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起,林司俞和他爸林宗庭关系向来不是很好,在他十六岁那年,母亲时子瑜因为癌症去世后,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就一直处于僵持状态,一年后,他爸领了一对陌生的母子回家,那个女人挽着他爸的手臂,温柔地说:“小俞,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第二个妈妈了。”她把躲在身后揪裙摆的儿子推出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女人笑靥如花,红色的唇妆热火的刺眼。林司俞斜睥一眼被迫露脸、还在偷瞄自己的三岁男孩,上下打量一番,朱唇皓齿、面如冠玉,已然初具帅哥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
那时候他还多大,才高一,正是叛逆的时候,林司俞不懂女人微笑嘴角的背后暗藏着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感到一点委屈和难过。
作为表示,他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往楼梯上走,任凭他父亲怎样严厉地在他身后大喊大叫,家里的佣人也躲得远远的,只是几秒,父亲带着气岔地喊叫声就彻底消失,女人的轻声抚慰很好的平息了男人的怒火,佣人再次被召集到客厅。
林司俞床柜前摆着一家三人旧时的合照,他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啪’一声,相框被盖在桌子上。
父子两人间的关系至此降至冰点,另一对父子关系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
那个女人长得漂亮也很有本事,名牌大学博士毕业,背后有一个远在他国的家族有力的支撑,她心甘情愿地委屈自己当别人的情妇,林宗庭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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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俞摸出电话,一连串都是他爸或者他爸助理拨来的电话,他爸只有几个,剩下的几十个都是助理。
夜霾深重,白惨惨的路光打在地面,席卷而来的都是寒风。
“呵。”林司俞握着手机冷笑,恐怕等不到人吃饭,现在进去他爸一家应该都已经和、乐、融、融地吃好了。
“大少爷晚上好。”候在门外的管家为他拉开门,轻声细语道:“少爷今天可别发脾气了,有客人。”
林司俞懒懒看一眼陌生新换的大门,闷应一声。
“……嗯。”
他祈祷这是他最后一次踏进家门开什么所谓的例会,在他看来,这里没有风和日丽,只有风雨交加。
他自个走在去客厅的过道,在转角的时候听到一声清脆的“叔叔——”,林司俞眉目一挑,看到名义上的弟弟一个扑身,灵活地钻进一个背对着他端坐在沙发上男人的怀里。
抱着孩子的男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垂下,在沙发的遮掩下只露出宽厚的肩背、锋利的侧脸,林司俞眼皮一跳,心里隐隐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随着灯光下女人一声和蔼温婉的问好,客厅内所有人一时的目光全转过落在他身上,林司俞感到自己被其中一道锐利冰冷的眼神摄住身心。
[林司俞,你永远也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淡漠无波的视线裹挟着久远的回忆朝林司俞迎头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