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再一次传来动静，艾僮险些又翻下床，嘴里嘀咕抱怨。
“……”高亦行无奈。
他写题再次被打断，他不得不承认，艾僮是磨人的妖精。
放下手中的笔，高亦行起身，无可奈何一笑，抱一推零食给他，“吃点东西。”
一大堆零食，艾僮双眼反光，迫不及待伸手，突然停下，尴尬的收回手。
突然想起，他先前才说过，他不喜欢吃，此刻，他一动手，不就表明他说谎了。
髙亦行浅笑，压低嗓子道，“又不喜欢了？”
“……”艾僮。
反正都被拆穿了，吃与不吃，相差不大。
此想法一出，艾僮无心里负担，撕开零食，吃得满足。
高亦行看着他，眼眸温柔些许。
手机闪烁着消息。打开一看，班级群都在呼唤艾僮。
“班上都在劝你上游戏。”髙亦行开口道。
艾僮闻言，果断摇头，自顾自吃零食，假装没听见。
“我同意你去。”髙亦行撑着脑袋，缓缓道。
话音一落，艾僮差点蹦起来，马上又停下，不确定道，“真的？”
“嗯，去吧。”
艾僮欢呼，激动坏了，“哇！恩人，你太好了，我爱你，我很快回来。”
艾僮从沙发上弹起来，欢呼的狂奔，急忙换衣服，出门。
目睹他的迅速，高亦行笑弯了眼，出声提醒，“午饭前赶回来。”
“好的，恩人。”
本以为他会在家玩，也搞不懂，为什么非得去网吧。
忽然，收到一比进账，是高常杉转来的。
不过一千二，这是他拼命一个月才赚到的。
高亦行陷入沉思，他眼下没有收入，任何收入，竞赛的钱远远不够，今年竞赛才得了第二，工作都辞退了，更加缺钱。
眼下又多了个男朋友，虽然男朋友又帅有多金，但他不能让男朋友养。
眼下他能干什么呢？
又去老地方上班，让男朋友知道了，非得抓狂。
他忽然开始羡慕方次，方次是一个人生活，家中的生计来源，都是他当模特兼职，方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可他没有，未来的路，有些迷茫，眼下的路，更迷茫。
本以为这份家教，会很赚钱，谁知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忽然，他灵光一闪。
家教、
未必不是个好职业。
他暂时放弃作业，利用中考状元名衔，广散撒网。
初中不让上晚自习，除非初三，不过最晚也就八点。
招聘他的，全是初二、初三。
中考状元做不了假，照片、报纸上写得一清二楚。
很快电话响起，受到各位家长的亲昧。
“亦行，那价格大概多少？”
髙亦行正打算回答，忽然手机响了，表示歉意，先接电话。
“小僮？”
“恩人，你去哪了？”艾僮很委屈道。
闻言，高亦行一顿，一阵懊恼，他忘记煮饭了，小声解释道，“我在外面，我……”
艾僮焦急，打断了高亦行的话，“恩人，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故意支开我，然后丢下我。”
髙亦行听出艾僮的委屈，连忙安慰，“没，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等会儿。”
挂断电话，髙亦行表示歉意，压下焦急的心，“一百，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两百。”家长考虑道，“跟外面机构差不多了？”
其实价格很低，是那种多人辅导的价格，但他是小孩，家长还是会多虑。
高亦行也明白，所有他价格不高，不会让家长为难，但、肯定会顾虑的，礼貌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年纪尚小，经验不足。”
“我是这个意思。”
髙亦行耐心解释道，“因为你女儿是初二，所以是一百，若是初三，我是一百五起步。”
家长轻笑，价格不高，总让人不靠谱，更何况还是小孩，慎重道，“我觉得我需要考虑。”
“当然可以，外面那些老师确实经验丰富，可他不是状元，并且不能保证，每次考试都是一市前三。”高亦行语气平淡，炫耀着资本。
显然这话才比较有震慑力，当天就定下髙亦行家教。
急忙赶回家，也是一点过了，艾僮趴在餐桌上，痴痴的呆望着门口。
髙亦行一进门，见到艾僮的神态，心疼坏了。
“吃饭了吗？”髙亦行接住撞上来的人，温柔的轻抚背脊。
艾僮死死抱紧他，委屈的摇头。
髙亦行心疼垂眸，去厨房煮两碗面条，烧水的空闲中，温柔的揉了揉他脑袋。
“对不起，我忘了时间。”高亦行低声道歉。
艾僮委屈的小眼神，堆积泪水，一头埋进他颈边。
“我错了，没有下次了。”髙亦行心疼的抱紧他。
艾僮很低落，诉说着委屈，“恩人，不要丢下我。”
高亦行低声安慰，“不会，永远不会丢下你。”
闻言， 艾僮抬眸，雾朦的眼眸，泛红的眼尾，都表示他的害怕，“恩人，不能骗我。”
“不骗你。”高亦行肯定道。
煮面条期间，艾僮一直粘着高亦行，一刻也不撒手。
昨天，他闹情绪，转身出门，今天，他又莫名消失，导致艾僮缺乏安全感，吃饭都要靠在一起。
椅子挨得极近，不抱着他手，艾僮就不吃。
高亦行又心疼，又好笑，怎么能这么可爱，让人爱不释手，越陷越深。
吃完饭，快两点了，今天约了补课。
眼下，艾僮的状态，显然是不会同意他出门的。
搂艾僮肩的手，稍用力一捏，高亦行轻声呼唤，“小僮？”
“嗯？”艾僮抬头，在他怀里拱了拱。
“出去走走吗？”
“去。”
艾僮深怕他又一人走掉，出门在外，也非得挽着。
额角滚落不少汗珠，发尾都汗湿了，艾僮脸都热红了。
高亦行无奈，关切道，“不热？”
艾僮果断摇头，脱口而出，“不热。”
几张试卷，扇出微弱的风，缓解艾僮的燥热。
艾僮怕他累，抬手打断，被高亦行制止。
抵达小区门口，艾僮还有些疑惑，但他没多言，跟着高亦行进入小区。
孩子家长见到艾僮，疑惑道，“这是？”
髙亦行一本正经道，“助手，提高教学质量。”
“？”艾僮茫然，提高教学质量，他？
家长似乎还很满意，给他们端茶倒水，招呼得很好，语气都很客气。
艾僮看着高亦行，其实他很想问，初中题目都没搞清楚，他能当助手？
他之所以能成为住手，是因为有答案，高亦行把答案给他了。
如果照着答案，他都能错，那么只能去检查脑子了。
书桌上，坐着三位少年，髙亦行在中间，开口问道，“你留过一级？”
学生小名叫小雷，“没考好，留级了。”
艾僮闻言，打量小雷两眼，不禁腹语两句，你可能和他恩人一般大。
高亦行早读书一年，你留级一年。
补课内容，先从知识点开始，默写知识点。
艾僮照着纸上念，高亦行寻找小雷知识薄弱区，对症下药，出相对于的题。
一轮默写下来，髙亦行将默写丢给艾僮，在默写期间，就写好题目，盯着小雷做题。
知识薄弱区，小雷做起来，很是头疼。
髙亦行属于耐心的人，讲解很清晰，很耐心，但他只讲一两遍，面对小雷，没有对艾僮温柔。
教了两遍后，不会在讲解第三遍，等他自行思考，只给他提示公式。
当小雷能理解公式，髙亦行会出很多公式，供他选择，纠正他易混淆的思绪。
艾僮在一旁很安静，不捣乱，不打扰，看着他们补课。
与小雷对比，髙亦行教他，就跟教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补课结束，他们也该回去了。
从小区出来，艾僮忍不住开口，“恩人，你刚好凶。”
高亦行微愣，有些疑惑，“凶？我没凶他。”
艾僮解释道，“你都不多教他两遍。”
“他是会的，只是内心不肯定，没必要多教，就得让他自己想。”
话音落地，艾僮眼露崇拜，吹捧道，“恩人，你好厉害。”
还没享受两分钟崇拜目光，便传来质问。
“恩人，你是小雷家教吗？”
额、
“是。”髙亦行有些心虚，不太敢直视他眼神，太炙热了。
艾僮不满，控诉道，“价格有我高吗？没有就不补。”
闻言，高亦行无奈，平缓道，“别闹，以后我不上晚自习了。”
艾僮淡淡应声，很是不悦，“噢、”
课程基本上排满，听得艾僮心一顿一顿的，很是难受。
“恩人，不累吗？”
髙亦行摇头，抬头遮住烈阳，半眯眼看向前方。
这样未来才有光，才能照亮未来的路。
艾僮敢怒不敢言，连连唉声叹气。想不注意都不行，髙亦行宠溺一笑，“怎么了？”
“恩人，你不用这么忙，我可以……”艾僮话未说完，被高亦行捂住嘴，即刻沉脸。
艾僮心虚，不敢直视他眼睛。
后半句没出口，但也能知晓，是什么，高亦行很生气，压低嗓子，警告道，“再说一次，后果自付。”
这两天，高亦行总是离开，消失，导致稍建立的安心，又烟消云散，艾僮惊恐瞪大瞳孔。
高亦行皱眉，知晓他想偏了，但他不打算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