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很无奈。
只能上前把母亲拥入怀里,笑道:“您这是干什么啊,我只是先过去,和他商量点事,等过几天就回家。”
祁妈妈:“你少骗我!”
祁天:“真的,不骗你,最多一星期。”
他和安淮,还有很多事要解决。
祁妈妈还要说话,祁爸爸就开口:“行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去吧。”
祁爸爸带着祁妈妈离开了。
祁天把乐乐放进婴儿篮里,盖好被子。
就在安淮准备上前帮忙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燕清打过来的电话。
安淮下意识的看了祁天一眼,然后快速的转过身,把电话接通。
“阿清。”
燕清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有几分喜悦:“安淮,我听阿泽说,你的omega给你生了个男孩。”
安淮:“……嗯。”
燕清:“我给孩子准备了点见面礼,你今天有空吗?我和严子逸想过去看看。”
安淮:“我们马上回家,那你过来吧,需要我去接你吗?”
燕清:“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那待会儿见。”
“嗯,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祁天问:“谁要过来?”
“一个朋友。”安淮又加了一句:“以前的战友。他想过来看看宝宝”
祁天:“哦。”
安淮走过去,把婴儿篮拿了起来,“走吧。”
四十分钟后,安淮和祁天回到了家。
这几天趁着祁天住院,安淮叫人把家里简单的重新装修了一番,还特意把客服改成了婴儿房。
祁天把乐乐安置好,回到客厅,这才发现安淮正在厨房做饭。
他系着围裙,衬衫的袖子被卷到小臂处,正拿着刀把土豆切成薄片。
祁天有些惊讶。
认识安淮这么久,他从来就不知道安淮居然还会做饭。
“你居然会做饭。”祁天嘲讽:“那怎么以前没见你做过?”
安淮顿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厨艺一般,只是会做而已。直接找保姆给你做好吃的不好吗?我和那个战友有很多年没见了,所以今天想亲自招待一下。”
这解释合情合理,祁天也没往心里去,“我想吃红烧排骨,你记得给我做一个。”
说完,祁天转身就回婴儿房看乐乐去了。
一个小时后,公寓的大门被人敲响。
不等祁天开门,安淮就已经急匆匆的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到门口。
紧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了祁天的视线里。
“阿清。”安淮对那男人笑了下,很快把人迎进屋里。
看的出来,安淮和这个叫燕清的人关系匪浅,以至于速来冷淡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也多了几分掩不住的喜悦。
不过战友嘛,都是曾经背靠背,过命的交情。
同样身为军人的祁天,自然也明白战友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更何况,之前安淮就告诉过他,燕清的腿是在战争中受的伤,这让祁天对燕清不由的有了种敬畏的态度。
不等安淮介绍,祁天就主动走了过去,对燕清伸了只手:“你好,我叫祁天。”
燕清:“你好,祁中尉。”
燕清这样称呼自己,令祁天很是喜悦,两个人也不用安淮介绍,很快就聊了起来。
安淮面上有几分不安,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祁天和燕清聊了十来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忘记给客人备茶和水果了。
祁天赶紧起身,去厨房泡茶。
安淮把切好的果盘递给祁天,然后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不要和他聊在军中的事。”
祁天:“什么?”
安淮:“他的腿受伤了,他会难受。”
祁天只觉得安淮脑子有病。
“燕清没你那么小心眼。”
况且,联盟军队的事情还是燕清主动和他提起的。
安淮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我和燕清聊得很愉快。”
安淮:“燕清不像你,他脾气好,就是别人冒犯了他,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祁天瞬间皱紧了眉头,然后抬脚猛然踹了安淮一脚。
安淮恼怒:“你做什么?!”
祁天:“对不起,我脾气不好,谁冒犯我,老子直接揍他!”
说我,祁天就端着果盘走了。
果盘里放的是切好的火龙果和猕猴桃。
燕清看了眼,笑:“你也爱吃这种水果吗?”
祁天愣了下,这才注意到盘子里的东西,笑:“还好。”
其实他不怎么吃火龙果和猕猴桃,家里阿姨和保姆都知道,所以从来不买。
这些祁天大概是为燕清准备的。
说来也是神奇,那男人对生活小事一项漠不关心,没想到在燕清的身上居然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又聊了会儿,祁天就带着燕清去房间看宝宝。
“长的挺像你的。”
祁天抓了下头发:“是吗?他们都说长的像安淮。”
燕清:“眉眼像安淮,可脸型其他的地方都像你多一点。”
祁天调侃:“毕竟折腾了老……咳咳,折腾了我快十个月呢。”
燕清也跟着笑了,把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个小孩子带的长命小金锁。
祁天也没有和他客气,说了声“谢谢”,就把金锁戴在了宝宝的脖子上。
“走吧,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好。”
祁天下意识的去燕清的轮椅,谁知道脚下正好勾住了婴儿床的床角,他一个趔趄,往前扑倒,胸口重重的撞在轮椅的扶手上,连带着燕清和轮椅,“噗通”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自己,祁天赶紧把燕清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燕清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安淮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燕清摔在地上,他瞬间就皱紧了眉头,然后把燕清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清,没事吧?”
燕清:“没事儿,不要紧。”
安淮把燕清的裤腿卷了起来,小腿上摔破了一块皮,不是很严重,一个大拇指甲的大小。
“受伤了?”
燕清:“没事的,反正我的腿也没什么知觉……”
安淮的脸色陡然一白。
他冷冷的瞥了眼祁天,然后伸手想把燕清抱到了轮椅上。
燕清很是不自在:“那个,安淮,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
安淮却没讲话,直接把燕清抱起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扶下轮椅啊?”
他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祁天。
祁天的脸色不太好,左胸口疼的慌,听见安淮的催促声,他这才慢慢起身,把轮椅付了起来。
安淮把燕清放上去,然后推着燕清立刻就走了。
乐乐被巨大的声音吓得放声大哭,小脸憋的通红。
祁天松开捂着胸口的手,然后把乐乐从床上抱了起来,轻轻晃着哄他。
小家伙哭的更大声。
祁天头疼:“别哭了,小祖宗,你怎么那么胆小啊,你两个爸可都当兵打仗的啊,吓一下就给你吓成这样,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乐乐显然不懂自家老爹在说什么,抽抽噎噎了好几下,小脑袋就又开启了雷达一样,往祁天的胸口钻。
祁天:“老子没奶!”
乐乐“哇”一声,又哭了。
保姆这时候终于赶到,把小家伙从祁天的手里抱了过来。
“先生去吃饭吧,小少爷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祁天终于被解放,谢天谢地的走了。
他承认刚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时,他那叫一个父爱泛滥。
小孩子又软又可爱,简直叫他爱不释手。
可如今只过了一周多,新鲜感过去,再加上这小孩没日没夜的哭闹,不是饿了就是拉了,祁天的父爱瞬间直线下降。
小孩子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
……
回到客厅,祁天见安淮正在专心给燕清上药。
燕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表情和眼神都是无奈。
祁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越来越觉得安淮有病了。
人燕清好歹是上过战场的汉子,就那么点破皮,都算不上什么事,安淮非搞的这么声势浩大的。
好不容易上完药,可算可以吃饭了。
饭桌上,清一水的辣菜。
剁椒鱼头,辣子鸡,小米辣椒鸡蛋,水煮鱼,麻辣小龙虾……
祁天是不吃辣的,一点辣就能让他不舒服半天,这满桌子的菜,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
那边安淮已经给燕清夹了一块鸡肉:“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辣吗?”
燕清皱眉:“祁天刚生产完,要吃清淡的,你怎么做那么多辣菜?”
安淮愣住。
祁天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吃蔬菜好了。”
祁天说着就夹了棵青菜。
刚咬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
cao,安淮是有病吧?
炒个青菜都放那么多辣椒!
最后祁天只能叫家里的阿姨,给自己煮了碗清水面。
吃完饭,燕清又坐了一会,就被自己的男朋友接走了。
祁天胸口依旧疼的要命,陪了半天的客也累的不轻,正要回房间休息,却猛然被安淮攥住了手腕。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祁天不解:“什么?”
安淮:“阿清是个残疾人,你还把他撞倒在地上,阿清脾气好,是不会在意这种事,可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欺负他。”
祁天瞬间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