一场,但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伊斯里,他不想让伊斯里看到自己这样的一幕。
伊斯里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手轻抚着塞希尔还在发着细颤的脊背上,声音轻柔。
“我在的,别怕。”
塞希尔抓着伊斯里的衣服,突然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虽然自己和伊斯里身高差的太多,但是自己好歹也长大了,被这样抱来抱去的,简直就像未断奶的孩子。
伊斯里刚走到门口,塞希尔便抬头说到:“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即使抬着头,塞希尔也是偏着头,视线不敢对视上伊斯里,脸侧红的直连接着耳根。
伊斯里看着塞希尔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眼前跑过来一个男孩,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伊斯里。
“您…您没事?”男孩吞了一口口说说道。
柯尔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在看到伊斯里和塞希尔都安然无恙的时候,男孩也是怔了一下。
伊斯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塞希尔的话将人放回到地面上。
男孩看着伊斯里手空了,便连忙将搭在臂弯上的衣服递到伊斯里面前。
“您的衣服洗好了。”男孩弯着腰,连忙张嘴,等伊斯里刚接过衣服之后,男孩立即转身跑的无影无踪。
伊斯里抖了抖手中的衣服,转身微微倾身为塞希尔披上去,又将胸前的扣子系上了两颗。
塞希尔被包裹在伊斯里的外套下,看起来整个人又小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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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地面上已经被薄薄的一层雪覆盖了,空气要比进去的时候还要冷,塞希尔看着只穿着单间衬衫的伊斯里,最终还是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来。
“你不冷吗?”塞希尔张嘴说道:“你穿着吧。”
伊斯里看着递过来的外套,轻笑一声:“您披着就好,我不冷。”
刚脱下外套的塞希尔还是打了一个寒颤的,天上的雪花似乎又飘的更大了一些。
为了避免一些人的猜疑,马车被停到了比较远的地方,现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塞希尔不耐的将衣服扔到伊斯里身上,语气硬了一点:“这是我的命令!”
说着,便越过伊斯里朝着前面走,伊斯里手里拿着外套看着渐渐走远的塞希尔,终于是将自己紧紧握着的拳头的松开了些,眼尾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神似乎有些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