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离婚,我成全你。”风凌压着情绪,松开了拽着易华瑾的手,靠在床头,在摸一旁的床头柜上的东西。
他在摸烟,顺带丢给了易华瑾一根。
易华瑾低头看了一眼床上滚在自己手边的那根烟,是自己喜欢的薄荷烟。
“你不是不抽这个味道?”
风凌偏头点上,缓缓吐出一层氤氲的烟圈:“最近喜欢上了。”
“风少的喜好挺善变。”
风凌没回话,只是默默抽烟。
待一根抽烟完,他随手丢了烟头进烟灰缸:“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说完,他率先翻身下床,抓了床上的外套,夺门而去。
直到风凌走后许久,易华瑾才发现自己身上有被人包扎过的痕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包扎的。
但他只是扯了下嘴角,捡起床上那根风凌丢过来的烟,走到窗户边,一手拖着手肘,叼起那根烟。
但他没点,只是从窗户往外看下去,风凌正好出了酒店的大门,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望着早已消失的背影在发呆,直到手机电话铃响起,才把他拉回来。
掏出手机来,看了眼是陌生的电话号码,易华瑾按了绿色的接通键,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您好,是易华瑾先生吗?”
易华瑾:“我是。”
“奥,是这样的,这是何素先生的手机,我看他通讯录里面您在第一个,就给您打了电话,请问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方便,哪个医院?”
“市一院,我们刚给他做了手术,有27处骨折,伤的挺严重的,肩膀还有一处刀伤。”
昨晚,风凌是真的下了死手。
他这个人,只要自己开心,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和死活。
易华瑾挂了电话就朝市一院赶去,尽管自己身上的伤也不轻,最起码不影响行动。
他赶去医院,进了何素的病房,床上的人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般,一点看不出人样。
何素还没醒,医生说还好没伤到大脑,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易华瑾知道这事风凌肯定给压住了,他局子里有熟人又有钱,只是打伤了人而已,他哪怕打死了何素,jc都不会抓他。
他昨晚还强了自己,就算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也是强迫行为,按法律来说就是犯罪。
但,他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他有能力。
易华瑾在一旁默默守着何素,想起他昨天的话和那个没落下的吻,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可能是……喜欢自己。
包括那个通讯录里自己的电话号码,六年了,他没舍得删掉自己,还设了置顶。
所以,他六年前跑,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喜欢风凌?
应该是这样,况且他也说了。
但刚结束一段无疾而终惨淡收场的感情,易华瑾有些累,他目前不想接受任何人。
等他醒了就跟他说明白就好,免得耽误人家。
“噔噔噔——”有人在敲门。
易华瑾没回头:“请进。”
门口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瑾哥。”
“小南。”易华瑾回了头,正好小南跑进来,还拎了水果篮子。
“你怎么来了?”
小南把篮子放下,走近易华瑾身边:“我跟着救护车来的医院,昨天我……我太害怕了就躲了起来……对不起……”
“没事,昨天的事,跟你无关,你也不该参和。”易华瑾也没有苛责他的意思,毕竟小南年纪还小,没见过这种场面,害怕很正常。
“那个……瑾哥你有没有事啊?”小南紧张的问他。
“还好。”
虽然这么说,易华瑾能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外伤内伤都有,都是被风凌弄伤的。
正好这是在医院,他打算去找医生看看,就算风凌给上药包扎过了,指不定他没按什么好心,涂的是毒药。
他让小南帮忙看着何素,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就去做伤势检查去了。
检查花了半天的时间,最后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轻度皮外伤,不过食道和肛肠破裂,最近只能吃流食,也不能再进行x生活。
易华瑾拿着验伤报告单,想起昨晚自己被风凌凌辱的画面,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风凌对自己真的是用尽手段的肆意践踏。
也罢,终于要离婚了。
手机铃声又响,依旧是个陌生的电话,不过这个号码相当眼熟。
易华瑾记忆力出奇的好,很多业务上的电话他从来不存在手机里,因为看一遍就记住了。
就比如这个私家侦探。
他接了起来,只听对方说:“资料我发你邮箱了,尽快查收。”
“好,谢谢。”
易华瑾挂了电话就打开了邮箱,里面果然发来了一份非常完整的安瑞轩的资料。
安瑞轩,安家的独生子,家里跟风家一样是做房地产的,而且从小学到大学,都跟风凌是同一所学校。
“青梅竹马啊……”易华瑾冷笑:“怪不得是白月光。”
他继续往下看,安瑞轩在十年前被家族安排嫁给了白亦晨,原因是安家跟风家有商业利益冲突,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是硬拆的。
而安瑞轩最近刚跟白亦晨离婚。
“白亦晨?”易华瑾对这个名字没太有印象,而且资料上也没写这个人的身份背景。
毕竟只让他调查了安瑞轩,其他不想干的人,肯定不会多费事去查。
易华瑾拿手机搜了一下“白亦晨”这个名字,他直觉能搜到,果不其然,还真搜到了。
竟然是政家的人,而且官还挺大的,怪不得风凌不敢去硬抢安瑞轩,肯定是得罪不起。
但安瑞轩能离婚,指不定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毕竟一般从政的人更在乎婚姻的完整性,离婚很容易会被调查。
易华瑾继续看安瑞轩的资料,想知道他是怎么离的婚,但是后面全是些没用的资料。
他只好匆匆扫过一眼,就没再看了。
其实里面还有安瑞轩最近跟风凌出双入对的照片和时间,这些足以在法庭上逼风凌离婚并且有机会让他净身出户,只不过几率不大。
易华瑾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风凌。
再说既然风凌已经答应了离婚,这些证据就先留着吧。
易华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可以彻底告别过去。
不,该有的恨意,一分都不会消减。
易华瑾笑的释然:“既然我们做不了情人,那就做仇人……”
“风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