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远,手机响起的时候泽池才收回了回忆。
他似乎很少回忆自己和浦润认识的过程,也很少细细体味这份情感是如何培养起来的。
浦润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他似乎有耐心跟泽池循序渐进。所以他们像一对平凡的恋人一样,一起看戏,一起旅行,一起品酒,一起去或高档或路边的餐馆,甚至一起在公园走走,在浦润旗下的街道走走。
浦润似乎除了一些私密会议外,他都不规避带着泽池。以至于泽池找不他有可能在哪里藏着一个丈夫。
而他们的情感也就是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推进着,偶有争吵那也是给彼此的距离升温,好似每次争吵他们就会更贴近些,于是他们在公园里牵手,在街巷处拥抱,在戏院里接吻,在有着浦润温度的地方做爱。
这个冷峻的人心底有一份炽烈的熔岩,当泽池彻底交付自己的时候便再忘不掉他的侵略。而这样的征服让泽池沦陷,让他在意识到浦润究竟是什么人后,还不愿意离开。
哪怕,浦润很有可能将枪管瞄准他。
“如果他了解当年是你帮着我的人抢走那些东西,你认为他会做什么。”于顺说。
那可不是什么你在妓院被收走的玩意,它们的过去可足以将人送进去再坐穿牢底。
“如果他懂得了是你在他手臂留下子弹的痕迹,你认为他又会做什么。”于顺又说。
他的人都已追到了港口,若非是你情急之下用铲车将他们推进水里,再补几枪,他们已满载而归。
“如果啊,只是如果,如果这些话由我去告诉他,若不是因为你,我又如何能在那片荒蛮的地方立足,如何能在他几年前即将找到我的时候,从他的手里逃走,你认为他会做什么。”于顺继续说。
新郎官抢走新婚丈夫的东西,潜逃多年。于是愤怒的丈夫派出杀手四处追寻,而若非是这丈夫身边有着新郎官的奸细,他又如何能躲过这地毯式的追杀。
于顺笑盈盈的,那刀刃在泽池的胸膛划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泽池坚持。他的手捏紧了手机。
“你当然知道,”于顺笑开,手指在浦润的手背抚摸,“如果你理解得不透彻,没关系,我帮你。”
泽池收回了手。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不是奸细,他从未出卖过浦润,而那些被抢走的东西——是,当年的他是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即便后来的传闻让他了解,那也已过去多年。年轻的他只是被那些人围住了,他要被抓了,对方开枪了。
泽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他什么也不懂。
即便是他被抓捕,他也根本不懂得追击他的是浦润的人,他都不认识浦润,很多人都不认识浦润。这些资本多低调,打在前面的旗号总是变。
所以泽池只是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地方资本,于是他在牢里也不会好过,更不用说出来了以后,那更方便别人对他下手。所以他需要靠山,需要被人护着,只是他没有想过,他误以为的依靠便是要追杀他的人。
而当他认清的时候,他又已深爱着浦润。
可是事实如何是一回事,浦润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你想要什么。”泽池冷下了态度。
于顺依然眼带笑意地打量着他,告诉对方——“我们找机会再聊。”
于顺亲热地拍了拍泽池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