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淅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透过天窗看着星辉斑斓。
山风清凉地灌进来拂过面孔,车载音响里放着深夜电台旋律和缓的歌,是成套的静谧美好。
虽然是一时兴起的出发,他们倒真挑了个好时候,城市里颇为稀罕的群星闪耀昭示着今日的好天气。
林淅在这惬意的氛围里感慨:“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夜空了。”
宁尧好像是笑了笑,“是啊,”他说,“夜色真美。”
林淅懒懒地应和了一声,又突然回过味来,直起身,截断了宁尧的话音,“你是不是还想说‘今晚月色真美’来着!”
老套路了。林淅绷起脸,开始警惕。
宁尧终于忍俊不禁,“本来没想的。”他悠悠道。
本来?
林淅:“……那现在也不可以说了。”
“当然。”宁尧借着星光侧过头来看他,带着笑意,“你已经先说了。”
“那怎么一样!”林淅反驳,“你是居心不良,我……”
他想说自己坦坦荡荡,脸却莫名地发烫起来,他自暴自弃地将毛毯拉上来遮住脸选择装死,“反正不一样。”
宁尧要将他从空气不流通的毛毯里解救出来时他还挣扎了一下,直到听到说是时候上山了才慢吞吞地把脑袋探出来。
果然外边动静大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微光散落在绵延的山路上。
林淅打开车门,直观感受是冷,四月湿热的气候在海拔高的山上也失了灵。只开了一点的天窗透进来的是清爽,真正置身其中时却是彻骨的寒。他裹着宁尧递给他的在车上闲置的外套,仍然瑟瑟发抖。
车不能直接开到山顶。他们停车的地方离山顶虽然距离不算远,山路却陡峭,加之寒风呼啸,实在算不上好走。
林淅爬了一段已然气喘不已,将宁尧拉到一旁半道休息。
形形色色的登山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多是成双成对的,或是结伴的情侣,或是一群老友热热闹闹的。
宁尧漠然看着,林淅忙着给自己带上兜帽,本就略显宽大的外套将他衬得更幼了些,宁尧回头看见便笑了,脸上凝结的冰雪化开来,“在准备过冬吗?”
林淅没有听懂,睁着本就亮闪闪的眼睛看过来。
宁尧忍不住上手隔着兜帽揉了揉他的头,像在蹂躏一只努力拾掇过冬的小动物。
小动物伸出爪子揪住作乱的手,“干嘛呀。”
过路的行人时而投来好奇的目光,又了然移去。
林淅反应过来,怀疑这就是宁尧的阴谋诡计,他不满地撇嘴道,“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也是情侣了。”
宁尧:“我们不是吗?”
林淅惊愕地抬眼瞪他。
宁尧状似无辜地提醒:“愚人节啊。”
林淅:“……”怪他自己先提起这茬。
他气急不想再说话。宁尧却不放过他。
“但我们以后可以是的,”宁尧蓦地笑道,“对吗?”
那被寒风淬炼过的本就寒霜似的音色此刻竟是意外地轻柔。却又矛盾地,仿佛掺有胜券在握的坚定。“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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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这两天
给在看和留言的宝们比哈特~好想快点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