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电梯旁掩着一条缝的沉重的双开门,楼梯间内一片昏黑,硬生生与外面的明亮所割裂开来。徐东戈踏进去时,头上的感应灯立时亮起,但他才踏了一级台阶,蓦地抬眼,一个男人侧身倚靠在墙面,抬起的手指上落着一只通体深灰的鹰隼。
对方此刻也偏过脸,淡漠的视线向徐东戈无声扫来。
男人套着白大褂,鬓边散落几缕细碎的黑发,双眼狭长,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投射而来的视线古井无波,却让人感到如芒在背。
上午还在研究的男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林司俞,现在他的存在让徐东戈感到一种逼仄的窒息感。
徐东戈目不转睛盯着男人,不动声色摸向腰带旁别着的枪柄,那头灰隼明显是在场第三个人的精神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提防。
通讯设备发出的的信号被拦截,腕臂的手表闪过一下红灯,徐东戈只能寄希望于智商在线的贺队。
“既然都提前一天上船了,”林医生正过身,看着紧张起来的青年,沉缓道,“……我送你早点下去吗?”
徐东戈瞬时竖起全身的刺,躲过耳边急骤而过的劲风,却没想另一边还隐藏着一个人,对方知道可以远攻的精神体对他无效,因而近身用电棍把他击晕。
隐身而现的男人垂头肃立,林司俞看着脚边失去意识的青年,抬手在男人身上轻轻掸了掸,“给雷莱小鲨鱼的见面礼。”
站在暗处的男人默不作声。
林司俞无声勾了勾唇角,越过地面上的人,推开门走出去,从船舱洒落进来的月色淡淡泛着柔和的光。
今夜是游艇上的豪商门共渡的第二夜,船速减慢,拨开沉郁的黑雾,就是一座生于海面巨大的岛屿。
此刻甲板上只有孤独的一地月光。
凌晨三点,游艇陷入沉寂,像游荡在太平洋只在暴雨天出现一角的巨型鬼船。每个房间的主人被迫陷入沉睡,在艇板上响起的脚步声都属于今夜的岛上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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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十分钟前和徐东戈失去了联系,现在他隐在三楼的走廊一角,透过身侧的单向玻璃窗往外望,游艇已经靠岸,但也只是在海面沉浮,雾色浓重,岛上的高树都在夜幕下被染成墨黑,枝叶在风中簌簌抖动。
他如蛰伏的狮兽静待了半个钟,三点半,游艇被人放下跳板,陆续有武装齐全的人上岛,那些人小心翼翼托着枪,四目张望,实际以其中的一位男人为中心向外扩大包围圈——那个男人贺琛看出来了,徐东戈调动了所有监控都没发现的精神主任医生,林司俞。
三秒后,贺琛眼皮一跳,徐东戈昏迷着被人抗在肩上,高大的男人肩负重担依旧沉稳地走在林司俞身后。
医生白大褂下套着一身妥帖的西服,男人抬手理了理的袖口,微微偏头,目光如同穿透沉霭的浓雾的一柄利刃看向贺琛。
宛若肆无忌惮的挑衅。
贺琛早已在上一刻侧开身,不知觉释放出了精神体,一条长达十米的贝尔彻海蛇凭空出现在海深处,硕大游动的身躯上密集的黑环多达两百,头部椭圆,尾尖扁如摇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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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zuo者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