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期现在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早上许愿开车送他上学,在车上腻腻歪歪了好久,明明是冬天却浑身发热,脸蛋儿也是热乎乎透着红,许愿抓着他的手非要他再亲一下。
“就一下啊。”车窗外的行人来来回回在匆匆赶路,许期心跳得很快,解开安全带凑到了许愿身边。
他双手捧着许愿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哥哥长得可真是好看啊,瞧瞧这像盛着一汪春水的眼眸,多么含情。
再瞧瞧这挺拔的鼻子,这轮廓…
许期心里暗暗啧啧了好几声,不愧是我哥,不错!真不错。
“好看吗?”
许愿的嘴角向上弯弯,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弟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许期被看穿了心思,顿时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还行吧。”捧着许愿的脸放在手心揉了揉,占着便宜,“别动。”
柔软的嘴唇只在许愿的脸颊停留了一秒,随后许期鼓起了腮帮子重重的贴着他哥的脸吹气,扑哧扑哧的震得许愿耳膜生疼,好像还有口水。
始作俑者却动作迅速的从后座拎起了书包,在许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开着车门在一阵恶作剧得逞的笑声中逃跑了。
边跑边对着许愿挥手,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尤为耀眼,“拜拜。”
许愿低头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张餐巾纸轻轻擦拭着许期留在他脸上的口水,看着在校园里早已奔跑的不见踪影的许期,折叠着那张纸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调皮。”许愿说。
初春的时候早晚天气还是很凉,许期早上戏弄了他哥之后又一路小跑着进了教室,身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热的自己把围巾和外套都脱了下来,结果不过二十分钟,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精神恹恹。
“喏,热水。”
许期费力地抬头看着同桌韩娓给自己的热水,眼皮子一嗒又开始半死不活的,“谢谢啊。”
许期现在特别想许愿,特别特别想。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生病就开始娇娇弱弱,连根头发丝都扶不起来。就比如他的同桌韩娓每次生病,一改她咋咋唬唬的性格就开始扮演起了病美人,哄的他们班班长宋林前前后后跑腿,时不时地还温言细语。
他想,如果许愿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像个树袋熊挂在他的身上不下来,然后让他给自己跑腿。
算了,还是不要跑腿了,他舍不得。
“要不你还是请假吧。”韩娓又从桌上的抽纸里抽出了一张递给了许期,好心的建议。
许期拿着纸哼哼的擤了两下鼻涕,靠着椅子晕乎乎的耷拉着脑袋,“那你帮我跟班主任请个假吧,就说我去医院挂水了。”
许期出校门的时候正值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他背着书包站在公交车站,即使临近中午的阳光能把人照得暖洋洋,他依然把围巾缠得紧紧的。
许愿的工作室在市中心的大厦,但是自己独身前去,还是第一次。
逆着光行驶来的公交车晃的许期有些睁不开眼,上车投了币就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半阖着眼睛休息。
车身不稳的摇摇晃晃,颠的许期本就难受的身子更加疼了,“操。”他干脆直起身深呼吸了几下,反正就快到了。
望着面前的大厦,许期的头更晕了。许愿的工作室在几楼来着?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啊,会不会打扰到他工作啊?
许期在原地左右扭了扭身子,打算还是先找个地方坐着在打电话给他哥。
但走了两步,却突然愣在了原地,牙齿都不受控制地咔咔直抖。许期知道自己可能是发烧了,但此时此刻却觉得是被许愿气的。
因为他隔着透明玻璃看到向他哥告白过的姜行正和他亲爱的哥哥即男朋友,面对着面有说有笑。
许期觉得不能忍,谈恋爱第一天就要搞劈腿吗?
他要把刚才舍不得许愿给自己跑腿的话收回来,他要让许愿使劲儿的给他跑腿,让他没力气再把腿劈到别人那儿去。
许期像头炸毛的小狮子大步迈向他哥身后,走路都呼呼的带风。
正面对着大门的姜行先看到了他,诧异的跟他挥了挥手,“小期。”
随后背对着他的许愿转过身来,眼里带着同样惊讶的神色,貌似还有惊喜。
不过许期装作没看到,无视了许愿的问话,“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拉着许期的手,却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带着点温度的手覆上了许期的额头,担心的说道,“你发烧了!”
许期因为情绪激动,再加上刚才走的太急,胸腔里的气息还不能够顺利的转换,刚想开口,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向后倒了下去。
许愿的呼喊还有姜行的惊呼都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能感到自己好像在许愿的怀中,耳朵还能听到他哥的心跳,鼻腔隐约还能闻到许愿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
在大脑进入最后一点昏暗之前,许期想的是。
“操!我开场白还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