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嫂子……
所以,凌彻要结婚了吗?
当初和凌彻离婚后,凌彻和凌彻的朋友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就只有凌彻的弟弟,凌辰,还保有他的微信。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好,而且凌辰很想让他看到,凌彻在离开自己后,过的有多好。
所以这一年里,他从凌辰那边陆陆续续知道了许多关于凌彻的事。
比如他低价卖掉了他们结婚时的新房,处理掉了他们共同养的那只加菲猫,他们的婚戒,凌彻直接丢进了下水道,他们的相册,也被凌彻一把火少的干干净净……
再就是今天。
凌彻要结婚了。
陈伽南关上了手机。
楼道里陡然一下暗了下来。
陈伽南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埋下了脑袋。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年前,
那是高三的某个下午,他被几个混混学生欺负,又害怕又慌张的躲在隔间里哭。
直到天黑,他才敢走出去。
十九岁的安沐就靠在外面,校服外套懒散的扎在窄细的腰间,手里夹着根点了一半的烟。
他慢悠悠的走到自己面前,手掌按在自己的头发上,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身高有着沉沉的压迫感。
他听见安沐坏笑了一声。
“陈伽南,你叫我声老公吧,以后我护着你一辈子。”
那天他没有叫老公,可安沐却成了他的保护伞,替当挡掉了所有的刁难和欺负,就这样,他顺利平安的度过了整个高三生活。
而现在,那个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的安沐正着陪他的omega度过发情期。
他难过吗?
好像也没有太难过。
早在在安沐结婚的那个晚上,他远远的站在教堂的门口,看着穿着黑色礼服的安沐走向另外一个男人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那阵子他无数次的在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和安沐提分手,是不是只要再坚持一阵子,安沐就不会找宋诺来演戏,最后弄巧成拙,搞到了假戏真做的地步。
最想不开的时候,陈伽南吃过半瓶子的安眠药,拿刀割自己的手,还试过去湖里淹死自己……
可时间总能抚平一切伤痛。
渐渐的,再想起安沐时,陈伽南就不会心痛了。
他也慢慢明白,他和安沐有缘无分,哪怕不是因为那场分手,他和安沐依然会在某一天因为其他的原因分道扬镳。
分手前的一年,他和安沐就几乎三天两头的争吵,彼此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如今……
只是为了言言。
为了言言,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脸,尊严,流言蜚语……
都没有他的言言重要。
不知道在楼道里待了多久,陈伽南才起身准备回病房。
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陈伽南有些头晕脑胀,他从医院的超市里买了一块面包和牛奶,囫囵吞枣的吃完,便匆匆回去照看言言。
言言已经睡着了。
陈伽南走到床边,给儿子盖好被子。
抽屉里有一本巴掌大的本子,陈伽南把它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都是他从安沐那里要来的钱。
每一分他都记的清清楚楚。
将来,他是要还给安沐的。
……
宋诺在医院修养了一周左右。
期间,安沐一直陪着自己,有了alpha的陪伴,宋诺的身体很快就稳定了下来,等到身体稍微稳定,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安沐赶走。
“我没事了……谢谢你。”
安沐没说话,只是快速穿好了衣服。
他对宋诺没感情,哪怕做那种事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可事后冷静下来,安沐还是觉得恶心至极。
“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是吧?”
宋诺:“嗯,应该可以。”
安沐系好领带,盯着宋诺看了许久,然后才道:“你抽空去做个手术吧。”
宋诺一愣:“手术?”
安沐:“把你的腺体摘了吧,免得以后还要来麻烦我。”
宋诺没想到安沐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他也是有弟弟的人,当初洛洛做腺体修复手术,安沐这个当哥哥紧张心疼的两三天都没合眼,如今安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飘飘的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见宋诺不说话,安沐不耐烦:“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这次我帮你,只是看在洛洛的面子上,你不会以为,以后你每次发情期,我都会帮你解决生理需求吧?”
宋诺攥紧了手指,掌心火辣辣的疼。
半晌后,他松开了手,淡淡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麻烦你。”
安沐冷笑:“去麻烦你的那个同事还是那个学生?”
宋诺又是沉默。
良久,他抬头正视着安沐:“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来羞辱我是吗?你明知道我被你永久标记过,我的身体根本就接受不了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个alpha,我能去麻烦谁。”
安沐的脸色阴沉。
宋诺不想和他吵架,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医生。”
安沐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
……
第二天,宋诺就去医生那里咨询了腺体摘除手术的事。
医生很是惊讶,“你不是有alpha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手术?这对身体伤害太大了,我们不建议你做。”
“没关系,我已经决定好了。”
医生看着宋诺的病历,还很年轻的omega,信息素虽然不是顶级,却也是上等,身体也很健康,没有什么其他疾病。
这样的人,他们是真的不建议来做腺体手术的,做完,身体就真的垮了。
“而且你现在要做的是这种手术吗?你的胃,那才是最要紧的,你这个人怎么分不清要害。”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行吧。”
医生把宋诺赶走了。
宋诺拿着自己病例离开了诊室。
门外有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年轻的alpha眼睛通红,拥着自己的omega:“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就不要孩子了,我舍不得你疼。咱们去领养就是了。我又不在乎是不是亲生的。”
他的omega也是眼泪汪汪:“可是我想给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宋诺看不得这样恩爱的场景,低下头赶紧离开。
宋诺最终还是去做了腺体的摘除手术。
一来,这是安沐的要求,他反抗不了,二来,他自己也不想再和安沐有什么交集了。
不做手术,他就会有无数个发情期,保不准还会和安沐发生什么。
他做手术的事也没有告诉别人,挑了个周三上午的时间,就这么一个人把手术做了。
做完后身体的反应很大,宋诺高估了自己恢复的能力,原以为一周就能出院,没想到硬生生的又被强行留在医院多待了好几天。
他骗安洛自己去出差进修了,洛洛那小子心思单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自己的那个问题学生顾炎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宋老师,我怎么不知道,学校放寒假有安排什么老师去进修?”
“宋老师,你不会是不想给我补课了吧?这可不行啊,你拿了我爸一学期的补课费呢,你要是人跑了,我可以去警察叔叔那边报警抓你的。”
“而且我记得,学校是禁止老师私下给学生补课的,你这可是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我要是捅到学校那里去,宋老师你估计会被炒鱿鱼的吧。”
“……”
宋诺给他威胁的毫无办法,最后只能说自己最近做了个手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原以为这样就能把顾炎打发走,没想到这天傍晚,顾炎居然找到了医院来。
彼时宋诺正艰难的一个人下床上厕所,顾炎的突然出现让他很是吃惊。
手忙脚乱中,差点摔倒。
顾炎皱了下眉头,走了过来,十八九岁的小伙身强体健,轻轻松松的捞住了宋诺的腰,把人揽到了自己怀里。
除了安沐,宋诺还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靠的这么近,他当即就有些不太舒服,赶紧开口:“你,你离我远点。”
顾炎把宋诺扶到了床边,打量了一下四周。
病房里只有宋诺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杯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再看宋诺这满身狼狈,脸色苍白的模样,顾炎皱眉:“没有家里人来照顾你吗?”
宋诺:“啊……我没什么家里人。”
顾炎:“你……你……老公呢?”
宋诺淡淡的:“他应该有事吧。”
顾炎想起上次在宋诺家里看到的“暴行”,再看如今宋诺这幅虚弱不堪的样子,当即冷笑:“那种死了一样的老公要着有什么用,早就离婚不就是了。”
宋诺皱眉:“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少管。”
顾炎:“宋老师,我早就成年了。”
宋诺不耐烦:“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炎把书包甩了过来:“来补课啊。”
宋诺:“……那你坐那边去,把课本拿出来。”
顾炎努努嘴,然后慢慢的坐了过去,放下了书包。
“宋老师,我说真的,你不会是有受虐症吧,那男人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不舍得离婚?他给你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