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臻的葬礼在玫瑰庄园举办,来的客人很少。
郁夏在前厅坐了一个小时,来吊唁的只有几个人,直到吊唁时间快结束了,郁夏才看到脸色阴郁的郁儒林。
他皱着眉,走近前厅,用余光扫了一眼郁夏,没打招呼,也没多说话。只在看到赛亚的时候,极不情愿的点头致意。
星船那件事情后,郁谦被送进了中转星的地下擂台,上了两次擂台,差点被打死,郁儒林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人赎出来。
周起和杜威廉因为等级太低,没资格上擂台,反而幸运的捡了条命,而陈继主动选择了留在了擂台上。
郁儒林在夏臻的棺材旁放了一支白菊花。
棺材已经封上了,夏臻不愿意被人看到她不漂亮的样子。郁儒林看着黑色的棺木,顿了片刻,随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郁夏面前。
郁夏抬起眼,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庄园一堂,我好立遗嘱。”郁儒林看了眼赛亚,明显这些话是说给赛亚听的,“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家产应当留你一半,尽管你只是个Omega。”
郁夏直接道:“不用以后,就今天,等母亲下葬后我会来找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遗嘱了。”
郁儒林错愕地愣了一下,他又看了看赛亚。
赛亚轻轻挑了一下眉,眼里依旧带着笑,但他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却分毫不少。
郁儒林只能忍耐着答应:“好,我这就回去准备。”
他走后,夏臻在冷清的送葬队伍里下葬了。
自始至终,夏臻的父亲,夏明本都没有露面。
葬礼一结束,郁夏就去了夏明本的葡森庄园。
赛亚开车送他,车停下后,郁夏拉住了赛亚的手。
“你不用陪我了,我想和外祖父单独见面。”
赛亚看了看郁夏的眼睛,他握了一下郁夏的手腕:“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郁夏独自走进庄园主楼。
庄园管家立马上前来,声称夏明本身体不适,不能见客,拒绝郁夏进入客厅。
“外公也身体不好吗?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他。”郁夏绕开管家,往里走,“免得他和我母亲一样,突然离世,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和她说说话。”
“少爷……”管家还想拦,被郁夏直接推开了。
郁夏上楼,直奔夏明本的书房。
夏明本果然在里面,他坐在檀木的茶台后,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冷茶。
郁夏大步闯入书房,他也眼睛都没抬一下。
“葬礼结束了?”夏明本低声问。
郁夏拉开椅子,在夏明本对面坐下:“你原来知道今天是她的葬礼。”
夏明本没接话,给郁夏倒了杯冷茶。
“我仔细问过了,你的Omega身份已经公开,我的爵位也没办法传给你了。”他端起茶杯,“只能传给你的后代Alpha,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需要,赛亚公爵身份高贵,我这小小的侯爵,他恐怕看不上。”
“至于我的家产。”夏明本接着说,“我会想办法兑换成你可以拥有的资产,慢慢转给你。这样,你看行吗?”
郁夏沉默地看着他。
夏明本还是那个夏明本,没有突然变老,也没有突然长出白发,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温和的态度。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夏明本问。
“关于母亲的事情,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夏明本怔了怔,摇头:“我无话可说。”
郁夏抿紧唇,静默了片刻,他点头:“好。”
郁夏起身要走。
“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夏明本说,“夏臻那样对你,你竟然还向着她。”
郁夏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离开了书房。
走出葡森庄园的路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在郁夏脑中回放。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意义极了。
回来这一趟是,夏臻的死亡是,他来找夏明本这件事情也是。
郁夏回到车上:“我们走吧。”
他坐下,低头系上安全带:“离开这里。”
赛亚什么都没问,只是牵住了郁夏的手。
郁夏看着窗外。
飞车启动,葡森庄园被飞车甩在车尾后,渐渐缩小,直到看不见。
赛亚带着郁夏,回到半山腰的别墅,将郁夏送到卧室。
“你先睡一觉。”他按着郁夏的肩,让他躺下,“等你睡醒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海盐星。”
郁夏眨了一下眼:“海盐星?”
“嗯,它有一片金色的,像是芝士一样的海。”赛亚说,“还有红色的树林,和一种尾羽特别长的鸟,它们会成群的从天空下飞过,那里的天也是金红色的,是一个漂亮得非常华丽的星球。”
郁夏想象了一下那星球的模样,点了头:“那我先睡会。”
“嗯,睡吧。”赛亚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在这里陪着你。”
郁夏闭上眼,尝试睡觉。
片刻,他又睁开了眼睛:“我睡不着。”
赛亚一直坐在床边:“想喝酒吗?”
郁夏躺着点了点头。
“我去拿。”
赛亚随即走出卧室,郁夏仍旧躺着没动,目光跟着赛亚的身影,看着他走出去,听着他在起居室走动的脚步声,以及拿杯子的叮咚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宠溺的照顾自己。
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一切交给赛亚,他只需要躺着就可以。
不多时,赛亚端了一张小桌子过来,放在床上。
上面除了红酒,还有一碟果脯。
郁夏端起酒杯,先大口喝了一杯。
杯子一喝空,赛亚就立即给他重新倒上,郁夏连着喝了三杯才停下。
“你以后会回帝星吗?”郁夏问。
赛亚抿了口酒:“看你。”
郁夏疑惑:“看我?”
赛亚看着郁夏的眼睛,神情很认真:“看你以后想去哪里,如果你想去帝星上待一段时间,我们就回去。”
郁夏道:“可帝星不是你的家吗?”
“我的家在大海深处。”赛亚道,“帝星并不是我的家乡,王宫也并不是我的家,包括那些被称为我兄弟姐妹的人,和我也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既是合作者,也是竞争者。”
郁夏道:“薇薇安就是大公主吗?”
赛亚点头:“她喜欢权利,不出意外,她应该是下一任女王。”
郁夏点了点头,刚喝下去的三杯酒慢慢发挥作用,他有些轻微的眩晕,这股眩晕很好的让他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赛亚再给他倒满了一杯,说道:“等我们去完海盐星,再去银河系边缘的地球上看看,据说那里是人鱼的起源地。”
他说完,和郁夏碰了个杯。
郁夏先喝了半杯酒,才说好。
两个人唠唠叨叨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酒渐渐被喝光,酒意上头,郁夏表情也恍惚起来。
赛亚收了桌子和酒杯,照顾着郁夏躺下。
郁夏乖乖地侧着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他半睁着眼睛,迷蒙地看着给他调低灯光的赛亚。
赛亚开好灯,一回身,便对上了郁夏呆愣愣的视线。
他轻轻笑了笑,忽然单膝跪上床,手臂撑在郁夏身旁,俯身,低眸瞧着郁夏。
郁夏也安静地看着他,模样很乖,一点倒刺也没有了。
赛亚摸了摸他的侧脸和唇角,目光也慢慢暗沉,手指来回按抚着郁夏的下嘴唇,稍稍用力,就掰开了郁夏的湿润的嘴唇,这动作暧昧的暗示意味很浓。
但郁夏还是没有拒绝。
赛亚慢慢俯低身体,鼻尖蹭过郁夏的鼻子,两人呼吸交错。
“可以吗?”他问了一句,吻了吻郁夏的嘴唇。
郁夏没应声。
赛亚又亲了一下郁夏的嘴唇,准备退开的时候,郁夏拉住了他的衣领,然后与赛亚粗暴得多的,直接咬了上去。
赛亚顿了顿。
郁夏咬着他的嘴唇,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三两下脱了外衣。
“你说之前说再标记我一次,就能抵消Omega转化药剂的副作用,没骗我吗?”
赛亚手扶在郁夏的腰上。
“你和发生标记的过程中,会短暂得到我的部分能力,那些能力可以治好你。”赛亚手掌慢慢下移,“虽然这个过程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的配偶更加适合生育,但我会做好避孕的。”
郁夏点头:“好,那就标记我。”
删一段关于温柔的描写。。
郁夏点头:“好,那就标记我。”
……
……
标记过程持续了一周。
他们去海盐星的行程,也延期到了十天后,标记期结束后,郁夏在别墅里休息了几天。
和上一次的标记过程不同,这次郁夏感觉更加强烈,过程也更加清晰,不仅仅是身(和谐)体上的,还有那灵魂上的融合和共鸣。
每一次赛亚将他的信息素咬入郁夏的身体,郁夏就会有种灵魂被填(富强)满了一样的错觉,那瞬间里,他不仅感觉到了强烈的羁绊了,甚至还能感觉到赛亚的心情和他的存在。
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缺失的某一部分,回来了。
甚至有时候恍惚时,郁夏会有种他们早就认识,早就这样缠(文明)绵过无数次的清晰错觉。如同在梦里故地重游,明明是不真实的,可熟悉感又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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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在衣帽间收拾行李。
海盐星是一颗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温度高,空气里全是氮气,没有氧气,过去以后,他和赛亚只能待在人造建筑里,或者穿着舱外服出行。
所以,其实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
但不带点什么东西,郁夏又觉得不对劲,而且这次离开,他们可能不会回来了。
他正纠结,忽的感觉到了赛亚,他正在上楼走过来。
郁夏头也没回,问他:“我们要带什么东西走吗?”
赛亚走近,自然的从背后搂住郁夏的腰,下巴放在郁夏肩上:“一会我来吧,你先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了。”
他偏过脸,亲了一下郁夏的侧颈,随即放开郁夏,给他找了一套衣服出来,让郁夏去换上。
郁夏也懒得苦恼行李了,干脆的交给赛亚,他去换了衣服。
出来时,赛亚已经整理好了行李箱。
“你都带了些什么?”郁夏随口问。
赛亚提起箱子,耐心地把自己带的东西全都报了一遍,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下楼。
零三早就等在客厅了,见赛亚下来,它立马过去接走行李箱,搬到车上。
两人一机器,随即启程,去往万光年之外的海盐星。
抵达机场,转乘飞船,升空,在换乘大型星船。
星船的房间有面落地窗,郁夏站在窗前,看着那颗渐渐遥远的蓝色莫托星,心里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平静。
赛亚轻声走到郁夏身旁,他没发出声音,但郁夏能感觉到他,等他走近,郁夏就往后靠去,赛亚往前,于是他自然而顺畅地靠上的赛亚的肩膀。
“我现在跟你走了,如果以后你背叛我,我会把你的鱼尾巴砍下来,做成标本那去拍卖。”
赛亚轻笑,环住郁夏的身体。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郁夏后背,郁夏能感觉到他稳健的心跳声。
“我不会,永远也不会。”赛亚抓住郁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会永远爱你,到死亡也不会停下。”
郁夏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沉默的收紧了指尖,牢牢将赛亚的手抓住。
他说不出肉麻的话,但赛亚能感觉到,于是替他说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佳。”
郁夏垂着睫毛,抓紧了赛亚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佳。要说:完结啦,感谢大家的追文,这本写得非常不好,所以辛苦大家追文了,这章留评发红包~
我们下本见~如果你们还愿意看我的写的东西的话,我保证下本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