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闲,高亦行常常感到无语。
太明显的差优生对别,时常让他在班上难做人。幸好班上大多人都理智,没因此孤立他。
艾僮刚坐下,高亦行递给他白纸,吩咐道,“把这个做了。”
艾僮瞟一眼,发现是昨天那张题目纸,顿时哑然。
刘华视线也跟随过来,嘲讽两声,“亦行,这题目是初中生做的吧?”
“……”初中生题目,都看不懂的某人。
这时,讲台上传来收作业声音,“数学作业,快教上来。”
刘华随口一问,“师父,你做了吗?我帮你一起教上去。”
“……”艾僮冷他一眼。
“作业?我昨天都没来,而且我像会做……会做、……那当然会做了,我这、这不昨天布置作业,我不在嘛,下次写。”
本还傲娇的艾僮,撞见髙亦行凝视的眼神,立马改口,内心那叫一个苦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髙亦行似乎满意了他的回答,眼神也柔和不少,“看看这题,解出来。”
被赶鸭子上轿的艾僮,颤栗的接过题目。
“a是47,然后这个……”艾僮随心而言。
一旁的髙亦行面临崩溃,昨天他不还读了一遍的吗?
刘华直接打断了艾僮,疑惑道,“阿尔法,师父,这个读阿尔法。”
“算了,换一个。”髙亦行头疼,扯过纸张。
决定从初中开始弥补,显然在得知结论时,更为崩溃了,一元一次方程也得教?
髙亦行险些自闭,双眼迷茫,凝视前方,哀叹一声,“你真够麻烦的。”
艾僮深知,他是学渣,做好被打击的准备,见到髙亦行无奈的神情,一瞬间自责起来。
本是来报恩的,反而还让恩人无语了。
刘华看不懂形式,瞟见题目,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师父、你这小学知识都不合格啊。”
另一边的唐瞬,也莫名参与进来,询问艾僮道,“秦老师让我去给你搬书,你真不需要桌子吗?”
“……”艾僮:昨天你都问了八百次了。
“不要,书也不要,别去——去,去吧。”艾僮差点忘了,此时,在髙亦行眼中,他是要奋发图强之人。
造孽啊——
待唐瞬离开后,刘华瞟一眼髙亦行,对艾僮小声道,“师父,亦行在教室时间少。”
“知道,他请假我也请假。”艾僮无所谓道,却在旁人眼里却变了味。
髙亦行闻言,也是一愣,从他第一眼见到艾僮,就认为艾僮眼神奇怪,可是那眼神意外的,又让人很舒服。
“你也去打工?”刘华诧异道。
“不,无聊。”艾僮。
“认真听课就不无聊了。”髙亦行悠悠道。
闻言听课,艾僮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要命啊,绝望的趴桌上,死不瞑目。
此刻,刘华拍了同桌的桌子,有些感慨道,“大哥,头一次见到上课比你还抗拒的人。”
钟珊珊听同道中人,立马来了精神,转头对上艾僮视线,“知音呐,相逢恨晚呐。”
“……”艾僮。
“……”髙亦行。
艾僮躲开欲牵手的钟珊珊,顺势坐直了身,有些无语,“我是路过,纯属路过。”
“路过即是缘分,自后你是高山,我是流水,从此相依为命。”钟珊珊说得那叫感天动地。
艾僮煞风景偏头,问道,“恩人,高山、流水是什么?”
髙亦行忍怒,将手盖住艾僮头顶,力度似乎不容小视,咬牙、稍眉,低头对上艾僮双眼,“你可真让我惊喜,你颠覆我对学渣的认知。”
男生压根是从内心反感,别人摸头的,压头更不存在。
艾僮条件反射盖上头顶的手,本想粗鲁扳下来,却对上髙亦行眼眸,瞬间泄气,他不行,反抗不了,于是演变成搭手。
艾僮垂下眼眸,有些自责,“恩人,你不用管我,你别被我拉下来就成。”
闻言,髙亦行才回想起,合约的内容,无声叹气,松开艾僮,认命的的接受现实。
“麻烦死了。”一边抱怨麻烦,一边还是为了艾僮改变。
“恩人,你真不用为我操心,你……”
“闭嘴,以后二十四小时我都占用了,你这不是补漏,是补天。”髙亦行有些生无可念道。
艾僮想反驳髙亦行,奈何又没那个本事,那可是恩人呐,还能怎么办?
听呗。
髙亦行不仅辞掉洗碗工作,连甜品店工作一并辞去,只为了提高某人成绩,不禁感叹:牺牲太多了。
老板同意他辞职,不过先让他顶替几天,等招到新员工。
“我们先从小学开始,一次方程……”髙亦行尽心尽责讲题,艾僮全身透露痛苦气息,呼吸都成了苦涩。
绝望……
解救绝望中的艾僮,尽然是广播室里面的秦闲。
“各位领导、学生,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秦闲,从入校任职以来,未做到一碗水端平,对成绩较差的学生不仅没给于鼓励,反而言语攻击,落井下石……”
广播室,秦闲检讨声还在继续,班级炸开了锅,疯狂讨论。
“师父、师父,这是你做的吗?你真跟校长有关系?”刘华语无伦次,激动得舌头都屡不直。
钟珊珊也极为激动,“哇、你是我偶像啊,你昨天一来,不仅做了我做梦都想做的事,还让教主念检讨,太厉害了。”
艾僮很平静,内心未掀起涟漪,不知这事有何好激动。
忽然,桌边闯入长发,艾僮有些新奇,转头对上长发主人。
长发主人拥有一张超模脸,五官没得挑,身材高挑,比例堪称完美。
“听说是你的杰作,我过来看看杰作的主人,佩服。”
自顾自说完,就返回位子,艾僮注意到,那是唐瞬同桌位子,不禁开口问道,“学校可以留长发?”
“他是模特,走的忧郁长发风格,头发是他饭碗。”刘华认真解释道。
髙亦行见广播已经到结尾处,掰过越过他眺望男人的脸,“我们继续,你把这道题解出来。”
刚激起的兴趣,被髙亦行无情堵死,艾僮认命的解题。
果不其然,听课的小朋友有糖吃,艾僮完美的解题步骤,完美复制。
“小学题,你也能高兴起来?”髙亦行无情泼他冷水。
“恩人,鼓励式学习对我有用。”艾僮露出虎牙。
髙亦行不禁撇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关键是,艾僮表情未变,脸上写着求表扬。
无语一阵,髙亦行不得不昧着良心表扬,“厉害,我小时候都没这么强。”
高亦行一本正经扯谎,戳中艾僮笑点,完全停不下来,“哈哈、恩人,好假,”
高亦行盯着他笑,艾僮险些笑得无法自理,有些惊讶,“好假、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笑得有些脱力,艾僮趴在桌上,眼泪险些笑出来,髙亦行不催他,待他笑够了,才继续下一题。
即使上课期间,髙亦行给艾僮开小灶,老师也不会多言两句,自顾自上课讲解。
“休息会儿,等会讲英语。”
连续两节课的魔鬼式补漏,艾僮有种熬通宵的错觉,腰酸背痛,手抽筋。
“恩人,这比我通宵打游戏累多了。”艾僮感触良多。
高亦行蹙眉,问道,“你经常通宵打游戏?”
艾僮一本正经,直言不讳,“晚上才是大神出现的时刻。”
髙亦行头一次见打游戏,还能理直气壮的。
“草、大课间——”
不知是谁说一句大课间,姗姗来迟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不去,你自己去,我想休息。”艾僮拒绝了刘华的组队。
髙亦行老老实实站起来,见艾僮拒绝刘华,也不知为何,他停下脚步,“去呼吸新鲜空气,一起?”
髙亦行是不抱希望的,可艾僮摇摇晃晃,拖着疲惫身躯走来。
艾僮不顾形象,吊着髙亦行手臂,稳住自身。
目睹一切的刘华,震惊得能口吞鸡蛋,“师父,你偏心,亦行一喊你就来,我在旁边磨那么久,你也没松口,来、师父,我手臂给你吊。”
说完,还不忘拍拍强劲有力的手臂。
艾僮却连眼皮也没抬,挽着髙亦行,额头轻靠髙亦行肩膀,俩人一并下来楼,将刘华甩在后边。
刘华急忙跟上去,与他们并排行走,有些迷茫,”师父,你太区别对待了。”
“……”艾僮没搭理他:开玩笑,这可是他恩人。
刘华再次拍拍自己强有力的肩膀,自信道,“师父,靠我肩膀,别把亦行压垮了。”
闻言,艾僮当真直起身子,问道,“恩人,我重吗?”
“……”高亦行。
不就靠一下,能重到哪去?
摇头,轻拍肩膀,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