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艾僮欣喜，迫不及待追问。
一时哑然，髙亦行无奈的摸摸他头，语气温和，“都可以。”
闻言，掩饰不住内心喜悦，艾僮险些欢呼雀跃，“真的，随时来都可以？”
高亦行嘴角笑意很深，回答道，“可以。”
吃饭时，艾僮表现更为乖巧。
不知情的人，当真会误以为他在争老丈人好感。
“是叫小僮对吧？”高常杉笑着问道。
“对，小僮。”艾僮回答很快，有些小紧张。
见艾僮有些小紧张，高常杉有些失笑，又问，“多大了？”
“十七。”
“比小亦大一点。”
“嗯，大一岁。”艾僮点头，他可是调查过的，资料一大堆，他都细细记在脑子里，唯一一次，面对文字，他居然耐心看完，铭记在脑。
“成绩怎么样啊？”高常杉随口一问，本意是拉近二人距离。
“……”艾僮：果然逃不过家长灵魂问题。
髙亦行强忍着笑意，见他不好意思，替他回答，“不太理想。”
高常杉又道，“没事，小亦成绩还可以，让他教你。”
“嗯嗯。”艾僮连连点头。
吃完饭，髙亦行收拾碗筷，艾僮急于表现，连忙去厨房帮忙。
髙亦行阻止他，厨房太小。可艾僮偏偏不听，非得帮忙。
无奈，只得同意他站在旁边。
髙亦行却没让他洗碗，而是帮他捏肩。
替高亦行放松，艾僮开始走神，手上力度减少，脑中全是吃饭时的对话，有些低落，“恩人，叔叔会不会不让我和你玩？”
“嗯？”专心致志洗碗的髙亦行，突然听见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神片刻。
艾僮贴在他耳边，有些小声，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有些委屈，“就是我成绩不好，担心我带坏你。”
闻言，髙亦行不禁失笑，觉得他有些行为，是真的很可爱，让他很喜欢，“你想带坏我？”
艾僮摇头，“不想。”
他绝对不会带坏你，他是来报恩的，但他成绩真不理想，不是不理想，是根本不能想。
察觉艾僮有些低落，高亦行安慰道，“哪有带坏，只有想不想坏。”
捏肩的手，顺势搂住高亦行脖子，趴在他肩头，艾僮有些委屈，“恩人，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会带坏你，你不要赶我走。”
“？”高亦行。
赶他走？
什么时的事？？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髙亦行恍惚，很是不解。
艾僮摇头，在他肩头蹭蹭，有些心虚道，“我怕你以后赶我走。”
“你以后要做什么？我看我会不会赶你走。”髙亦行稍稍冷静，认真回答道。
话音没落，艾僮就一个劲摇头，死死咬唇，誓死不说。
“……”高亦行无可奈何，只得跳过这个话题。
夜晚，髙亦行想帮父亲洗澡，被拒绝了，高常杉宁愿自己忙活两个小时，也不要别人照顾。
屹立一旁的艾僮，心中涌出心酸，很是难受，抬手抹掉眼尾的泪珠，自告奋勇，“叔叔，要不、我帮你洗？”
“？”高常杉。
“？”髙亦行。
恍惚一阵，高常杉回神，急忙拒绝，“不用、不用。”
髙亦行捂住他嘴，将他带回房间。蹙眉，很是不解，“你刚说什么？”
此时，艾僮冷静下来，才觉他莽撞了，有些忐忑。又面对髙亦行质问，立刻耸拉脑袋，撒娇似的往他怀里钻。
“……”髙亦行。
每次质问，这人都撒娇，关键是他还就吃这一套。
“下次别说了。”髙亦行温柔的摸他头，任由人靠在怀里。
“嗯。”艾僮轻声应声。
安抚好怀中人，眼下无事，髙亦行翻开柜子，翻找出小时候照片给他看。
见到相册，艾僮差点蹦跳起来。
高亦行见状，浅浅一笑，注视艾僮，移不开目光。
翻开相册，艾僮眼前一亮，激动的嘴角都扬上天了。
髙亦行没读幼儿园，只有小学和初中毕业照。
年岁已久的照片，有些模糊的大合影，艾僮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
“恩人，你小时脸好圆，好乖啊。”艾僮抱着照片，欣喜不已。
小时候，髙亦行活得无忧无虑，自然多长一些肉了。
主要也是婴儿肥没褪，其实他不胖，不过脸上的肉确实不少。
初中照就清晰许多了，一眼就看见髙亦行。
不过、
“恩人，你当时站第一排？”艾僮委婉开口，不好直接说，你初中有点矮。
髙亦行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大胆承认，“我是去年长这么高的。”
艾僮没听见他说话，注意力在照片上，照片中的髙亦行，神色不太对。
与小学照片相差甚大，虽然小学照不清晰，可是很明显，他那时很开心，与初中不同。
是因为初中，他妈妈过世的原因吧。
瞬间心情低落，陷入自责当中，很是心疼。
突然，眼前闯入手指，在他眼前晃，艾僮回神，眨着水润眼眸，对上高亦行温柔视线，心中涌出心酸，一把抱住髙亦行，死死咬唇，埋在他颈边，强吞眼泪。
髙亦行错愕，赶忙拍拍他背脊，安抚道，“怎么了？”
艾僮沉默不语，在他颈边撒娇似的蹭蹭。
高亦行抚摸他背脊，很担忧，“小僮？怎么了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艾僮才平复下来。
此刻，他露出小虎牙，对着髙亦行展露笑容，晃晃手机，神秘道，“恩人，看我小时候吗？”
“可以吗？”高亦行双眼泛光，欣喜道。
艾僮急忙将手机递给他，肯定道，“当然可以，我的就是你的。”
撩人而不自知，髙亦行无奈的揉揉他脑袋，依照他的指示一一点开。
进入了他母亲的相册。
从艾僮出生的照片，一一保留着。
图片下还配上不少文字。
比如出生照片，就被母亲嫌弃：
【图片】
——这黑球不是我儿子，我要生二胎。
下面还有不少人回复，比如最有意思的回复：
二胎万一也是黑球呢？
在众人一致的商讨下，阿姨决定不生二胎。
越看到下面，髙亦行越觉阿姨不把列表人当外人。
幸好艾僮那时还没满月，对于屁股上的痣也不在意。
照片记录艾僮一点一滴，包括他长牙、走路，一一保留下来。
艾僮的好友，高亦行听他提及过，有些印象，指着照片中另外两个小孩，“这旁边就是柠檬他们？”
三人在一个盆里洗澡。
“对，左边是柠檬，趴地上的是子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照片大致看到上小学。
髙亦行总结出结论，“子瑱常欺负你？”
艾僮点头，有些控诉，“嗯，小时候他老打我，还好我有柠檬，柠檬每次都帮我打回去。”
“上小学你们就不打了。”
“没上小学就不打了。”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画面很和谐，也很美好。
照片上出现女孩，双马尾小姑娘，高亦行好奇，开口问道，“这是？”
“甘棠，比我力气都大，我们都亲切称呼她甘姐。”艾僮解释道。
听闻比他力气大，髙亦行不禁失笑。
艾僮抿嘴，有些不乐意，“恩人，你笑我？”
高亦行笑得有些开心，否认道，“没，我觉得你可爱。”
“又是可爱，谁都说我可爱。”艾僮抿嘴，有些不满。
高亦行好奇道，“都有谁说你可爱？”
“我妈、林阿姨他们、老师什么的，全都说我可爱。”艾僮不满瘪嘴，哪有形容男孩子可爱的。
髙亦行摸摸他头，笑道，“至少你妈不嫌弃你了，说你可爱。”
艾僮立马反驳，“不，我妈嫌弃我。”
“？”髙亦行。
“我怀疑他想生二胎，每次做饭，都是想毒死我。”艾僮一本正经道。
本以为之前，他说他妈做饭不好吃，是恭维他而已，不曾想是真的。
“毒死？”髙亦行稍眉，觉得有些夸张了。
“对，可乐番茄汤，排骨顿梨子，哎、一言难尽。”艾僮心有余悸道。
艾僮又委屈、又无奈，髙亦行见状，宠溺的揉揉他脑袋。
本还想继续看照片，听见门外传来高常杉声音，催促他们去洗澡。
髙亦行给艾僮找衣服，让他先去洗澡。
艾僮接过衣服，嘴角挂上笑容，靠近高亦行，有些卖萌眨眼，撒娇道，“恩人、”
“？”髙亦行疑惑，对上艾僮炙热目光，心虚偏开目光，吞咽一口唾沫，后退两步。
艾僮讨好一笑，撒娇道，“恩人，一起去嘛、”
“！”髙亦行。
内心挣扎半秒，髙亦行决定，简单的介绍浴室情况，让他单独洗澡。
浴室传来水声，淅淅沥沥，髙亦行内心还躁动不已。
通过这件事，髙亦行更加确定，艾僮对他，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可他对他，一时尽觉得对不起他，伤害他无比的信任。
洗完澡后，俩人躺在床上，因为房间本就不大，床自然而然也大不到哪去。
不挤，却也不宽松，床尾一扇小风扇，吱呀吱呀的转。
“热吗？”髙亦行知道他怕热，认为他肯定坚持不住。
“有点。”艾僮有些要出汗了，澡都白洗了。
高亦行心疼，决定让他回去，“那你明天就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