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的蒋姗等待着九月入学,为补贴家用,在她单亲妈妈的安排下牵起了补习班的架势,为低年级的小学、中学生补习英语。
蒋姗英语很好,但因为其他科目成绩一般所以在总分榜上显得不够起眼,但这破烂小县城,方圆几里地找不出一个正儿八经的口语老师,她从前跟着她在外企工作的爸练就的一口标准发音便成了招牌。
她受闻臾飞的委托,每天晚上口语课会带上清安,并在课后指导一下清安不会做的习题。
这天晚上,清安趴在蒋姗家的茶几上改正错题,那两只和来顺同一窝的来姓小狗围着他转个不停,蒋姗一边擦着洗干净的头发一边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开口问道:“小安,你们画室有没有好一点的学生作品呀?我们高中有个退休美术老师现在准备在市里搞个文化艺术走廊,挂各个年龄阶段学生的优秀画作,算作他自己的教学成果,也卖一卖画,但是学校里的艺术生作业其实不如画室出来的作品有个性,你知道的,他就想买些画充在里面。”
清安精神一振:“珊珊姐姐是说我们的画也许可以卖掉?但是我们都没学很久,画得不够好。”
蒋姗放下擦头发的手,笑得大大咧咧:“可别当我不知道哦,你的画又在市里拿了奖,这还不够好什么算好?”
“谁……谁跟你说的?我那幅画也不是很好,老师帮忙改了很多。”
清安阖上改完的习题,坐在板凳上拧着手指,他腼腆地略低着头,弯弯眉眼向上抬,模样格外乖巧,蒋姗忍不住捏捏他的腮肉:“还能是谁,臾飞怕是背地里已经满大街宣传过了。”
清安被捏得龇牙咧嘴,蒋姗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些,正想给揉两下,清安就避开了:“姐姐,我是大男生了,你不能随便摸我。”
蒋姗一想觉得也是,清安已经初二了,甚至个头比自己还高些,她收回手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扯回话题:“你的画老板肯定会喜欢的,你再回画室跟同学老师们说说,这两天选好了周末我们带给那老板看,他还得把关,如果能卖掉些,你就可以攒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回到家清安一阵翻箱倒柜,把以前的画全都捯饬出来一一过目,这个太粗糙那个太匠气,这个形不好那个色彩太低级,总而言之全都不满意,最后在家里踱步三圈,盯住了客厅里那幅宝贝一样贡起来的得奖作品。
放月假的那天中午下起了瓢泼大雨,闻臾飞撑着伞背着包,跟着拥挤的人潮往校门外淌,雨水溅得他半条裤腿都湿透了,他干脆把裤管挽起来,肌肉匀称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正想着清安会不会没有带伞,打算绕去他的学校看看,就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屋檐下看见了探头探脑的少年。
清安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了一把绑好的,踮着脚越过攒动的伞顶张望,在阴雨天的一片灰败里,他显得那样色泽艳丽,闻臾飞心跳骤然加速,撒开长腿飞奔而去,掠起一串水花涟漪。
他就着惯性冲进伞底,清安也不避让,被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他喜滋滋地去拉闻臾飞的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塞在他的掌心:“终于放假了,还怕你没有伞呢。”
“终于放假了,我也怕你没有伞呢。”闻臾飞学他的口吻说,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心有灵犀地展颜一笑。
“怎么中午就来接我?下午还去上课吗?”
清安看到他便不自觉地开心:“学校爆发流感,下午放假做消杀,不用去了。”
闻臾飞高兴地把他一搂:“太好啦!什么流感这么会挑时间。”
一路上闻臾飞也不打自己的伞了,理直气壮地挤在清安的伞下,攀在清安身上,伞一会儿向清安那边倾着一会儿又立直,体现出一种此地无银的公正立场。
这快活和谐的劲儿只持续到进门,他还没换鞋就发现那镇宅的宝贝不见了,当即一声厉喝:“小安的画儿呢?”他飞速扫过所有角落,都没看见那幅画,随即转身问清安,“小安,你画儿呢?怎么没挂着了?”
清安坦坦荡荡:“我把它卖给一个画廊老板了。”
闻臾飞怔怔望着他得有几秒钟才重新开口,他颇为不解:“这是你第一次拿奖的画,多珍贵啊,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卖就卖了呢?”
清安换好鞋把闻臾飞的拖鞋往他脚边踢了踢,示意闻臾飞进来再说,但他哥哥这时候火急火燎甚至还想出门去:“卖给谁了?我去拿回来,这要自己收藏的,不能卖!”
清安马上伸手拉住他:“哎,我卖都卖了,以后还要跟人家做生意,别去了吧,这幅也不是很好,我画更好的给你收藏,好吗?”
“这个意义不一样啊!以后更好的我当然要收藏,你拿幅别的出来,我去跟人换。”闻臾飞眉头皱着,表情略显冷硬。
“我拿了好几幅过去,他只看上这个。”清安也开始急起来,他拉了拉闻臾飞的手,力道却很轻,语气有点央求的意思,“哥哥,先进门吧。”
闻臾飞再泼皮这时候也软了半截身子,板着脸换鞋去洗澡,不再搭理清安了。
上了饭桌两个人还在争。
“你很缺钱吗?你缺钱你说呀,叔叔阿姨会给你的,我的钱也全部可以给你。”闻臾飞左看看容丽君右看看清旭辉想拉个盟友群起攻之,谁知那两人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已经被清安策反了。
“我不缺钱,我这次卖画是想留下这条路子,以后万一需要用钱不就帮得上家里的忙了吗?”
“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闻臾飞没理由正面反驳的时候就开始从侧锋出击。
清安见招拆招:“跟你商量你会答应吗?你恨不得把我的草稿都留着传家!”
“你也知道我舍不得,知道还偷偷卖画!”闻臾飞嗓门高了一点,清安就不出声了。
闻家没出息地当即后悔,又放轻声音:“是哪里来的老板?到你们画室去收的画吗?”
清安仍然不作声,清旭辉出来打圆场:“是姗姗认识的美术老师。小安说得也对,留个路子以后才好让作品发挥价值,况且他的画,他自己做得了主。来,哥哥把最后一个藕夹吃了,弟弟下次记得,要和哥哥商量,知道了吗?”
闻臾飞别过头不搭腔,把清旭辉分给他的藕夹塞进清安的碗里,清安闷头吃菜,只当自己还是个聋子。
雨到午后才停,清旭辉和容丽君已经出发去了厂里,天色仍旧不好,阴云滚滚,焖着像蒸桑拿一样的房间直让两个人都格外焦躁。
因为卖画的事情争执过几句后一直没人吭声,尽管都不让步也不打算顺着清旭辉搭的台阶下来,但午睡的时候还是默不作声地像以前一样并排躺在床上,两人背对着背中间像隔着三八线。
闻臾飞再一次做了光怪陆离又暧昧不清的梦,是被一阵闷雷惊扰醒来的,睁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眼见才睡了十多分钟,雷声阵阵似乎雨点又要开始往下落了,房间里的潮气几乎让空气都变得沉重,闻臾飞烦躁地一转身,倏忽愣住了。
他很久没有离清安这么近过,他覆着薄薄一层汗水的脸颊就在眼前,呼吸可闻,平常总装着一汪清泉的眼睛紧阖着,鸦羽似的眼睫轻轻扑闪,和某些梦里的景象那么相似,闻臾飞顺着清安脸颊上汗渍滑落的轨迹,让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柔软纤薄的嘴唇上,又追着脖颈上似乎还清晰的水痕挪向少年秀气但明晰的喉结。
闻臾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费尽力气也没法把一双眼睛从那段脖子上移开,戴舒妍的漫画里那些冲击一般的画面时隔几年又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少年的头向后仰起,露出脆弱咽喉的模样,被男人吮吻噬咬留下的印记,立时引动刚才还在腔子里的肝火直往下腹冲。
闻臾飞明明知道摘了耳机的清安听不见,但还是尝试着张口轻轻唤了声:“小安?”
闻臾飞胸如擂鼓,几乎掩盖外面的雷声。
清安似乎是因为燥热不自在地挣动了两下,贴闻臾飞的胸膛贴得越发紧,闻臾飞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落在一无所知的清安身上,魔怔一般一遍遍开口唤:“小安…小安…你醒着吗?”
他一边缓缓抬起手抹掉清安脸颊脖子上的汗水,一边开始在清安身上轻轻蹭动,鼻尖循着浅淡的洗涤剂芳香在清安发间逡巡。
着实是太热了点,闻臾飞心里想着,怎么这么难受,又怎么这么舒服。
他呼吸灼热牙齿咯咯打战,不知不觉手臂收紧把清安使劲困在怀抱里,当大雨猝不及防瓢泼而下打上窗棂,他的唇终于贴到了那截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哥哥,你怎么了。”
清安突然出声时闻臾飞全身猛地一僵,差点吓得直接泄出来,但他手却不肯放开。他先是埋在那柔软的颈间粗喘两口气,然后徐徐抬起大汗淋漓的脸来,一双眼睛蓄满水汽,瞳孔里的情绪深不见底,他张嘴说话时语调几乎是稳不住的,还带着清安听不见的恳求语气:“小安……别动。”
清安盯着他的唇,想读出他表达的意思,也想读出他这个状态蕴含的感情,点点头没再动但心里却非常迷茫,直到感觉出身下有什么火热坚硬的东西正抵在小腹上,一开始并无动作,后来试探着一下下顶弄,清安恍然明白过来,想起有时男生们嘻嘻哈哈开的玩笑,还有在动物世界里见过的动物们的骚动,他便纹丝不动地躺着,让他那躁动不已的哥哥在自己身上纵情发泄。
越来越失控时闻臾飞甚至翻身用力压住他,扯开他T恤的领口吮咬他的下颌和肩膀,强硬地用膝盖分开他的腿,隔着几层布料用下体抵着那隐秘的位置。
闻臾飞这时候艰难的处境大概没有人能体会,他难耐地厮磨着,心里万分挣扎,他知道清安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境地,在与同龄男孩脱节的数年里,连第一次遗精都还没有经历的清安,这种事情如果自己不教他,他就绝不会懂,自己能压着他肆意妄为,别人呢?倘若别人不能,被赋予了清家人全部信任的自己此时禽兽一样施为,又对得起谁?
但这时要他停下太难了,他紧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保持这个姿势,额头抵在清安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退堂鼓正敲了一个乐句,一双少年人覆盖着薄薄肌肉、紧实纤长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说话时呼吸就像打在他灵魂上:“别怕”。
紧绷的弦一声嗡鸣,彻底断了。
闻臾飞手忙脚乱褪掉自己的衣服裤子丢在地上,一把扯掉清安的运动短裤,并拢他的双腿,把又暴胀一圈的性器挤进他两腿间,他到底保有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真的侵犯清安。
他闭紧双眼,好像自己不看就能蒙蔽住其他人,激烈地进进出出,自暴自弃一样埋头咬着清安白皙的肩膀,双手在他背上腰上臀上使劲搓揉。
清安强自忍耐细密的疼痛,终于没忍住哼唧着推了推闻臾飞的脑袋,闻臾飞没停嘴也没抬头,反而被激出兽性,又快又重地捣着清安的腿根,低而隐忍地发出一声闷哼,泄在清安平整的小腹上。
外面的暴雨砸得窗户噼啪作响,雷鸣轰轰隆隆,噪声占据了他的全部知觉,他有好一会儿头脑一片空白,两个人的汗水彼此交融,从他的胸膛淌到清安裸露的锁骨上,他仍然压在清安身上,趴了一会儿,渐渐回魂之后偏头看见清安眼底似有水雾,恐怕是被咬疼了,他又换上了温情款款的面目,轻轻吻了吻清安还留着齿痕的肩。
感受到下身贴着的一片柔软,闻臾飞方才慢慢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还没完全平息怒火的性器,又看了一眼暴露在空气里全然没有任何反应的清安的那物,强烈的对比让闻臾飞不由苦笑,心里泛着酸意。
果然是错觉,小安怎么可能回应我,大概刚刚自己亢奋到发抖的样子看起来太像害怕,他才会安慰上一句,况且小安根本不懂这些事情。但遗憾的是,一直以来的纯粹友情被我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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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感谢大家的耐心,走心到位了可以走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