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淅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闹哄哄地像是几个人一齐在说话,问他去哪了,是不是想带着还没完成的大冒险潜逃。
林淅:“啊……”
他扶额,被宁尧借题发挥地一打岔,几乎忘了还有团建的事,只得无奈解释道:“我刚刚出来遇到我…”他斟酌得看了眼宁尧,“…同事了,可能有事得先走了。”
那边自然不干,连声叫嚷着让他不能耍赖。
林淅试图争辩:“可是我同事还在这边…”
“让他一起过来!”不知电话那边谁喊了一声,激起一片附和。
林淅连忙捂住听筒:“好嘛好嘛,我现在过去。”
虽然回到半生不熟的团建现场也难逃尴尬,但想到可以逃离当下的局面还是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于是转向宁尧,作为难状:“他们非要我回去……”
林淅:“那我先走咯?”
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宁尧却是突然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他音量并不高,但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欢迎欢迎,多个人多份热闹嘛!”并起哄道。
林淅:“……”并没有在客气好吗!
他挂掉电话,幽怨地看着眼前人。
宁尧上手帮他拢了拢松开的围巾,“你知道吗?”又就着方才的一点笑意,“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林淅保持着那样幽怨的神情眨了眨眼,然后迅速板起脸,又往围巾里藏了藏,撇嘴道:“不知道。”
他嘟囔着往回走,“你来干嘛啊。”
两波他不想面对的人对撞,会碰出什么效果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宁尧跟上他的步伐,“或许,”他说,“宣示主权?”
林淅猛地刹住脚步。
宁尧被他逗笑:“开玩笑的。去帮你脱身好不好?”
林淅哦了一声,合理怀疑他在唬人,明明后面这句更像是随便说说的。又觉得他在装傻,毕竟两权相较,他还是更想从身边这位那儿脱身。
宁尧戳他的脸,“又上脸了。”
林淅加快脚步闷头往前,“哦!”
他先宁尧一步推开聚会大厅的门时,门内的喧哗短暂地被开门声割裂了一瞬,复又袭来将他包裹。
他过于热情的同学们迎上来,先是奇怪他怎么一个人,再是追问大冒险的进度。
林淅还没来得及说话,半开的门里宁尧走进来,他于是知道也不需要他开口了。
“……”
屋内的吵嚷像是被画上了休止符,骤然沉默下来。林淅扫过一张张或犹疑或惊讶的面孔,觉得有必要打破一下僵局,“嗯…大家,这是我同事……宁尧。”
宁尧无声重复了一遍“同事”,开口说的话是冲其他人招呼的,一双笑眼却奔他而来。
林淅装作没注意,往一边挪了挪。
而屋内正因宁尧开口重新沸腾起来,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室友是知道他在剧组帮忙做联络员的事的,此时却也难掩惊讶地从人群中挤过来拉过林淅小声问:“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林淅也压低声音,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他们的悄悄话时光很快被打断了。
宁尧:“你们在聊什么?”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可以听吗?”笑意里却似夹着刀剑,带出了熟悉的压迫感。
室友很快地反应过来,“我们在聊刚刚讨论的下次团建的事,对吧?”
林淅附和地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你们刚刚在讨论下次团建的事?!”
应该说林淅很惊讶也很痛苦,竟然还会有下次团建……
“准确的说,”室友同情地纠正道,“是已经到讨论尾声了……”
同宁尧一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的热心同学们热忱依旧,闻言便七嘴八舌地交代了在他来之前的讨论成果。
按他们的美好设想,下次团建应该是共攀城郊的浮玉山,看日升日落。
林淅麻木地听着他们描述浮玉山的视野如何开阔,所见之景又是如何壮观。
室友在一旁安慰他:“你之前不是还一直挺想去的吗,正好借这个机会也可以看看嘛。”
林淅无奈叹气,只有苦中作乐地冲室友笑笑。
好在虽然下次团建已经列入了日程,托宁尧的福,以剧组有事为缘由,这次团建他总算得以提前逃离。
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林淅振作了一些,宁尧在他心里的可信度也上升了些许。也许正是借着这个空隙,落后一步的宁尧拉住他的手。
林淅疑惑地回头。
不够明亮的路灯打下来,混着夜色柔和了说话人原本锋利的五官,也柔和了他的请求。
“去看日出吗?”宁尧轻声问。
——这一天属实是太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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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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