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瑾虽然想到了这个人,却不怎么想主动联系他,主要是心里恶心。
要说这世上不能原谅的人,还得再加一个,那就是安瑞轩。
易华瑾想起他扇自己的几巴掌还有其他的伤害,真的很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捶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私斗是犯法的,他可以不顾法律底线,自己却不能触犯法律。
不然良心过不去。
又躺了许久,易华瑾有些躺累了,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手机发现自己又睡了一整天,可能是受了伤的原因,就比较能睡。
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有小南何素叶泽唐鑫然的,还有其他人的。
唐鑫然还发了条消息说:「风凌醒了,但我不想去看着他了,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我不舒服,反正谁爱看谁看!」
易华瑾看完没什么情绪的删掉了这条消息,也没有回复的意思。
原来连毫不相干的人都觉得他恶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这么久。
以前是不忍心毁掉他,现在他已经奠定了他好男人的公众形象,反而自己被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出轨渣男,这个时候再曝他出轨也来不及了。
不过,他救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昨天魏连城说的话刻于脑海经久不息,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是风凌救的自己,那魏连城救自己是假,他这个人就是有问题,肯定会在自己把东西偷给他之后,把自己卖的一干二净。
但是如果现在不听他的,他可能真的会告叶泽的公司。
而想让他告不赢,就得把小南供出去,让他认罪坐牢,因为他损害了叶泽和魏连城的公司利益,就算自己原谅他也没用。
想来想去没有丝毫的头绪,甚至现在连是谁救的自己都想不明白。
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既然唐鑫然说风凌醒了,去看看他也无妨。
顺带套话。
虽然右腿骨裂,好在医生给他准备了个拐杖,易华瑾拄着拐杖就出了门。
打听了下风凌在502的单人间,他去的时候还故意大声敲了敲门:“风总,您看这个敲门可以吗?”
结果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风凌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阴沉的看着易华瑾。
“风……”易华瑾想打破沉默,刚说一个字,就被风凌大力的拽进了怀里。
“腿,骨折了?”风凌虚弱喑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声色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虚弱的感觉,像是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一般。
况且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可怕,这个状态,真的能出医院吗?
易华瑾还是怀疑唐鑫然看到的是假的。
“骨裂而已。”易华瑾在他怀里没动,主要是生怕动一下,那个抱住他的人就散架了。
“其他地方呢,有没有事?”风凌目光落在易华瑾已经消了肿的脸上,伸手摸了一下,也只是轻轻的碰触,像是在摸泡沫一般小心翼翼。
易华瑾却挡掉他的手,不太乐意他摸:“疼。”
风凌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他的手指来回弯曲了两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亦收回了他关切的目光。
易华瑾慢慢推开他,拄着拐杖进屋,找了个地方坐下,打量了一眼房间,挺宽敞的,跟酒店一样。
风凌也跟过来,在他声旁坐下,淡淡问:“你还有什么地方受伤,除了脸和腿?”
易华瑾想了想:“那里。”
“哪里?”风凌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你需要我给你提供服务的地方。”易华瑾尽量说的隐晦,他可不像风凌一样喜欢开快车。
而他说这些,也只是纯粹为了气风凌,因为他知道风凌是个什么心理,他是那种占有欲强到病态的男人。
风凌听懂了,他刚张了嘴刚要说话,一口血就涌了出来,血是黑色的,顺着下巴落在了胸口的白色绷带上。
这效果还挺明显,他竟然气吐血了!
但他吐出来的都是淤血,因为是黑色的。
不过易华瑾也只敢皮这一下,毕竟以后还得指望床上让风凌满意来留在他身边,所以又马上改口:“不过我也不确定……他本来是想找人lj我,只是后来我昏过去了,然后被人救了,医生也没说我那里有事,可能是没做。”
风凌却突然转了话题:“你以前,到底有没有给过别人?”
果然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真是狗改不了那什么。
“我说没有,你从来不信。”
“我看到你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吻暧昧,看到你从别的男人房间出来还衣衫不整……你让我怎么信你?”
易华瑾盯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轻笑一声,嘲讽道:“以前我还在意你侮辱我的清白,现在我可一点都不在意,你爱信不信,反正你也不爱我,我身体无论脏不脏你都照玩不误,对你而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风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易华瑾,我信你一次。”
“我说了,你爱信不信,无所谓。”易华瑾嘴角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意:“我现在想法很单纯,只要你还让我待在你身边就行,别无他求。”
“待一辈子,乐意吗?”风凌突然问。
易华瑾没多想他说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即问:“是你救的我吗?”
“不是……”风凌回的很果断,还刻意指了指胸口的伤,示意自己出不了院。
“可小唐说,是你救的我。”
风凌很快的辩驳:“他瞎说的你也信?易华瑾,你能不能别总是自作多情,我替你挡一枪已经够给你脸了,你还想我冒死跑去救你?你怎么不去写《霸道总裁爱上我》玛丽苏小说呢?”
易华瑾这才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想多了,果然他不可能会去救自己,看来魏连城没说谎。
易华瑾还面不改色的跟风凌抬杠:“我是个画师,你应该说让我去画漫画。”
“那你可真了不起。”风凌阴阳怪气回他,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透,大概一分钟后再次开口:“其他地方真没事?”
易华瑾不回话,抽了几张抽纸递给他:“擦擦你的血再说话吧。”
那下巴,淌着漆黑的血还在往下滴落,说实话有点恐怖,易华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风凌却把下巴凑近易华瑾的脸:“你给我擦。”
易华瑾没办法,那血都快蹭自己脸上了,他也只好抬了手,手里的纸张抵上了风凌的下巴。
一张雪白的纸,就这样被血污浸染。
白色一旦被沾染了污渍,就再也回不来了。
易华瑾随手把废纸丢掉,正要再抽一张把他的嘴角也擦一擦,却又听到了风凌新的命令:“给我舔。”
易华瑾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风凌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那上面有很明显的血迹:“意思就是……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主动亲我。”
易华瑾表情凝固了,他以前真的很少主动吻风凌,诀别那次算是难得一次,上次在他办公室里只是为了刺激安瑞轩,而且很明显是演的,只是轻点了一下。
“看你表情不情愿?”风凌巧笑着把脸凑的更近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尴尬害羞的表情:“又不是没亲过,你初吻都是我的,这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开?”
“床上都被我tj好了,平常也得甜一点乖一点才好,不然我就换人了。”风凌又做威胁状挑了眉心,却是温柔的笑脸。
易华瑾还是没动,恶不恶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凌不太对劲。
“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别纵欲。”易华瑾劝道。
“纵什么欲啊,我只是让你亲我一口而已。”风凌还自顾自的委屈了起来,他眼巴巴的瞅着易华瑾,像个跟大人要糖的孩子。
易华瑾看着他“三岁”一般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凑上去含住了他干裂的唇瓣。
咸咸的,有点腥。
是血的味道。
象征性的轻点了一下,易华瑾正打算放开,还没来得及抽身,风凌整个身体就一如既往霸道的压了过来。
惯例的扣双手,扑倒,耳鬓厮磨。
跟刚才的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易华瑾被他吻到差点忍不住条件反射,人的欲望不是受伤就能压制住的,这是男人的本能。
上次在家里,易华瑾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对风凌的技巧有点依赖感了。
“小瑾,我申请了把你调到跟我一个病房,以后你要照顾我。”风凌得了满足之后,还是放开了易华瑾。
“嗯……”易华瑾被他吻的有点发烫,他捂了嘴在拼命抑制情欲,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照顾我,是指要喂我吃饭,给我穿衣,给我换药,然后陪我聊天。”
易华瑾抬头诡异的看着他:“你是被打到脑子了?瘫痪还是痴呆了要我这么照顾你?”
“不乐意?”风凌褪去温柔的笑脸,变得冷酷无情。
易华瑾不回话,他一般不是把不满写在脸上的人。
但这次他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