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乐乐争什么争,他是小孩你是小孩?”
祁天很是无语。
安淮还要说什么,祁天已经抱着乐乐往屋子里走了:“晚上你不回来吃饭了是吧?那我就不让阿姨做你的饭了。”
安淮:“……”
虽然祁天一点也不想去参加夏逐星的生日宴,可到了晚上,他还是被安淮强行抱住,塞进了车里。
祁天一肚子火,靠在后座里,像只随时会发怒,暴躁要咬人的狮子。
安淮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样东西,递给了祁天。
祁天低头扫了眼,居然是颗大白兔奶糖。
祁天:“做什么?”
安淮笑:“待会儿见到沈长泽两口子,你可别黑着着脸了行吗?没得让人以为我虐待你呢。”
祁天冷哼一声,伸手把奶糖拿到了手里,撕开糖纸,扔进了嘴里。
祁天爱吃甜食。
尤其是冰淇淋,糖果之类的。
结婚不久后,安淮就发现了。
祁天会让家里的阿姨偷偷给他做蛋糕甜点,之所以说偷偷,是因为祁天似乎并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想想也容易理解。
一个怼天怼地对外永远说自己是Alpha的大男人,被人知道爱吃小蛋糕,传出去多没面子啊。
安淮心照不宣的替祁天守住了这个所谓的“秘密”,只是从那之后,他总会下意识的往家里买一些甜品,甚至随身都会备着糖果……
安淮看了祁天。
男人白皙的肌肤下隐约可见一根根血管,眉宇和嘴角都在忍不住微微上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安淮笑了笑。
这男人脾气差是差了点,但至少……好哄的很。
一颗糖就够了。
……
因为不是本命年,也不是整数,今年夏逐星的生日办的比往常低调。
沈长泽包了一个大包厢,请了一些要好的朋友过来给夏逐星庆祝。
其中就有安洛和厉寒潇。
安洛和夏逐星是闺蜜,两个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再加上今天过生日,夏逐星心情好,安洛还胆大妄为的拿了一瓶威士忌。
安淮皱紧了眉头,快步走到安洛面前,把他的酒拿了过来。
夏逐星从小就怕安淮,瑟瑟发抖:“安淮哥……”
安淮见他这幅小鸡崽的样子,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祁天。
他正大咧咧的坐在厉寒潇和沈长泽的旁边,和两人说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眉宇张扬,锋锐明朗。
有不少沈长泽的朋友,今天是第1次见祁天,都纷纷上来想和祁天搭话。
安淮又看了眼眼睛通红的夏逐星。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骄傲起来。
“哥,你怎么没把乐乐带过来玩?”安洛问。
安淮:“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话讲点脑子。”
安淮把酒没收掉,瞪了一眼两个小omega:“你们俩不许喝酒。”
安洛委屈:“凭什么?大嫂就能喝。我们都是omega……”
“你能和你大嫂比?你大嫂能上战场打仗,你呢?”
安洛撇了撇嘴:“哼,结了婚就忘了弟弟。”
夏逐星:“我们不会喝酒的。”
安淮这才满意的走开。
安洛很是不满:“我都成年了,他还那么管着我,厉寒潇都说过,我今天可以喝酒的。”
夏逐星:“那我们喝香槟就好啦,度数很低的,不会醉。反正我最近最好不喝酒。”
安洛眨巴眨巴眼睛:“你有宝宝了?”
夏逐星叹气:“要是真有……就好了。”
安洛安慰他:“别着急啊,我听医生说这种事情都要顺其自然的,你要是一直很着急,反而不容易有。”
夏逐星心里难受的要命:“我是想不着急,可是我和沈长泽结婚……都三年了。”
尤其是这一两年,他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备孕。
每天吃营养餐,运动,算着日子和沈长泽上床……可每次期待,换来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就是怀不上宝宝。
如果看着祁天家那个可爱的宝宝,夏逐星心里一下子就崩溃了。
祁天一次就中了,怎么他就不行。
夏逐星叹气:“你也知道,自从沈长泽从前线调下来,我们搬回云城后,我和他父母见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爸妈几乎每周都会过来,每次都会在我面前说哪家哪家生了宝宝。”
夏逐星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他们的意思。
可是,他就是怀不上……
虽然沈长泽一直安慰自己,说没有关系,他不着急,可面对这么大的压力,夏逐星怎么可能不着急。
安洛看着好友愁眉苦脸的脸,忽然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你或者阿泽哥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夏逐星:“嗯?”
安洛:“有空的时候你们去做一个身体检查。万一真的是身体的问题,那就赶紧去治疗。”
夏逐星眼睛一亮:“对了,我都没有想过还有这个可能。那我今晚就和他说,过两天我们就去做身体检查!”
……
晚上九点。
祁天家的阿姨已经打来五六个电话,催两个人赶紧回去了。
电话里乐乐的哭声撕心裂肺。
祁天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告辞:“那个,我先回去了,乐乐一直在哭,安淮你陪他们玩吧。”
安淮皱眉,一把拽住了祁天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皱眉:“我不是说了吗?他要哭就让他哭。”
小小年纪,就惯的一身毛病。
祁天还要说话,安淮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橙汁:“不会有事的,保姆会照顾好他。”
祁天只能留了下来,只是心里始终记挂着乐乐,玩性被搅和的荡然无存。
快十点的时候,祁天起身去洗手间。
正要从洗手间出来时,他忽然听到门外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声音有点耳熟。
似乎是沈长泽今天请过来的朋友。
也是安淮的熟人。
祁天一边擦着手,两人的交谈声不自觉的往他的耳朵里钻。
“刚刚那个就是安淮的老婆?”
“是啊,长的还挺好看的,Alpha吧。”
“哪有,是个omega。你没听阿泽说,他给安淮生了个儿子吗?”
“看不出来啊,居然是个omega。”
“安淮这小子也太走运了,遇见的个个都是极品。以前的那个燕清,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只可惜燕清是个Alpha。”
“可惜什么,燕清就是个Alpha,也没耽误安淮喜欢他啊。”
“……”
“啪。”
祁天的手帕骤然摔在了洗手台上。
他们说什么……
燕清……
安淮喜欢燕清?
他喜欢……燕清?
祁天的大脑一下子就乱了。
他知道,对于安淮来说,燕清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们之间不仅是朋友,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这一份感情,同样身为军人的祁天能够理解。
所以那日,燕清来家里做客,安淮忙前忙后,照顾燕清比照顾刚生产完乐乐的他还要周到,甚至连他受伤了都不知道,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和不悦的地方。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安淮对燕清的感情变了味。
超越了战友和朋友情,是单纯的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
那他算什么……
安淮和自己结婚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祁天一瞬间彻底的乱了。
他急于要一个结果,急匆匆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那门口聊着的两个人被祁天吓了一跳,再看着祁天双目猩红的样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都僵住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互相对望了眼,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去。
祁天没有再回包厢,他觉得闷的慌,心脏像是被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口气跑到餐厅的外面,然后给安淮发了条短信。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我在停车的地方等你。】
大约过了10分钟,安淮出来了。
见祁天冷冷的站着马路边上,安淮心里有几分不安,脚步沉沉的走了过去,下一次去拉祁天的手。
“怎么了……”
祁天直接甩开了他:“别碰我。”
安淮:“出什么事了。”
怎么只是去了趟洗手间,祁天就变成了这样。
“谁又惹你了?”
祁天眼睛通红,灼灼的盯着安淮,一字一句:“我不想和你废话,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燕清。”
从祁天的嘴里,听到了燕清的名字。
安淮瞬间怔住。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了过来,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祁天:“我说了,我只想要你一句话,你不要和我解释那么多。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安淮攥紧了拳头,良久,他沉下了声音:“……是。”
祁天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安淮的脸上。
“啪”的清脆声响过去,安淮的脸上立刻扶起五根清晰的印痕。
祁天肩膀微微发抖:“安淮,结婚之前我问过你的……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
安淮沉默。
祁天冷笑:“你心里喜欢的人是燕清,还能在燕清的注视下,和我举行婚礼,和我上床,安淮,你可真是心理强大,无人能比啊。”
安淮闭上了眼。
祁天只觉得可笑,他掏出烟盒,哆嗦着点了根香烟,烟气浸染整个肺部,让他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离婚吧,老子受不了这个憋屈。”
第112去医院检查
“乐乐的抚养权,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脸和我争。”
祁天说完,转身就走。
安淮心下一急,忙的追上去,“祁天,等一下。”
祁天心烦意乱,一肚子的火和憋屈,回头扬手又抽了安淮一巴掌。
“滚!我说了离婚,你听不懂吗?再他妈拉拉扯扯的,老子打死你!”
安淮脸上又红又白,咬紧了牙齿:“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祁天像是听到了笑话,只觉得又滑稽又好笑。
“行,我倒要听听你狗嘴,你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他冷冷的站在路边上,靠着一棵树,吊儿郎当的:“你说吧,最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祁天深吸了口气,祁天的那两巴掌用足了力气,以至于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我是喜欢过燕清。
祁天冷笑。
安淮:“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和燕清是战友,在我们还是新兵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一起训练,几乎朝夕相处,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
安淮皱眉:“后来燕清失踪,有几年的时间……我对他的感情,也随着时间渐渐的淡了。”
“再然后我就认识了你……燕清现在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我也放下那段感情了,我现在心里装的人是你和乐乐。”
“那结婚的时候呢?”
祁天懒得听他解释那么多,“你和我结婚的时候,你心里有我和乐乐吗?”
安淮:“当然,如果我心里没有你和乐乐,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也没有人拿刀逼我娶你,不是吗?”
听到安淮的解释,祁天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几分。
安淮走到祁天的面前,伸手攥住了祁天的手腕。
“没有告诉你我和燕清之间的事,是我不对。但说白了,我对他的感情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我们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他只把我当普通的朋友和战友,仅此而已。”
祁天:“那你呢,现在你也把他当普通的朋友吗?”
安淮:“当然。我和他没有做任何越轨的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随时看我的手机。”
他说着看要去拿手机。
祁天不耐烦:“我才懒得看呢。”
当他是那种疑心病重的怨妇怨男呢?
他才懒得去看安淮的手机。
安淮皱眉:“祁天,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结婚。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共同抚养乐乐,我很感谢你,为了生了个孩子。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祁天本来就是大咧咧的人,从不肯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既然从安淮这边得到了解释和答案,心里的气也瞬间消了大半。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沈长泽他们找不到该起疑心了。”
安淮:“你呢?”
“我回去看看乐乐。”
安淮攥紧祁天的手,几乎是把祁天压在了树干上。
祁天恼怒:“干什么?大庭广众的,要不要点脸?”
“还生我气吗?”
祁天:“我一天到晚的哪有那么多气生。”
安淮抬手,在祁天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调侃:“是吗?我怎么觉得某人就像是个气包啊。”万幸,脾气大,但还算容易哄。
祁天抬脚,狠狠的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滚,老子是炸药包,再惹老子,我炸死你丫的。”
……
燕清的事就这么被带过了。
虽然祁天没有太在意,也没再追问下去,可安淮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祁天的性子是有些糙,可眼里却揉不得沙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当初和他结婚,就是因为燕清……
那他的这段婚姻,估计就要到头了。
可他不想和祁天离婚。
他虽然没有那么喜欢祁天,祁天也没有燕清好,但……他很满意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也不想改变眼下的生活。
就是为了乐乐,他也想把这个家庭好好的经营下去。
不过万幸,燕清和男朋友离开了云城,这个秘密,应该是不会让祁天知道了。
……
夏逐星的生日宴结束后,已经是夜里的两点多。
沈长泽喝了不少酒,刚回到家就捂着脑袋坐在了沙发上。
夏逐星穿着小兔子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去厨房,把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端给了沈长泽。
“你喝一点这个,会舒服一点的。”
沈长泽笑:“我今天这些酒喝都是为你这个小寿星喝的,你就拿这个打发我呀。”
夏逐星没听懂:“那你想要什么呀?”
沈长泽把夏逐星拽到怀里,低头吻了下omega软软的唇,兴许是偷吃过糖,夏逐星的唇瓣有股橘子的清香味。
“你说我想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把夏逐星抱了起来。
夏逐星脸通红,“你把我放下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沈长泽:“等正事办完再说。”
夏逐星:“不行,这件事情很重要,我现在就要说,你把我放下来。”
他开始在沈长泽怀里激烈挣扎。
沈长泽无奈,只得把他放回了沙发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逐星脸上有几分窘迫和难堪:“阿泽,我们之间不一直没有孩子吗?”
在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沈长泽的脸色一瞬间就僵住了。
眼里的醉意也淡了几分,进而被清冷和寒意取代。
夏逐星:“其实今天呢,洛洛和我说,我们没有孩子,可能是我们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明天我想你和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长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硬:“我们的身体能有什么问题啊?”
夏逐星愣住。
沈长泽:“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没有必要那么早要孩子,能怀上就最好,怀不上那也是天意。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夏逐星急急的解释:“可是都已经三年了……我不是催你……可是我……我也想当爸爸啊……”
沈长泽松开夏逐星,站起身,脸色阴沉:“那我呢,你只想你自己,你只想你自己当爸爸,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我前几天一直在打仗,现在好不容易退下来,我想享受几年生活,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要孩子吗?!”
沈长泽的语气很重,夏逐星的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你别生气嘛,那明天……不去医院了……”
他不明白沈长泽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件事。
还说是自己给他压力……可是,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沈长泽的父母一直往自己这边跑,每次上门话里话外都会提到这件事。
他们不会责怪沈长泽这个儿子,只会怪他这个儿媳妇没本事。
夏逐星每次见完自己的公公婆婆,总会难受的偷偷抹眼泪。
“那你能不能和你爸妈说,是你不想要小孩的……”
沈长泽不耐烦:“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你不要总盯着别人看。爸妈那边我会自己去说。”
“总之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我好歹也是联盟上尉,没人知道我去医院检查那方面,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沈长泽说完,直接转身往书房走。
夏逐星的脸色苍白,卷翘度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眼尾瞬间染得通红。
沈长泽几乎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他就让司机送自己去了父母那。
沈长泽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为人严格。
“昨天是星星的生日吧?我这边给他买了个礼物,你走的时候给他带过去。”沈妈妈端坐在沙发上,衣衫精致整齐。
沈长泽:“嗯,谢谢妈,星星肯定会喜欢的。”
“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沈长泽:“昨天他和几个朋友玩的比较晚,现在还在睡觉呢,我就没叫他过来了。”
沈妈妈皱眉:“也好,他娇生惯养的,嘴巴又挑,每次他来我都不知道给他做什么好吃的。”
沈长泽笑了笑:“夏家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吗。不过娇气归娇气,他很会照顾你儿子。”
沈妈妈更不满:“会照顾人有什么用啊,都这么长时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长泽:“是我不想要小孩,和他无关。”
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小孩?你少替他说话。要我说就应该抓紧时间去医院查查,是不是他那方面有什么毛病,要是真有问题那就赶紧治,治不好就趁早离婚,别耽误了你。”
沈长泽的嘴角略略僵硬了一下。
沈妈妈喝了口水:“要我说,你爷爷就不应该给你定下这门个亲事。”
沈长泽:“妈,我和星星挺好的。”
沈妈妈抬眼看了眼儿子:“我知道,我平时也没刁难过他啊,他每次来我这里,我不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给你生个孩子,为人父母,我只想将来儿孙满堂,你能有个后,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沈长泽捏了捏沈妈妈的肩膀:“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答应你。等再过两年,就要小孩。”
沈妈妈:“一年。”
沈妈妈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他肚子有动静。要是没有,你们就别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