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僮的眼眸,动作,总能让他误会,但细细一凝思,稍一推,又觉得艾僮并无其他意思。
未必是他太过敏感,因为被男生告白过,导致他过于敏感?
有些捉摸不透,高亦行也懒得多想,先提高艾僮成绩,毕竟三倍价格,他不多用心,他都觉得心虚。
按照艾僮目前知识储备量,也只先背书,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今天把阿房宫背了。”
艾僮很想说,琵琶行他都还没背下来,可是又不敢顶嘴,只得默默点头。
埋头写题的高亦行,再次揉揉眉心,毅然决然的拿过语文书。迅速又准确的为他写好拼音。
忽然,高亦行偏头稍眉,故意打趣道,“拼音会读吗?”
“……”艾僮:?
就算是恩人,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艾僮一脸懵逼,高亦行忽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艾僮见状,不禁也跟着他笑了起来,能博得恩人一笑,值了。
他们笑得很欢,没注意刘华身影,险些被吓住。
刘华加入进来,没头没脑的询问,“师父?你们咋啦?”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他们止住笑容,高亦行没回答他,艾僮自然更不会说,摇摇头,表示无事。
“师父,下节课数学课,我们完了。”刘华趴在艾僮桌上,一副生无可恋道。
艾僮嫌弃的推开他,一个劲让他转回去。
上课铃声响起,刘华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十分抗拒的趴在桌上。
怪不得刘华惧怕数学课,数学老师气场都不一样,长的一张高冷脸,周身散发寒气。
“昨天练习册的题,全对的,你们班、一半都没有,就这样、你们还想考大学?”沈默恨铁不成钢。
谁知道班长弱弱顶嘴,说太难了,偏理科了。
沈默讥讽一笑,直接打击他们,“偏理科?你们想看理科卷子吗?看看吗?”
“看看你们题多弱智,看看理科有多难。”
沈默让班长去办公室拿理科卷子,这节课做卷子。
沈默不仅是一班数学老师,更是三班数学老师,一班是文科,三班是理科。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文理科混搭老师。
因为一班、三班上课老师相同,两班理所当然,成为联谊班。
当卷子发下来,髙亦行大致游览一遍,确定沈默并非无风起浪,而是实打实的难。
一班是尖子班,同样三班也是,卷子比平行班难上很多。
这时,身旁传来艾僮郁闷抱怨声,“看都看不懂,她不会在框我们吧?故意给我们天书,从而得到成就感?”
“……”髙亦行。
顾全大局,髙亦行决定勾选两道基础,让艾僮做,可现实却啪啪打脸。
只见他正勾选一题,就听见艾僮破骂。
“数学卷子写英文,明摆了欺负我们不懂。”
“……”髙亦行默默收笔,毅然决然出两道简单的小学题,无可奈何道,“你做这个。”
艾僮从始至终,都认为卷子有问题,直到髙亦行解出答案,才收回这心思。
髙亦行余光瞟见艾僮目光,微微偏头,看向他,询问道,“不会?”
“不是,我是觉得恩人你好厉害,这么难的题都会做。”艾僮不吝啬夸赞道。
“……”髙亦行无言。
默默回头,盯着选择题第一题,基础题中的基础题。这就厉害了?他也习惯了,艾僮没有基础这种东西。
一节课很快结束,沈默将剩下的大题当作家庭作业。
髙亦行不过刚解出第一道大题,耳边便响起下课铃声,他交代艾僮两句,起身去办公室拿请假条。
坐在桌上百无聊赖的艾僮,决定上线玩游戏。
自从来一市后,他感觉有一个世纪没碰游戏了。
正准备点击开始游戏,谁知班主任大驾光临,踩着高跟鞋从后门进入,第一眼就瞧见了艾僮手上的手机。
“……”艾僮。
俩人对视片刻,艾僮无语偏头。
秦闲快马加鞭上前,抢夺艾僮手机。
眼疾手快的艾僮,夺回手机,十分不耐烦的看向她。
“交出来,学校禁止玩手机,你不知道?”秦闲警示道。
艾僮不紧不慢,还有些悠闲,收好手机,理直气壮道,“想要手机,我买新的给你,想要多少买多少,唯独这个不行。”
“我是想要你手机?你来学校干嘛的?不好好学习……”秦闲险些被气昏头。
“我来学校干嘛,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一天在我面前晃就可以了。”艾僮语气不耐烦,实事求是道。
显然被气得不轻,秦闲差点又破口大骂,“不管你?有本事你别在我们班啊!你以为我欢迎你?”
“你也可以不带这个班,大家也不见得待见你。”艾僮冷漠道。
秦闲还欲咄咄逼人,却被艾僮无视,直径越过她,从后门走出去。
本想空空而回,脑中浮现髙亦行的话,让他把作业都带回去,停下脚步,乖乖的将卷子带回。
秦闲被气得直跺脚,全班大多数人想乐不敢乐。
可方次不同,尽笑出声来,还带动同桌。明显同桌没有他那么放肆。
出校门的髙亦行,正卡点去甜品店,却不曾想半路杀出程咬金。
眼前一群不良少年,髙亦行印象不深,偶尔会在路上撞见他们聚集,今日明显是堵他而来,时间都计划好了。
髙亦行眼神淡然,冷漠的绕道而行,而对面显然不想放过他,分散站位,拦住他去路。
髙亦行被迫停下脚步,淡定看向他们。
他向来没惹过事,想不通哪会得罪他们。
正当他没头绪时,对方自曝家门:眼前的人,是不请自来,原因是——他曾多次拒绝一个女生,又那么巧,那个女生是他们老大的最爱。
于是,便有了这次乌龙。
髙亦行无语,凝视对方老大,他是真无辜,拒绝女生,他要挨打,不拒绝女生,他死的更惨。
……
惨无人道的世道。
髙亦行极少打架,打架都是小、初的事了,对面五六人,他只有吃亏的份。
反抗会被打得更惨,髙亦行叹气,别无办法,让他们打一顿,出出气就好。
做好挨一顿毒打,高亦行有些绝望闭眼,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闻声望去,高亦行有不好的预感,如果对方只有五个人,那么就是简单凑他一顿,出一口恶气,咽下心中不爽。
如果又闯入一群人,那他不死则伤。
狂奔的身影闯入眼眸,高亦行呆愣,一瞬间手足无措。
艾僮是全力挣脱保安跑出来的,保安需要看请假条,他又没有,随意编制借口,保安却要给班主任打电话确认。
脑中浮现秦闲得理不饶人的态度,艾僮就头疼,哪能等他打电话,利用大长腿,迅速穿过铁门,狂奔而去。
本想在拐角停下,却不曾想遇见髙亦行,欢欢喜喜的跑上前,与他撞了个满怀。
“恩人、”
髙亦行还在愣神,就被艾僮撞个满怀,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正当艾僮欣喜,身后传来领头大哥的声音,“帮手?”
话音一落,髙亦行回神,理清此时局面,开口让艾僮走。艾僮却将他护在身后。
艾僮眼神冷漠,不善的凝视他们,沉声道,“恩人,你快走。”
闻言,髙亦行一愣,随即将他拉入身后,沉下眼眸,冷声道,“跟他没关系……”
“恩人,你上班要迟到了,快去。”艾僮强行打断他,并且把他往后推。
“……”对面一群人:当他们不存在?
互相推让,又都是不会打架的人,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总的来说,不算严重,对方不过单纯发泄一通。
髙亦行没少吃亏,基本上没啥大事,除了为护艾僮,挨了几拳,整体而言伤得不重。
艾僮却心疼坏了,看着他脸上的擦伤,仰头轻吹,正欲上手抚摸,又怕手不干净,果断伸出舌头,轻舔。
“!!”髙亦行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艾僮。
艾僮捧着他脸,又吹又舔,满脸自责,心疼的直跺脚。
错愕一阵,髙亦行回神,盯着艾僮入神,那双真挚的眼眸,深深打动了他,拉住艾僮,往药店走去。
从一开始,他认为这粘人膏,肯定很烦人,后来认为他是骗子。现在觉得这粘人膏挺不错的。
被髙亦行握着手腕,艾僮无心关注,满眼都是他脸上的擦伤,下意识又垫脚,舔了舔伤口,本想多舔一会,却被高亦行推开脑袋。
“药店到了。”髙亦行指着前端。
高亦行手中的药,被艾僮拿走,非得帮他上药,高亦行拒绝,却被艾僮驳回。
他见识过艾僮的倔强,一对峙,他总是输的,包括此次,他也妥协了。
艾僮抢夺擦药,细心为他上药。
髙亦行哀叹一声,很无奈,却多了一份包容,他享受艾僮为他上药,莫名挺喜欢这亲昵。
上完药,艾僮贴心的吹吹,满脸写着心疼,“恩人、疼吗?”
高亦行摇头,小伤不足挂齿,“小伤。”
艾僮嘟嘴,委屈道,“都流血了。”
“……”高亦行哑然,一点擦伤,破皮流血,很正常。
他也没那么娇气,艾僮又踮脚,贴近耳边,吹吹伤口,显得他无比娇弱。
关心伤口情有可原,一点擦伤就让他回去休息,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艾僮理直气壮,又很是心疼,“恩人,你又不止脸被打了。”
身上是扛了几拳,但都无关紧要,并不是很严重,稍稍一忍,就能忍住,哪里需要回去休息。
髙亦行非得去上班,不顾艾僮阻止,他都选择去上班。
店门被打开,身后的尾巴一直耸拉着脑袋,闷闷不乐,高亦行无奈摇头。
系好工作服,见餐桌上耸趴的脑袋,髙亦行失笑出声,无可奈何道,“小僮,过来。”
闻言,艾僮依旧闷闷不乐,却还是走了过去。
“作业带了吗?”高亦行只得转移他注意力。
艾僮从容不迫,从口袋摸出试卷,一张被折叠豆腐块的试卷。
髙亦行无奈一笑,接过试卷,才发现是他的,艾僮压根没带自己的作业。
只得找来废纸,出几道基础题,让他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