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了,他们的圣子不见了!
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巧的简直像是谁安排的一出戏一样。
圣子现世,神光重出云雾,圣子陨落,光也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迂腐的人们聚集在教堂面前,指责着那高高在上的神父,那曾经被崇拜到天上的神父,现在已经成为人们口中叫骂的对象。
而那本该在神父之下的圣子,却被一举推到顶端。
神父扶着额,躲在教堂最深处,那格林兰卡女神身上的枪口还没有修复,甚至教堂的地面上,还散发着恶心的血腥味。
即使清洗百变千变,那恶心的东西以及会残留在上面。
这里已经不是神圣的教堂,格林兰卡女神已经陨落,这里是地狱,这里是人心的地狱。
猜疑,诋毁,漫骂,都在这个地狱展现的淋漓尽致。
毁了,传承千百年的教堂毁在了自己的手上,那穿着深黑色长袍的人从顶楼一跃而下,银色的发丝在空中散开,像是在编制着这群人的罪行。
神父的眼睛终将是没有闭上,他要告诉看见自己身体的所有人,他们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他们不是神,他们左右不了所有!
——
林中深处的城堡里,恶魔正在塑造着自己的牢笼,那是一抹亮金色笼子,体积巨大,伫立在房间的中央。
每个栏杆上的花纹都是不一样的,像是有无数荆棘缠绕在上面一样,看起来奢侈又华丽、。
笼子里面被铺上了雪白色毯子,像是刚下过的初雪一样,柔软纯净,毯子上面稀稀疏疏的散落着几朵金色的玫瑰。
那是用手折出来的,用铜丝一点一点的卷起来,既不会变形,也不会枯萎。
恶魔在准备着迎接礼,这里将是他期盼已久的神的归宿,他要把他崇拜已久的神,永远的锁在自己身边。
哪怕自己的神永远痛恨自己。
伊斯里撩起额前的头发,琥珀色的金瞳已经没有往日的光彩,那黑漆漆的瞳孔深不见底,看一眼仿佛就将人彻底吸进去一般。
他的神离他越远,他的理智就越崩溃,他恨不得直接将他的神揉进手掌心,彻底将他占为己有。
他已经等不急了。
—
阳光已经升到了最高处,东亚大陆的居民已经开始准备着圣诞节之后的工作,街上的圣诞树,圣诞老人随处可见,洛曼走在街上都快看花了眼。
“认路吗?”塞希尔前脚刚停了下来,洛曼后一秒直接就撞到了塞希尔的后背上。
洛曼捂着撞的发疼的鼻子,抬头看着塞希尔,咧着嘴:“认路!”
“旅店在哪?”
洛曼眨着眼睛,神情更加惊讶:“哥哥要住旅店?”
塞希尔眉头微微抽动,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两块宝石已经被送了出去,在这里重新买一套的话现在身上的钱根本不够。
想着塞希尔的眉头又不自觉的收紧,洛曼看见塞希尔的表情变化,便立即张嘴转移话题:“哥哥,旅店在这边。”
说着就抓着人往旁边走,塞希尔被抓了一个踉跄,跟着洛曼挤进人群里。
圣诞节刚刚开始,有加上是正午,街道上的人几乎是成群结队,一个挤着一个,在往前走,甚至有大型马戏团表演直接横在街上。
瞬间,街道就被缩小了一半,洛曼拉着塞希尔脚下一刻也不停,直到到了目的地,塞希尔才终于是缓过来一口气。
塞希尔抬着头,看着头顶的招牌,嘴里还在将空气送进肺里。
“在这吗?”塞希尔转头问道。
顿时,塞希尔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原本站在自己身侧的洛曼已经不见了踪影。
塞希尔直起身子,转头来回寻找着洛曼的踪影,刚想挤进人群去找,可最终连一排人都没有挤过。
塞希尔就这样被排挤在外面。
没办法,塞希尔只好转身进到旅店,因为人几乎都聚集在外面,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可以说是有点冷清。
塞希尔走到前台,将自己的帽子的压低了些,张嘴道:“要一间。”
前台的老板也是着急出去看演出,报价拿钱的动作一气呵成,将房间钥匙扔到塞希尔手上之后,便急冲冲的就跑了出去。
塞希尔看了一眼老板的背影,转身便从上了楼,这个房间位置刚好不偏不倚,正好就在,马戏团表演的上方。
塞希尔将头顶的帽子拿下来,在窗边扫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洛曼的踪影,前面的人群像是被隔壁的窗户挡住了些,塞希尔便踮起脚将自己往外面探了探,想要看的更远一些。
可在仔细的看过一变之后,依旧是没有洛曼的踪影,就在塞希尔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脑袋里面的神经突然就怔了一下。
有人在盯着自己!
塞希尔立即回头寻找着那个视线,可一圈人都看完了,那个视线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那种眼神简直就像野兽看到美味的食物一样,留着涎长的口水,尖牙上还带着血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窥探的食物。
塞希尔身上的寒毛瞬间耸立起来,转身关窗的动作在一秒之内瞬间完成,接着就是大口的喘息声。
后背的冷汗直接浸湿了些最里面的衣物,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咚,咚,咚”
猛的,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塞希尔瞪大眸子看着那扇木门,虽然门已经是反锁过的,可在塞希尔的眼里,这扇木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推开一般。
外面的野兽瞬间就能把自己吞噬一样。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又传了进来,在那可怜而又弱小的心脏上又是一击,塞希尔直了直身子,觉得脊柱有些干涩,他挪着脚步走到门边,将嗓子堵住的东西往下压了压。
“谁?”塞希尔声音很小,外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又敲了三下门。
塞希尔紧了紧拳头,离得门稍微远了些,将自己声音调大了几分。
“是谁?”
外面的人似乎是听见了,便停下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