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来回搬东西花了一上午,收拾起新房却远远不止,到晚上也只是把浴室和三个卧房整理个大概,有床褥能睡觉就成,其他杂七杂八的事物搁在一边慢慢折腾。
凝铁小区,名字并不见高雅多少,新家楼层同样不高,六七层的建筑他们住在三楼,但不论怎么说三室两厅都令人满意,但清安不满意。
清安看见闻臾飞洗漱完就钻进隔壁的房间里,当即恨得一跺脚,房子真的需要这么多房间吗?见那边久久没动静甚至那胆大包天的还把房门也关起来,清安实在不能忍,在箱子里一阵翻找挑出个少只眼睛的布娃娃,据说是闻臾飞妈妈做的。
清安破门而出,吓得客厅里那刚到新环境的小狗一个激灵,接着他环顾一周,乱糟糟的客厅里没灯也没人,他爸妈都洗漱完进了卧房,于是他走到闻臾飞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闻臾飞的声音隔着木头门传出,有些闷:“请进。”
闻臾飞从书桌边站起身看到是清安马上说:“你进来就是,不用敲门呀。”
大概是因为清安的客套显得带点疏离感,他突然觉得很不忍心,忙走过去拉清安的手。
清安把房门带上,顺从地被拉到床沿坐下,昂着头对上闻臾飞的视线举起手里的娃娃,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我的娃娃眼睛弄掉了一只。”
闻臾飞笑着掐掐他的脸:“少胡乱攀咬,当我忘记了吗?它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
“你赔吗?”清安的神色很是认真,问出的这话让闻臾飞心神一震。
闻臾飞调整了一下呼吸,认真回应他:“你要什么?”
清安对于他无条件的首肯有些感动,也想恃宠而骄一下:“我要跟你睡。”
“行。”闻臾飞爽快答应,走到桌边把台灯关掉,在黑暗里摸索着帮清安把衣服脱掉,“睡衣呢?”
“没拿过来。”清安坦言,闻臾飞也不说让他回房间拿,直接把自己的睡衣套在他身上,摘了他的耳机放在床头,然后上床躺在了清安身边。
他已经能够非常主动地摊开手臂接纳清安,等臂弯里一重,他侧过身揽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起从刚才开始就莫名缱绻的氛围,又闻到清安身上自己的味道,摸到非常不合体松松垮垮的衣服更觉得十分旖旎,但他已经是经历过无数考验的成熟男人了,绝不会像个青春期躁动少年一样被欲望牵着鼻子走,他深呼吸几下就开始准备做梦。
第二天一早,容丽君和清旭辉关门的声响让闻臾飞醒过来,防盗门的上锁声音比木门大很多。
刚醒来,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妥,小腹位置贴着什么湿凉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梦遗了,但一低头看见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他才感觉不妙,是清安的。
他纠结了快十分钟要怎么办,是默不作声给他扒下裤子去洗还是把他叫醒给他科普一番。
最终没等他做决定,那罪魁祸首就自己醒了,醒来时清安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春梦里完全挣脱,脸上带着迷蒙的表情,嘴唇微启,能看见口腔里若隐若现的小巧软舌,显得可口诱人,闻臾飞正在念经,清安就开口喊了声哥哥。
闻臾飞觉得自己这修为差不多能飞升了。
等那妖精彻底清醒过来,也感觉到身上的不妥时,突然血口喷人:“啊,你又弄我身上了。”
闻臾飞想起之前确实有过前车之鉴,一时居然真有点自责,但转而觉出不对:一不是我要你跟我睡的,二不是我弄的,完全是覆盆之冤!
闻臾飞立刻申辩:“你……你……你自己的,关我什么事。”
然后又意识到清安还听不见,他伸手把耳机够到,贴在他耳后,口齿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清安有些困惑:“我尿床了?”
“不是,这是正常的,长大了就是偶尔会这样。”闻臾飞努力冷静下来,拍拍清安的背,把他放平,接着讲,“男孩子长大了如果长期不能释放,就会像这样,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
清安耿直得很:“嗯,我梦见你了。”
“……”闻臾飞立马转身,面向着白墙,掩藏自己的慌乱,以及莫名的期冀,白冷静了。
清安则麻溜爬起来,去浴室清理身体。
白天一切都挺正常,闻臾飞热了早餐,两个人吃完开始埋头学习,下午送清安去画室,闻臾飞离开了又忍不住折返,从窗边看清安熟练地在画布上勾线描绘,时不时跟周围的同学笑谈几句,他只希望这样的平和岁月永远持续。
到了晚上就很麻烦,清安偏不肯自己睡,要是容丽君更仔细一点,或者她不那么体贴地早上进房看一看,就会发现那张新床压根没人睡过,画着星星月亮的新床单上连折痕都还新鲜着。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清安因为担心“尿床”每天睡前都要问一遍怎么办,闻臾飞总是说不会的没事的,结果有一天清安又梦遗了,闻臾飞知道,今天晚上绝对躲不过了。
果不其然,睡觉时间一到清安又摸进了闻臾飞的卧室,他关上房门像个初次被皇帝宠幸的宫女,坐在闻臾飞的床沿上拧着手,有些紧张:“今天我会不会……?”
闻臾飞起身走近半跪在他面前,显得十分虔诚:“遗精,那叫遗精。”
他打了一天的腹稿,终于硬着头皮说:“我们男生,到了这个年纪,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比方说做一些梦,或者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在睡觉的时候这样。”
够委婉吗?闻臾飞自问。
清安点点头,再开口却语出惊人:“哥哥之前遗精弄了我一身。”
闻臾飞张口结舌:“那……那种不一样……”但他突然又噤声,他要说那属于射精而不是遗精,因为它发生在类似性行为之后吗?他真的有本事把这句话说出来,承认自己的无耻吗?
他久久不再开口,清安却一直盯着闻臾飞暖黄灯光下温柔的眼睛,那眼睛里有过很短一阵的天真,有过令人心疼不已的慌乱和无力,有着从来让人安心的责任感,有从见到清安那天起就一直耀眼的坚定,后来又在不知不觉中镀上不太明确的意味,这时装的却是清安以前不曾见过的自我厌弃和悲伤。
这神情就好像冯一鸣那天站在孤零零的路灯下,送别张嵘衡时露出的表情。
老床板传来吱呀一声响,清安拉着闻臾飞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清安变声期的嗓音格外惑人:“别不开心,你之前那样不对吗?”
闻臾飞摇摇头,哀恳地回答:“不对。”
“那怎样才对?”清安殷切了一些,声音稍稍高了起来。
闻臾飞回望他的眼睛,神色很郑重:“跟你保持距离才对。”
他其实很怕说这话伤害到清安,但他想,有些东西如果再也躲不过不如摊开来讲。
谁知清安的反应出乎意料,他突然站起来,摁着闻臾飞的肩膀一下把他掀倒在床上,两腿跨在闻臾飞身侧,语气带着急躁:“不许。”
闻臾飞闻言呼吸一顿,回视着清安聚着点狠劲的眼睛:“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他们就像两头对峙的小兽,谁也不甘示弱,清安毫不动摇:“我非常清楚,哪怕是错的,我也不要你疏远我。”
闻臾飞冷笑一声,他带着隐秘的卑劣愿望,借着那初生牛犊的盲目,开口说:“好,那我教你,你之前说要学的,以后别再弄在裤子里。”
他突然翻身而起,清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那人压在身下。
闻臾飞先是一把脱掉上衣,接着俯身笼在清安身上,鼻尖开始在干净柔韧的锁骨脖子一带游移,开口时是清安从未听过的暗哑嗓音:“不能让别人这么对你。”
此时清安看见了与平常截然不同的闻臾飞,他乍然生出一丝胆怯,是人发自本性对屈服于欲望而产生的怯懦,他不禁晃动了一下眸子。
闻臾飞看到他流露出的躲闪,眼神更黯了一黯,既觉得清安不知天高地厚又觉得自己所为非人,既觉得自己口口声声在提醒他自我保护却无异于监守自盗,又觉得清安对他的信任和在乎像心底的融融暖流。
闻臾飞的呼吸打在清安的耳侧,手慢慢伸进了清安的睡裤里,先是一下下揉按捻转,从根部搓捏到前端,然后慢慢套弄,没一会儿清安就开始哼哼唧唧泄出尾音,稚嫩的性器前端溢出清液,并渐渐硬起来。
闻臾飞就像教他写字和说话一样有耐心,缓缓抚慰着他的身体,只有闻臾飞知道自己急不可耐的下身已经硬得快要爆炸了。
清安的喘息急促起来时,他低头看着自己宽松的裤管里露出来的东西,一阵阵酥麻从尾椎一路上蹿,他又抬头去看闻臾飞,低色温的灯光让闻臾飞劲瘦的上身像镀上一层黄金,此时此刻就像希腊神话里的阿多尼斯般无法抗拒爱欲,直视清安的眼睛里蒙着炽烈的情绪。
他没打算就此放过清安,还想体验一下那无与伦比的口感。
闻臾飞从领口开始,一粒粒解开清安的睡衣扣子,把衣襟往两边扒开,得以光明正大打量起手臂和床板间困着的少年。
随着年岁的增长,清安抽条,骨架渐渐长开,肩颈舒展,手臂纤长,已经有了明显区别于男孩的少年轮廓。肌肤似乎泛着柔和的光,此时还带着靡艳的薄红,两手因为紧张而虚握成拳,腰身紧实全身毫无瑕疵,一双腿又直又长现在正微微蜷着,小腹掩在宽松的睡裤之下,但闻臾飞还清晰记得那里沾满自己体液的样子。
闻臾飞沿着少年玲珑的锁骨、劲韧的腰身一路吻下去,清安低头用目光追着他,就见他嘴角一勾,拉开清安的裤腰,鼻息缠上了初尝人事的干净性器,清安顿时全身发麻,他两腿忽而绷得笔直,脚趾蜷起,双手去推闻臾飞的脑袋,显得有些惊慌。
但箭在弦上没有不发的道理,才刚一感受到紧致火热的触感,清安就在隐忍的一声呻吟里泄进了闻臾飞嘴里,他急忙爬起来捧着闻臾飞的脸,要扒开他的嘴让他吐出来,却见闻臾飞眉头都没皱一下,饱满的喉结上下一滑就咽了下去,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一下嘴角。
闻臾飞嘴型夸张而缓慢地说:“学会了吗?”
他本是调侃,准备起身到此为止,自己随便用手解决,谁料那好学生绝知此事要躬行,扑过来扯闻臾飞的裤子:“学会了。”
闻老师短暂地懵了一下,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哎哎哎,打住打住,犯规了啊。”
清安不解地抬头,还在因为高潮不住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不让我来?”
为什么呢?
闻臾飞哑口无言,他懊恼得直想捶床,抬手把趴在他面前的清安推开:“这是非常亲密的举动,不是你把我当哥哥就可以做的。”
清安因为被推了一把而跌坐在床上,他直起身,胸腔里又苦又涩,隐去了眼睛里的全部笑意开口说:“因为我还没有说过喜欢你吗?”
闻臾飞傻眼了,一瞬间的慌张让他差点落荒而逃,他立刻移开视线,像个被识破背叛的奴隶跪在握有他生死的主人面前抬不起头,却听清安继续说那残酷的真相:“耳蜗坏了的那天,你说你喜欢我,后来你说是爱的那一种喜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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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过个愉快的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