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观:ABO+哨向]
1.
原榕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分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晚上修完实战课以后,他像往常一样和几个朋友结伴去体育馆做睡前锻炼,没想到夜里的凉风一吹,他的头就开始一阵阵发晕,本以为是受凉感冒了,谁知走着走着忽然跌倒在地,一股热潮隐隐在体内翻腾,很快意识便陷入模糊。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王钦川率先完成分化,现在已经是个经验成熟的Alpha了,见到朋友难受得直冒冷汗,他当机立断道:“快去报告给年级组组长,原榕可能要分化了。”
齐逾舟惊诧:“啊?可是都这个点儿了,年级组哪有人值班啊,要不我们去高等学院联系原清濯学长吧,不管怎么说学长也是原榕的哥哥,说不定身上还有多余的抑制剂可以借……”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原榕咬着牙轻声说:“不行!齐逾舟,我他妈什么时候惹过你了……死都不能叫原清濯……”
要是让原清濯看到他分化的样子,简直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强,要么老师来要么家长来,你自己做决定,”齐逾舟挑眉,“行了,要不这样吧,我和一鹤兵分两路去年级组和医务室,如果老师没在,我就直接去隔壁的高等学院叫学长来救你。”
他和华一鹤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出了健身房,原榕被王钦川小心翼翼从地上扶坐起来,浑身软弱无力,冷汗涔涔,脸色开始泛红,他看着齐逾舟的背影,想把他叫回来,说出口的话半分气势都没有,反倒有几分嗔怪。
“齐逾舟……齐逾舟……”
原榕顺手攥住王钦川的衣袖,喘着气说:“他,你快去拦住他,原清濯他就是个Alpha,他能帮我什么呀?站在我面前只会让我生气,咳咳咳……”
“别着急,”王钦川轻声安抚他,“原榕,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万一信息素收不住可就完了,这附近Alpha有很多,你释放出的信号会吸引他们过来。”
一般来说,Alpha分化时的反应不会像原榕这么强烈,只有少数极具某种天赋力量的能力者才会在分化时经受非人的痛苦,不过他们更需要有人对其提供精神上的安慰,而不是像原榕现在看上去这么需要某种物理安慰,这么的……诱人。
不得不承认,这可太像Omega分化初期会有的反应了。
王钦川内心复杂,喜忧掺半,此刻他真想趁原清濯赶到之前把人抱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可是看原榕那么一副软绵绵难受到失去意识的样子,又不敢轻易动他,生怕自己不小心释放到信息素把他给撩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给原榕拂着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坚持啊原榕,他们去叫老师了,很快就能带你去学校仓库领抑制剂。”
“……”
2.
几人目前正在修读的是全国最好的预备军校附中,平日里的学习内容和普通高校没有区别,只有在毕业年级才会开设军事理论课与实战演练课,并在课程结束时为完成分化的学生进行信息素匹配,在血型库里寻找到最合适的配偶,方便其毕业后完婚进入社会参与工作。
在这里就读的大部分人完成学业后会被分配到各个合适的岗位进行实习就业,只有少数佼佼者会被选拔进入高等学院继续修习,也因此,两所学校共处同一校园,便于日常进行封闭统一化军队式管理与人才输送工作。
齐逾舟边走边回想着刚才原榕分化时那惊险的样子,现在还有些后怕,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血统,毕竟他们家和他平辈的兄弟姐妹全都是Alpha,即便他现在还没分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Omega,只要不是Omega就好,他可不想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夫,以后还要被人支配来支配去,想想就难受。
也不知道原榕会分化成什么血型……以他的性子,要是成了Omega也怪难受的吧。
齐逾舟三步并作两步跃上楼梯,直奔附中最高年级组办公室,果不其然,这里空无一人。
“操,真他妈是一群吃干饭的。”
暗骂学校的领导丨班子光吃饭不干活儿,这下他再没犹豫,直奔隔壁高等学院去找原榕的哥哥。
他们几人口中的原清濯是高等学院国防军官特培班赫赫有名的Alpha,也是原榕的哥哥,据说他当年入学考核等级全部是A+,信息素是S级,要知道评级为A就已经是金字塔尖端的优秀人才了,能扛得住压力测试表现出S级水平的青年更是寥寥无几。卓越的基因与天赋使然,原清濯轻轻松松便通过学院的特殊选拔测试并被选为定向培养生,每日要进行大量的精神训练与体力训练。
晚上十点一刻,特培班正在灯火通明的培训室进行一周一度的学生自主圆桌会议,萧泊眼尖地注意到门口少年穿着附中的衣服,便对着身边的青年问:“清濯,那个是不是你弟弟的同学啊,看着还挺眼熟的。”
人群中的原清濯穿着和身边人相差无二的军校校服,专注地翻阅着手上的资料,闻言抬头看了眼齐逾舟所在的方向。
他眯着眼睛思忖了一会儿,道:“我先出去,之后的讨论都不用等我。”
萧泊点头:“行,那你快去吧。”
“学长,你可算出来了!”
见原清濯出现在自己面前,齐逾舟顿时感觉胸口有些闷窒,无形之中好像有一座巨大的山脉压在自己头顶,虽说还没分化,无法体会到那种具体可感的威胁,但他从平时学习到的书本知识中依稀猜到这肯定与学长身上的信息素有关。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学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跟我走一趟,”齐逾舟看了眼里屋,正好对上萧泊笑眯眯的眼睛,他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想找您来借一管高剂量的信息素抑制剂,最好是给Alpha用的,很急!”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如果有Omega血型的抑制剂就更好了,我们学校医务室需要递交申请书才可以买到高剂量的产品,但现在这么晚了,根本没人营业,原榕还在等着……只好拜托学长了。”
听完这段话,原清濯云淡风轻的面容微微一僵,准确捕捉到话语里最关键的字眼:“什么叫原榕还在等着?”
落在齐逾舟身上的目光倏然锐利起来。
“原榕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
齐逾舟硬着头皮说:“他,他好像分化了,现在在我们学校体育馆。”
分化了?
原清濯二话没说,迈开长腿便要往电梯的方向走,齐逾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这件事情怎么现在才和我说?你们就放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
“没有,我和一鹤出来叫人,钦川守在那里,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钦、川,”原清濯停下来,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个已分化的Alpha,你让原榕跟他待在一起?”
万一他的弟弟让那个什么王钦川标记了怎么办?
原清濯松开齐逾舟地衣领,焦躁地闭了闭眼,沉声说:“赶紧带路!”
3.
原清濯赶到目的地时,忽然嗅到一阵对抗性极强的信息素,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那是来自Alpha身上的、宣示主权一般的警告。
王钦川散发出的信息素几乎遮盖住原榕散发出来的所有味道,这种充满挑衅意味的举动让原清濯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不长眼的Alpha一枪打死。
靠近健身房的路上,他释放出的S级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齐逾舟觉察不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潜意识告诉他恐怕有大事要发生。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原榕也逐渐地感应到两种不一样的信息素在打架,他的感官在渐渐变得敏锐,嗅到好友身上散发出烈酒味后神经便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心底里也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敌意与排斥。
不过此刻的他身体状态很糟糕,完全抵抗不了王钦川的信息素压制,只能甩开他搀扶着自己的双手,本能地一点点往角落里挪动。王钦川看他一副回避的样子,以为他对自己的气息有了反应,连忙问道:“原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
“别、别过来,”原榕伏在软垫旁,痛苦地蜷缩起上半身,湿润的指尖紧抓地板,指节泛白,“钦川……你的、你的信息素太强了,能不能稍微收一收?”
王钦川拧眉:“那不是我的信息素,我已经没有再释放过了。”
不是王钦川的,怎么可能?这里明明就他一个Alpha……想到这原榕就想不下去了,身体已然进入一种狂躁状态,无形中好似有两种力量在血管里打架,一种激起他体内的好战因子,另一种则掀起汹涌的热潮,这让他又难受又煎熬,五脏六腑因为陌生信息素的试探而剧烈痉挛,全身肌肉过度紧绷,泛起一阵阵酸痛感。
原榕眨了眨眼睛,细密的冷汗顺着眼睫滴在地板上,视线变得朦胧而影绰,他的侧颊贴着瓷砖,能清晰地听到清脆而游刃有余的步伐声正向他接近,很快,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长靴,紧接着便是锋利笔挺且一丝不苟的银灰色军装,黑色的皮带勾出劲瘦有力的腰身,那人半蹲下来,金色的绶章点缀在左胸前的位置,反射着两人头顶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背对着众人,原清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装模做样地伸手去帮少年拭汗:“亲爱的弟弟,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浓烈的麝香扑面而来,这还是原榕第一次闻到混蛋哥哥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原清濯在他面前没有压抑信息素的涌动,体内的两股力量开始剧烈的碰撞交锋,他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窒热,用力去挥开他的手:“你、你是故意的吧……原清濯……要是来帮倒忙的就赶紧走!”
这句话气势不足、色厉内荏,指尖轻轻擦着原清濯的手腕,随即被人一把反握住。原清濯好整以暇地笑:“怎么能说我是来帮倒忙的呢?这里只有我能救你。”
下一秒,他直接把原榕打横抱起来,放在手臂上哄小孩儿似地掂了掂,转身说:“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原榕必须跟我走。”
“你要带他去哪儿?”
王钦川冲上来要拦住他,却被齐逾舟按住,他扬声道:“你是Alpha,原榕现在要分化成什么血型还不清楚,你不能走!”
原清濯收紧怀里的人,注意力全放在原榕身上,不紧不慢地说:“作为家人,我有权限给他注射高剂量抑制剂,Alpha又怎么了,难道我弟弟交给你才安全?”
语毕,他收起唇角的笑容,抱着接近昏迷的原榕快步离开健身房。
“你听听他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王钦川气得咬牙切齿:“他到底知不知道绝大部分Omega根本抵挡不住S级的信息素?万一原榕真是Omega怎么办?”
齐逾舟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放心,虽然学长和原榕平时不太对付,但他肯定不会害原榕的。”
4.
原清濯把人领回了自己的宿舍,甫一踏入Alpha的私有领地,原榕便感觉到强烈的异样与不适。
他被放到一张单人床上,看着原清濯进屋子以后不紧不慢地解皮带、脱外套、旁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便忍着麝香味儿的信息素咬牙切齿道:“果然还是在公报私仇,你之前分化的时候我可没这么折磨过你!”
原榕感觉自己简直要晕过去了。
原清濯顺手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一个一次性针管,在原榕身边坐下,轻柔地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样,是打针还是等待分化结束,你自己挑。”
打入高剂量的信息素抑制针可以暂时延缓分化期,便于去医院完成无痛分化过程。
但此刻原榕已经难受得不想动弹,汗水打湿身上的薄衫,他小口小口地呼吸,没什么气势地命令道:“……先给我打信息素阻隔剂。”
分不分化还要两说,总之他是一点儿不想闻见原清濯的信息素,再这样下去分化还没完成就要疯了,到时候说不准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以他现在的实力又打不过原清濯,还不如直接闻不见心为净。
等待打针期间,原榕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衣衫凌乱不堪,湿润淡绯色的唇微张着,呼吸声越来越快,偶尔逸出难耐的低吟。
这一切都在吸引着原清濯去靠近,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弟弟会分化成一个气息甜美的Omega,并且会对他的信息素产生极大反应。
虽然很想趁虚而入尝一尝少年的唇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原清濯还是决定给原榕一次不那么难受的分化体验,他转身去冰柜里取出一瓶透明药水,随后敲开瓶盖,将液体抽入针管中。
阻隔剂被推入体内,迅速与血液融合,不过半分钟便开始生效,很快原榕便对原清濯的顶级信息素免疫了,他只能闻到程度刚好的麝香,偏偏这种香气在此刻又有种安神的作用,像一只温柔的手掌,缓慢地帮他舒缓压力,安抚活跃的神经。
身体的戒备与敌意消失了,但不知为何,那阵燥热感却迟迟不退,甚至随着另一股力量的消失而愈演愈烈,原榕只舒服了五分钟便重新皱起眉,这下他反应更大,情不自禁地攥紧床单,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狂躁情绪中,嘴里喊着:“好热,怎么会这么难受,你、你给我打春丨药了?”
这情况真是前所未见,原清濯扔掉按在他手臂上的棉签,皱着眉俯身过去,轻声问:“怎么了,你现在还难受吗?”
“啪”的一下,原榕甩开他的手,一口咬定是原清濯对他动了手脚:“我都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为什么还是会有反应,你是故意的,你给我打的针有问题。”
原清濯上了床,慢慢向他靠近:“你先冷静,原榕,这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慢慢分化。”
这句话原榕已经听不见了,他捂住腹部,感觉到内脏一阵绞痛,于是闭上眼睛放慢呼吸试图降低痛感,很快便被原清濯抱住,看着那张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他无意识地揽住原清濯的脖颈,神魂不清道:“哥,难受,我好难受……”
阻隔剂明明起作用了,按理说可以压**内混乱的激素,可为什么反应却比之前更大了?
(审核看清楚,我写脖子以下了???)
原清濯拍了拍原榕的背:“不难受了,在这等我,我们马上就打抑制剂,嗯?”
他正要离开,原榕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将他压在床上,朦胧地看着他,开始在他颈间轻嗅,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鼻间蹭在原清濯颈侧,滚烫的指尖按住了后颈某处,是腺体的位置。
原清濯额上青筋突起,抬手按住他的动作,忍耐着说:“原榕,清醒一点儿,别挑战我的耐性。”
少年浑沌着凑上来,凭借本能攫取到极浅极淡的麝香味道,和他没分化前闻到的一模一样。他难受地抹了把眼泪,还没等原清濯看清楚,眼前便忽然覆盖下来一道阴影,原榕低头吻了上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所有的举动都是自然而然,甚至这个没有经验与技巧、毫无章法的吻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单纯地宣泄自己的烦躁与不满,难耐地咬住原清濯的唇。
嘴上说着让弟弟冷静,但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原清濯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伸腿抵住少年的腰侧,一把将他按下去,上下颠倒,反客为主,随后趁其不备捏住原榕的下颌,轻松将口腔打开,舌尖探了进去。原榕现在正是敏丨感时期,对肢体接触极为渴望,此时他已经没空去想和自己哥哥接吻这件事到底正不正确,任由原清濯狂热地倾身压下。
原榕现在的反应很不正常。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原清濯没有在他身上嗅到任何属于他的信息素,但身体的表现却又像是在经历分化后的发丨情期,除去情动之外,原清濯能觉察出他的暴躁。
这到底是怎么了?
热烫的身躯就在怀里,原清濯感觉自己的意志防线在崩溃,情不自禁地释放出信息素,趁着最后一丝思考能力还没有瓦解,他轻轻抵住原榕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同时,一股侵略性极强的精神力尝试着探入原榕的意识领地。
私自运用S级精神力查探普通人是违规行为,但原清濯迫切地想知道弟弟的分化究竟有什么问题。
一般来说,人的精神力上限等级为B+,许多人的资质徘徊在B到E级之间,能摸到A级边缘的人少之又少,S级更是可遇不可求。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精神力是一辈子用不到的东西,但对于S级特殊能力者而言,精神力可以帮助他们完成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任务,甚至是通过精神攻击侵占对方的意识世界,从内轻而易举击垮一个顶级Alpha。
试探对方的精神领域本就是一种挑衅意味十足的举动,原清濯决定先让原榕松懈下来,再慢慢接受自己的侵入,趁着少年意乱情迷之际,原清濯一点一点施压,开始逐步试探。
S级精神力侵略性很强,击破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精神防筑线根本不在话下,就在原清濯霸道而强势的威压准备深入原榕的意识时,一阵混乱的精神力突然与他交手,并且以更强势的力道把他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原清濯嗅到一阵奇异的草木香,这种味道让他联想到春天的茶树,轻盈而柔和,却频频挑拨着他的躁动因子,勾起他脑海里深埋的戾气。
原榕浑身发烫,意识淡薄,不自觉地爆发出大量的信息素,激得原清濯不得不松开他,后退几步进入警戒状态。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清濯精神力的试探迅速激发了原榕身体的反抗机制,他不仅用更强劲的精神力反击回来,甚至因此直接过渡完成了分化。
空气中盈满了茶树般清甜的味道……原清濯却被这种信息素冲得想打人,他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按捺住体内的暴虐情绪。
两种不同的信息素并没有如他预想得那般甜蜜融合,反而相互排斥,各自争抢着盘踞地,你来我往地叫嚣着。
原榕分化完成了。
并且分化成了一个Alpha。
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少年,原清濯陷入了沉默。
5.
距离原榕分化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在某个下着暴雨的傍晚,原清濯下课后开车直奔学校附近的商场,面色阴沉地走进电影院去捉人。
路过的行人乍然看到一个穿着高等院校制服的青年,纷纷向他这里打量,不少Omega跃跃欲试地走上来,似乎想搭讪,不过都被原清濯阴鸷的神色逼退了。
他的好弟弟,分化成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S级Alpha不说,还自行去基因库做了信息素匹配,在没经过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和Omega约会,可真是好得很。
妈的,原榕还没到22岁,今年也才刚成年,他怎么敢的?
原清濯怒火中烧,弟弟分化成Alpha本就让他很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原榕居然能匹配到契合率高达90%的Omega,先不说那人是男是女,这样私自出来幽会,万一那个Omega释放出信息素故意引诱原榕,以他的自制力能抵挡得住?
能与S级相匹配的Omega一般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敢觊觎原榕。
实际上,原清濯一直期待着弟弟分化的那一天,如果分化顺利,他会得到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最契合的小甜O,然后给原榕打上标记,成为密不可分的伴侣。
如果分化成Beta也没关系,现在是和平年代,只要不被选拔进入安全局接受特殊工作,他要腺体也没什么用,军校毕业后摘掉腺体和原榕一起做普通人也挺好的。
可是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原榕是A,还是个信息素和他旗鼓相当的强A。
这不仅表明以后他们见面得时常收敛对彼此的敌意,还表明他们俩没戏。
没戏,就是没可能,A和A一见面就会因为信息素相冲而打架,更不要提什么结婚生子了,即使在床上他们也会针锋相对地动起手来,这是生物本能,无法克制。
原榕从小到大素质考核都是中规中矩,经常生病不说,长相也和S级Alpha这个标签毫无联系,一年一度的体力自测都是让原清濯帮忙加急训练才搞定的,这样一个弱柳扶风的单薄少年,怎么会是A呢?
原清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赶到演播厅的那一刻,电影刚刚落幕,影院里只剩下两个人,原榕拘谨地坐在座位上,迟疑地开口:“学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说。”
他身边坐着一个大波浪长卷发的美女,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勾动着原榕的神经。
这是生理本能,A与O的结合是天定。
“你想说什么?”程喻绮笑问,“我们不是要一起吃晚饭吗,有什么话可以饭后再说。”
原榕摇摇头:“还是现在说吧,之前信息素匹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学校强制安排的程序,我说不过学校老师,只能让他们联系你。”
“没关系,S级Alpha选入基因库进行匹配是必经环节,优秀基因肯定是不能浪费的嘛,”程喻绮看上去毫不在意,“再说我也不亏啊,我们的匹配度很高,说明很合适。”
“可是我……”原榕思忖着委婉的说辞,“我现在还不想恋爱,学姐,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程喻绮美目微微睁大,缓慢靠近原榕,一字一句地说:“不想恋爱……你确定吗?信息素匹配90%意味着你不能抗拒我的诱惑。”
语毕,一阵柔暖的馨香拂面,原榕闻到学姐身上的信息素,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喜欢这种味道,肾上腺素在飙升,双目微红,口干舌燥,这样甜美的信息素换作是任何一个Alpha都抵挡不了,跟何况是一个刚刚完成分化的年轻男人?
原榕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对Ome**生了兴趣,可身体越着迷,思维就越清醒,这是性别互补下的自然反应,与感情没有任何关系,或许他们身体是世界上最合拍的一对,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便开始思考着要怎么拒绝程喻绮的引诱,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阴沉的嗓音。
“在公共场合擅自释放信息素是不道德的行为,学姐,这条规则你比我更清楚吧?”
是原清濯的声音。
原榕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去看,就见原清濯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盯着程喻绮。
他看了看风雨欲来的哥哥,又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学姐……原来你们认识啊?”
程喻绮微笑着打招呼:“清濯是我的直系学弟,我们认识也是正常。”
“我弟弟不懂事,附中还没毕业就启动了匹配程序,我代他向学姐道歉,”原清濯说完,伸手把少年从座椅上拽起来,沉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家吃晚饭,就不打扰学姐了。”
说罢便要拉着原榕离开电影院。
“等等。”
程喻绮:“今天是我和原榕的约会,清濯,这样不太好吧?”
原清濯走到一半停下里,锐利的眸光落在身边挣扎着的少年身上:“约、会?”
“原榕,你敢约一个试试。”
6.
一进宿舍门,原榕就甩开原清濯的手。
“告诉你啊,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否则打起来了可不干我的事儿。”
他嗅了嗅周围的气息:“还有,这是什么味道……?”
“原清濯,你是不是又在乱放信息素啊,为什么有这么浓的香味?”
Alpha之间会闻到彼此信息素的味道,但却因为生理本能在抗拒,就是再好闻也无济于事,原榕闻到之后怒气噌噌往上涨,说话语气自然不怎么好听。
原清濯揪住他的衣领,一步步将他抵在墙角,审问道:“你们两个今天出去都干什么了?”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原榕双膝发软,似乎想往下跌,原清濯的手捞住了他。
“别想蒙混过关,你和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说!”
这时原榕想起来自己也是个Alpha,于是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别挑衅我,我现在激素不正常,要保持距离懂不懂?而且我和学姐是按照要求见的面,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不许私自和Omega接近,Alpha也不行。”
原清濯松开他的领子,目光下移:“你现在还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出问题,明白吗?”
他说的没错,在电影院里闻到程喻绮身上的信息素以后,原榕身体里被迫挑起的反应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甚至有扩大的趋势。可是任谁被这样点名都会觉得窘迫,更何况点破的人还是原清濯,原榕脾气收不住,一把推开原清濯烦躁地说:“哼,不用你管,我又不会影响到你,你一个Alpha担心什么?”
说完话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咄咄逼人,两个Alpha被对方的信息素味道撩拨得气血上涌——当然,是想把对方按住一顿揍的那种。
原清濯胸膛起伏,深呼吸几口气,冷笑道:“怎么,你忘了你分化那天晚上我照顾你一整晚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原榕僵了一下,他确实不记得了,但潜意识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原清濯步步紧逼:“你分化的时候亲了我,你记不记得?”
“你胡说!”
原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们都是A——”
“没错,都是A,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晚上会对你的哥哥有想法?”
原清濯笃定的语气不像作假,每一个字都敲击着原榕的神经,他还没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被拉住,两个人都没有压抑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双方耐心渐失,心内躁动不已,恨不得原地打一架。
“原榕,分化成A以后你很得意吧,是不是觉得我动不了你,也拿你没办法了?”
原清濯拍拍他的脸颊,克制住生理上的抵触附上去在原榕唇角亲了一下:“怎么样,难受吗,你看,我们的信息素在排斥彼此。”
他们是磁铁的两极,越接近越想远离。原榕被充满敌意的信息素折磨得够呛,他双拳握紧,极力忍耐着,保有最后一分理性:“对,Alpha和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你不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吗?”
虽然他不能和原清濯结合,但也不会喜欢上别人,原清濯完全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分在意。
“可我偏要。”
原清濯狭长的眸子里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疯狂,他没有选择用信息素压制原榕就轻而易举把人按倒在地毯上,强忍着不适,弄得两人都冷汗涔涔,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抱在一起厮打起来。
青年压在原榕上方,恶狠狠地说:“我偏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Alpha也逃不掉。”
原榕心里一震。
“……你疯了?”
原清濯没疯,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和疯了没什么两样。这世界上任何两个性别都有可能结成一对,唯独Alpha之间会因为信息素不和与身上与生俱来的攻击性而无法结合。可即便是Alpha又怎样?就算违背自然法则也拦不住他想标记原榕的决心。
感觉到他要做什么,原榕不由慌了起来:“等等,这件事可以再商量,这样做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们都会很痛苦很难受,你醒醒!”
“不会,”原清濯吐出两个字,忽然想到什么,坏笑道,“当然了,如果你反抗得很厉害,的确会有些痛苦,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我这样,永远不会。”
这句话什么意思?
原榕还没开口,原清濯径直吻住了他,两具身体都在忍,在试探自己的忍耐极限,原榕膝盖顶住哥哥的小腹正要攻击,润湿的后背倏地抚上大掌,原清濯开导着他:“放松,收起来你的信息素,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趁着少年犹豫的间隙,原清濯加深了这个吻,开始通过精神力施压。
脑神经仿佛被尖锐物品狠狠划过一样,急剧颤抖刺痛起来,原榕捂住头,生理性泪水瞬间从眼尾流出,他挣扎着要推开原清濯,嘴里嘟囔着:“不行,哥,你快停下,好痛。”
原清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感受不到信息素的涌动,身体却觉察出他在侵略自己的领域?
“放松,把控制权交给我,我们要结契,这是必须经历的环节。”
原清濯是少有的S级精神能力者,他已经接受过学院安排的秘密训练,自然能熟练掌控自己的精神力,可原榕过往十八年来还不知道精神力能拿来这么用,他的潜意识在保护他,故而对原清濯发起反击,一时间两个人都很难受,满身的冷汗。
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成功,原清濯也不知道,他对原榕的精神力有天然的亲昵感,通过精神力控制、安抚原榕或许可以促成两人的结合,但这一切能否成功还要看原榕是不是他的同类。
换而言之,原榕的精神力必须也达到S,他们之间才有可能突破血型的生理限制。
渐渐地,原榕感觉到身体正在脱离掌控,仿佛有另一个人正在与他产生感应联系,这种被夺走一半控制权的感觉并不好受,他闭上眼睛,拧眉道:“我好像感觉到一间房子,那是什么……”
“是我们的’家‘,”原清濯拉起他的手,摆弄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榕榕,你有没有听说过哨兵的故事?”
哨兵……哨兵?
原榕隐约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字眼,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忽然,一阵不属于他的意识猛然入侵脑内,两团精神体仿若幽灵一般飘荡在那座白色的房间周围,神识共通的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过来原清濯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除去三种血型分类,还有另一种独立于血缘牵制的分类体系,只有精神力达到S级以上才可以自主选择,他们更像是游离于普通人之外的群体,每一个哨兵都在寻找着属于他的向导。
所谓哨兵,是可供S级精神能力者选择的身份,这种人往往会发展出超常的感官能力,身体素质极强,精神意志却很薄弱,需要向导抚慰、疏导、指挥攻击;与之相对,向导则会发展出强大的精神攻击能力,作为哨兵的指挥者,可以肆意掌握哨兵的情绪和欲丨望,并在哨兵躁动期间向其注射自己的向导素对其进行安抚。
这种一对一的结合跨越了血型限制,且远比信息素匹配更强效,同样,他们的结合热也要比传统意义上的发丨情期更难捱。一般来说,很少有S级精神能力者会选择与人结成哨向关系,因为这种相互依赖的牵绊是终身不可改的,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会遭受灵魂分裂般的痛苦直至死去。
原榕震撼于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会……会很痛苦吗,”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渐渐失控,体内的热量不断升高,便有些后怕地摇头,“这是不是说明,以后我的快乐、悲伤、愤怒都要由你来决定?”
在两个人精神体相触的那一刻,Alpha之间的抵触反应消失了大半,尽管还在难受,却不像之前那样折磨了。
原清濯扯开自己的领带,居高临下地说:“听说信息素匹配度达90%以上的AO进行结合时会很快乐,可惜,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做。”
体内的血管忽然沸腾起来,四肢百骸如电流般闪过,这种类似发丨情期的感觉重新出现在体内,原榕抓紧身下的地毯,失神地看着他:“你……你果然在控制我,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原清濯自顾自说了下去,他勾唇:“不过,精神结合远比那些更快乐,要不要试试?”
原榕看着他挺拔结实的身躯覆下来,抵抗不住地吻了上去。
8.
这场结合热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且还在若有似无地调动着两人体内的生理激素。
原榕浑身发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原清濯的功劳,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一天比一天好了,现在也能试着调整自己的情绪,让两人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
他做梦也没想到两个Alpha还真能做到一起,竟然克服了信息素的限制,不过,除了这些天腰酸背痛下不来床之外,其余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只有被Alpha咬过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在原榕走下床的那一天,原清濯开车带他去了市郊区一处秘密研究所,在那里,两个人正式划定了身份,原清濯主动将向导权交给原榕,自己则接受了哨兵的注射针剂。
这让原榕颇为惊讶,毕竟在熬过结合热的那段时间,他的感受一直被原清濯控制调度,这次竟然把精神控制权完全交付给他,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我还是不要做向导了,”原榕皱眉,“以前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都是你来做决定的,如果让我承担,我怕我做不好。”
他的情绪自控力远没有原清濯优秀,万一哪天自己不开心影响到原清濯的好心情怎么办?
原榕有些苦恼。
“你想做哨兵?”原清濯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以你的身体素质恐怕做不成,哨兵的感官能力很强,平时稍微听一些噪音都会不适,这个职业不适合你。”
“至于前段时间为什么是我来掌控你的精神,”他眨眨眼,“当然是希望给你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初体验。”
两人完成注射过后,护士特意叮嘱原榕:“这段时间要多陪你的伴侣,结合热持续期间他会有易感期,很需要你的陪伴和照顾,知道吗?”
原榕点点头。
这些天他发觉原清濯的精神力在慢慢撤出,明显低了他一头,精神体也变得很乖,果然没有像两人第一次做那么霸道强势,而是任由自己的精神力侵占两人的意识世界,与此同时,原清濯的身体变得更加敏丨感,有时两人无意间碰到一起,原清濯的反应也会异常高昂。
这么神奇?
原榕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又看了眼从浴室里走出的青年,发丝半干半湿,正坐在床畔平息欲丨火,凌厉的眉微拧着,看上去很性丨感,不知道是不是结合热的缘故,原榕心里萌生出一种冲动,很想贴上去抱住他,然后——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很快,原清濯好像意识到伴侣的躁动,体内热血涌动不止,他抬眸眯着眼审视着原榕,声线里多了几分喑哑:“榕榕,你刚刚在想什么?”
“……”
结合了就这点不太好,完全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原榕连忙说:“我什么都没想,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吗?”
原清濯眨眨眼,对他勾手:“那你过来。”
两人心意已经相通,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只要一个眼神就明白,原榕决定坦然一次,便飞快地扑了上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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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番外苦手!我恨写番外!!!!!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一直在卡番外qwq,大概写了五六章废稿,差不多两三万字这样子,因为我觉得不太好看+感觉太日常了有些流水账,所以总是推翻重写。后来我决定一口气把剩下的番外字数写在一起,主要是写平行世界,设定是:校园ABO+哨向。
第一次写哨向,也怕大家不了解,所以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基础设定,哨向即为哨兵与向导,哨兵具有卓越的感官能力,同时会承受感官过载的折磨,严重时会进入失控状态;向导具有卓越的精神控制能力,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安抚、感知、攻击,同时因为精神力过强而被迫承受他人的情绪。
向导与哨兵是支配-服从关系,他们在社会中是少数、是异类、是强者,可以通过常人所不能及的“相互依赖”关系来控制和使用自己身上超出常人的能力,他们之间存在着强烈的支配欲与控制欲。不过番外可能会添加一些私设,提及哨向相关会适当说明,总的来说不会影响阅读。
ABO设定就不用我多介绍啦,在本文里ABO血统是社会中最普遍的存在,而被选中作为哨兵与向导的人则少之又少,在ABO信息素匹配之上,具有更强决定性作用的是精神力匹配,如果哨兵找到了他命定的向导,他们会在结合后出现“结合热”,很像ABO世界观里的发丨情期,不过会比发丨情期更强烈,更需要对方的陪伴。如果伴侣出现意外或者死亡,自己则会经受极大的精神与肉丨体折磨。
总之,哨向关系比ABO信息素的依赖更亲密,更默契,更有宿命感。
更完这个小故事,本篇文就到此结束了,剩下三章都写到一起(文章里1-6小节、第8小节放这里,第7小节放大眼仔)咳咳,大眼仔那段可看可不看,没有剧情,基本上就是纯腻歪(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