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交谈里,泽池算是彻底地体会到,他和于顺之间的差距,以及他和浦润之间的差距。
于顺想要钱,他想要的也只有钱。他要泽池将浦润给他的东西都过给他,能过多少过多少。
“我说了,他已经清楚我认识你了,我做不到。”泽池说。
他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他甚至想过用什么理由将他旗下的东西转给这个人,只要这个人闭嘴滚蛋,他不介意花自己的那一份。
但于顺想要的数目可不小,他将阿仓给他的表单给泽池。
“你有什么,我很清楚。浦润有什么,我也很清楚。而你想找什么理由,这不归我管。”于顺说。
于顺说,你可以将我的要求转达给他,如果你不介意他懂得你是那个开枪的那个学生,是让我顺利拿走那批货的话。
于顺到底是浦润的丈夫,若是他不开心了,将剩下的那些东西曝光,他们三个就可以一起3P了。
“我要是拿不走钱,你和他也别想全身而退。”于顺告诫。
西寨追责,政府抛弃,到时候于顺或许还能跑到北部雾枭,而浦润和泽池就彻底玩完。
“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不容易,他做到这地步也不容易,别因为恨我就把这事情搞砸了,你输得起,是因为你就一平民区的男妓,而他输了,结果可和你不同。”
所以他不想输。
于顺敲敲窗户,让泽池看出去。他说你看,那边可是你的家乡。那些以为你在这里衣着光鲜做着高等职业的朋友们,若是在新闻里看到你出镜,认识到你干的可是个卖屁眼的活,“你说,他们有多伤心。”
想想他们。
想想你妹妹。
对,或许泽池向浦润开诚布公,浦润有可能不输,可是你呢,和你熟悉的那些人如何在平民区过下去。那个时候,“你觉得浦润爱你爱到不顾一切,不顾他身边人的言论,将他们都接过富人区,还是在保全他自己之后告诉你,差不多得了,这场仗结束了。”
他不会做更多的事了。他不介意平民区的人如何。你不要忘了,你在这里是因为他。
哦对了,你妹妹是在国立高学是么,我听闻好像想推荐她去雾枭,看来她成绩很好,那边我熟,要不,我帮你美言一下,你觉着如何。
泽池彻底体会到了恨意。
他仍然挂着礼貌的笑容听着于顺说话,可他的眼眶炽热湿润。他是如此卑贱,卑贱到他即便想要反击都不懂该从何做起。因为这是他够不到的地方,是他不熟悉的台阶,就像他生活在平民区,从来没有想象过富人区的生活。
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有着他们自己的规则。
而他们动一动手指,就能毁掉泽池的所有。
从这个角度而言,泽池,好像虽然你是个男妓,可你也未必输得起。
说完于顺又笑了起来。
“我能得到什么。”泽池终于说话了。
“你能得到我填好的,邮寄给浦润的离婚协议。”于顺愉快地点了一根烟,顺便分给泽池。
烟卷燃烧。
泽池看着燃亮的火焰。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说于先生,“看来这笔钱对你而言真的很关键啊,让你没有选择,只能来找我这个下贱的男妓了。”
泽池接住了他的目光。
于顺微微眯起了眼睛。
窗外下起了雨,而雨水淋湿了长廊。
“我会考虑,”泽池结束了谈话,总结,“谢谢你和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