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十点半开门,老板允许他四十到店,算好时间,十点二十第三节 下课,时间卡点正正好。
“哇,好羡慕你,一周五天,你可以请假三天。”钟珊珊投来羡慕目光。
刘华忍不住翻白眼,开口道,“你以为亦行请假去玩啊?羡慕?”
“那我也羡慕,只要不上课,打工我也羡慕。”钟珊珊理直气壮道。
“学渣本渣。”刘华。
前桌两人动不动就拌嘴,髙亦行早习以为常。
甜品店一周五天班,髙亦行和同事商量,同事看他是高中生,又是乖宝宝,主动将周末两天空给髙亦行。
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表明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一脸严肃走向讲台,身后跟着的是转学生。
艾僮的身影吸引班上不少目光。
“长得不错,不知道性格好不好。”
“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
窃窃私语声,被班主任打断,神色平淡,语气向来严肃,“安静——早自习是让你们早读的,不是让你们聊天的,更不是让你们吃早饭的。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艾僮。你先在髙亦行旁边坐下,唐瞬去图书馆搬桌椅来。”
秦闲向来喜爱成绩好的学生,对学习差的,从没好脸色,比如他知晓艾僮成绩后,瞬间冷脸,在比如,被叫去抬桌子的唐瞬,典型一班拖后腿的。
髙亦行和艾僮对上视线,视线很自然。
艾僮一见他,露出笑脸,虎牙十分抢镜。
髙亦行淡淡一笑,果断举手,打断起身去抬桌子的唐瞬,“老师,我想和他当同桌。”
班主任严厉,果断拒绝,“不行,差生不能与好学生坐。”
话音一落,艾僮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颇为讽刺,“你这不是人、都好意思待在人堆里,差生怎么就不能和好学生坐。”
艾僮大少爷脾气犯了,懒得多施舍眼神给秦闲,不顾她铁青的脸色,直蹦髙亦行而去。
面对髙亦行,艾僮神色柔和不少,露出尖尖虎牙,开心道,“恩人,早上好啊。”
髙亦行十分肯定,此时,肯定不是打招呼的时机,沉默一秒,开口回应,“早上好。”
愣神在讲台上的秦闲,有些木然反应过来,她刚被人骂了,脸色极为难看,“谁让你坐下的,去后面站着,自己去图书馆搬桌子,唐瞬你坐下。”
艾僮从小被千宠万宠,昔日好友也是惯宠着他,他自认脾气还算过得去,不主动惹事,也不容忍事。
单手托着下颚,艾僮十分无语,语气颇为戏谑,“谁让我坐下的?那——可能就是校长吧,你把校长搞下台,我就起身站后边去。”
全班早已鸦雀无声,此刻更是屏住呼吸。
髙亦行昨夜见艾僮,对穆恩不客气,有些惊讶,此刻,更为震惊,全然不把班主任放在眼里。
也不是艾僮看不惯他们,而是、艾僮不容忍任何人,但凡逆着他的,他都直面应对。
“你是校长谁?敢这么嚣张?”秦闲冷静不了,被当着这么多人面打脸,简直是酷刑。
艾僮假装若有所思,缓缓开口,“我不是他谁,要真说关系——那就跟他们一样,学生。”
“……”秦闲无语:一个普通学生敢这么猖狂?
“学生?学生就得听我的,滚到后面去。”秦闲听闻他话,见他嚣张,更加气愤不满。
艾僮不以为然,偏头看向髙亦行,故作疑惑问道,“是法律规定的?还是学校规定的?学生必须听老师的?”
高亦行惊讶片刻,余光瞟一眼秦闲,似乎在暴走边缘,艾僮还一脸淡定,不得不让人高看两眼,高亦行回答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前提是正确合理的要求。”
“哦~那就是没规定咯!”艾僮故作恍然模样。
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视,秦闲猛拍桌子,“你还想不想读?不想读滚回去,你以为我想你教你?”
“哇——我很想你教我,老师,你觉得我想吗?”艾僮这夸张的反话,成功逗笑班上学生。
“不想就滚回去,谁让你来了?”秦闲身为班主任,遇上不少头疼的学生,艾僮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头一次,让她手足无措。
艾僮下意识瞟一眼髙亦行,他是来报恩的,否则谁愿意来,面对秦闲,语气不善,刺激道,“肯定不是为你来的,老师不想教我,可以辞职啊,谁有拦你了?”
秦闲没压住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凭什么我辞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辞职?”
“果然丑逼、事多。”这句话艾僮也没压低音量,假意乖巧举手,语气却讥讽,“老师,我看够了,小丑看腻了。”
!!
髙亦行有被震惊到,就更别其他同学了。
教室内,火光肆溢,硝烟味渐起。
秦闲正处于暴走,高亦行见状,拉住艾僮,有些强颜欢笑道,“老师,我想和他当同桌,不会耽误成绩的。”
“嘭——”
秦闲将粉笔砸地,暗黄的肌肤,青筋凸起,“你这样子的人,也配当学生,你待在教室,就是祸害同学、祸害老师,放在社会,就是社会的肿瘤,放在家里,就是家里的灾星,克妻克母,你就只适合和畜生同类。”
艾僮有些意外,他第一次遇到失控的老师,第一时间,是觉得稀奇,还打算让她继续说下去。
突然,高亦行起身,被踩了痛处,向来乖宝宝的学神,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寒冷,“我反而觉得他没错。”
艾僮一愣,猛地一拍额头,他怎么忘了,班主任的克妻克母,触碰髙亦行痛处了。
艾僮狠生气,冷冷盯着秦闲,冷声道,“老师很熟悉畜生道,和它们打过招呼了。”
班上氛围诡异,沉闷。
班主任被髙亦行顶撞,给镇住了,一直回不了神,艾僮的讥讽,让他一阵窝火。
髙亦行烦闷,不太想待在教室,不打招呼,转身离开教室。
艾僮紧随其后,快步跟上去,小声问道,“恩人,你去哪?”
“恩人,没必要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恩人,恩人?”
眼前的楼梯,高亦行拉住艾僮,在晚一步,艾僮得滚下去。
艾僮不以为然,一双眼眸注视着他,高亦行叹气,语气平淡,“陪我去宿舍。”
俩人前往宿舍。
宿管面对髙亦行,眉开眼笑,简单问后两句,就开门放高亦行进去,对于艾僮都没关注。
典型的、眼中只有高亦行,一中的学神,乖宝宝高亦行。
寝室都是二人寝,床都是一米二的,上床下桌,艾僮不禁感叹,一市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最繁华之市,高中就是豪华寝。
髙亦行的箱子,比艾僮箱子小一半,都不止,简单装了几件衣服、常用品,提着行李下楼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请假条。”
艾僮乖乖的在楼下等,顺便摸出手机,给艾天扬发消息,报告情况。
髙亦行去办公室时,秦闲明显失魂落魄,见到髙亦行才露出笑容,关心道歉,髙亦行却没说其他,只说来拿请假条。
门卫处,艾僮站在阴凉地,仰望日渐高升的骄阳,早自习还没结束,气温升高不少,即使在树荫下,都觉得热。
髙亦行腿很长,步子跨得大,走路也很快,冲艾僮招手,示意他过来。
艾僮拿上请假条,有些意外,“两张?”
髙亦行懒得解释,接过行李,“走吧。”
一路上,高亦行都没说话,艾僮内心焦急,不断琢磨,就是不知如何开口,抵达小区楼下,他还没成功搭话。
——月湾小区——
回到房间,艾僮打开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他最怕热。
高亦行进入次卧,收拾行李,动作很快,快到艾僮刚打开游戏,就被高亦行拿走手机,提议学习。
艾僮不愿,目光盯着桌上手机,极度抗拒学习。
他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自己挖的坑,自己埋了自己。
“你一本书都没有?”髙亦行见他双手空空,陷入沉思。
“额、忘了。”艾僮只得尴尬一笑。
忽然想起,他们昨天写的纸张,高亦行询问艾僮,放哪了。
艾僮也很诚实,坦诚道,“恩人,我丢了。”
“……”高亦行哑然,翻找一阵,当真没找出一张纸。
无语一阵,高亦行只得放弃补习,先去附近超市逛逛。
家居品之类的,艾天扬早准备好了,绝不会缺,就连锅碗瓢盆,都是焕然一新。
艾僮左顾右盼,也没在家里找出零食,他算半个吃货,虽然吃得不多,但是他喜欢吃,时常要吃一些。
有些嘴馋了,艾僮决定买些零食,正好他们要逛超市。
望着零食架,开口问道,“恩人,你吃果冻吗?”
“不吃。”髙亦行很少吃,又贵分量又少。
艾僮拿下果冻,放入推车,目光停在架子上,有些激动,问道,“恩人,这个呢?奥利奥呢?”
高亦行有些冷淡,“不吃。”
艾僮伸手拿了几盒,统统放入推车,不厌其烦的问道,“三只松鼠?”
“薯片?”
“牛肉?”
“……”
艾僮走一路,问了一路,髙亦行回答了一路。
高亦行望着堆积成山的推车,分明是他自己想吃,非得问他,也不知意所为何。
本想买点蔬果、新鲜菜之类,结果车子完全装不下,髙亦行无可奈何,只得回去在推一个车,被艾僮抢先一步。
匆忙叮嘱一句,就飞快跑开了,“恩人,在这儿等我,我在推一个车过来。”
艾僮风风火火跑开了,留下髙亦行,在风中有些凌乱,望一眼推车,有些头疼,不禁感慨,果真是大少爷。
也不知为何,大少爷会为了五块钱,而与老板发生争执,面对价格高涨的饮料,又不闻不顾,统统放入推车。
“恩人、这个是新品,我没吃过,你吃过吗?”艾僮抱着零食,有些滔滔不绝。
“没。”高亦行。
“恩人,你吃这个吗?”艾僮一路都异常兴奋,每一种口味,每一种零食,他都要过问一遍。
高亦行也属于耐心好的,不厌其烦的都回答他,“不吃。”
高亦行拒绝之意,很明显,艾僮充耳不闻,神情自然,把零食放入购物车。
“……”高亦行无言,分明是嘴馋之人,非得过问他不可?
结账,售货员手都累了,装了五个大口袋,才将所有零食装下去。
髙亦行主动分担三个口袋,艾僮一手一提。
将东西搁置茶几上,髙亦行盯着零食,脑子不禁出现:败家。
艾僮随手拿一盒果冻,递给髙亦行,被拒绝了。
据他了解,高亦行并非不爱吃,而是觉得贵,不愿意吃。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艾僮尝一口,嫌弃的放在一边,故意埋怨,声音还不小,“嗯、不是我想的味道,不吃了。”
艾僮快速瞟一眼髙亦行,高亦行蹙眉,明显对他很无语,艾僮却内心一喜,计划生效了。
艾僮故作惋惜,嘀咕道,“恩人,你尝尝看,你能吃吗?不能吃,我得放置他到过期。”
髙亦行眉头紧皱,有些哀怨的眼神,语气平淡,“放这儿吧。”
艾僮暗喜,髙亦行没拒绝,就是吃啦。
忍住欢呼的冲动,艾僮故作镇定,装模作样的尝了几口其他零食,同样的口吻,极为嫌弃道,“草、怎么跟我以前吃的都不一样,算了、我都不要的,浪费我心情。”
“……”高亦行。
髙亦行有种冲动,想打这败家玩意一顿,几千块的零食,说不要就不要。
“你太挑了吧?”髙亦行惹不住多嘴。
艾僮一脸无所谓,开口道,“我挑,那你不挑?”
高亦行脱口而出,“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