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琳想要女儿的愿望,没能实现,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遗憾。如今儿媳妇怀孕了,邓琳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了养孙女的机会,内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祁言看着邓琳一次次带来的玩具和衣服,有点头疼地顶着大肚子制止:“妈,别买了,等孩子能玩这些得多大啦,现在不着急……”
邓琳一边布置小床一边说着:“不行,哪里不急啊,我就要我的孙女一出生就过得跟公主一样,不会玩没关系嘛,先备着,总不会有错的。”
“……”
祁言无奈地瞥了瞥那粉不拉几的床,实在不忍心打击邓琳。邓琳刚装完新蚊帐,一回头见祁言站在门边看她,连忙过来扶他:“哎哟我的宝贝,你怎么走过来了,去好好坐着,待会磕着碰着怎么办?”
祁言嘴上说着:“没事的妈,医生说了要适度运动才有利于生产。”但还是乖乖跟着邓琳回沙发上坐着。
当晚,在准爸爸每日例行为自己做拓宽产道训练后,祁言窝在路千爻怀里喘着气:“老公,妈这么想要孙女,万一我生出来是个儿子怎么办啊……”
路千爻给祁言顺着后背,毫不在意地说:“爱咋咋,我妈也不是真的重女轻男,不会因为生出来是个小子就不疼的,这种东西又不能读档重来,你看她再不喜欢我不也好好带大了,不要太有压力。”
“我就是看她买了那么多女孩小裙子,还有一堆玩具,要是真的不是女孩,可能会很失望的。”
“哎呀,失望就失望了,一回生二回熟,失望个两遭就知道凡事强求不来的,别想这么多了,影响身体,你再怎么想也是二分之一概率,孩子不生下来谁也不知道,好了没事的。”
祁言在路千爻温柔轻哄声中,伴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渐渐进入了梦乡,路千爻见他睡着了,这才翻起身给邓琳打电话算账:“妈你别老买女孩玩意来家里了,你能不能男女平等对待一下,你儿媳妇被你搞得天天茶饭不思就想着万一生出个小子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
邓琳一听也理亏,生怕影响了祁言安胎,连连保证自己今后再也不表现出过大的倾向了。
凡世间种种,往往事与愿违,几个月后的一天,祁言在手术室疼了四五个小时后,终于诞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护士利落地清洗好孩子身上的血污,轻轻一包,顺利拍着孩子让他哭出了声。护士抱着小娃娃到床头向两位父亲道喜,路千爻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手背朝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抱出去给他奶奶吧。”
路千爻紧握着祁言的手,冰凉乏力,但祁言还是尽力给了反馈,他精力消耗过度,还好有路千爻一直在身边陪着,也算熬过来了。
祁言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是男孩?”
“对,四肢健全,胖得不行,护士说挺健康的。”
祁言点点头,也来不及说什么,就陷入了昏睡。
等到再次醒来,祁言已经在单人病房里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手下意识去抚摸肚子,摸到不那么鼓的小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卸货了。
路千爻刚好买了饭进门,见祁言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言言,你怎么样,身上难受吗?”
祁言费力地要撑起来,路千爻连忙扶着他,摇高了病床让他轻轻靠着。
祁言就着路千爻递到嘴边的温水喝了两口,才有空环顾四周:“宝宝呢?”
“在育婴室喝奶呢,爷爷奶奶们都在。”
祁言恍惚地想起了刚生完的时候,有点不太确信地又问了一遍:“是男孩啊?”
路千爻把水杯放下,好笑地回答:“是男孩,儿子,祁先生真的重女轻男呀?这么失望?”
“不是……是觉得妈要失望了。”
“你真的想太多了,两位奶奶都喜欢得不得了,我妈抱着他直说跟你小时候长得有多么多么像,这里像那里像,一定是个可爱Omega,开心得不行,四个人抢着抱。”
“真的?”
“真的,虽然我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哪里像,好丑。”
最后两个字路千爻压低了声音,祁言还是听到了,作势打了路千爻手背一下:“不许说儿子坏话。”
“哟哟哟,现在就不许说儿子坏话了,刚刚不是还不想要吗?”
“哪有不想要,我那是……”祁言急着争辩,却牵动了身子,路千爻赶紧揽住他:“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怎么了,很痛吗?”
祁言笑着摇摇头:“没事,一点点。”路千爻这才放心下来。
祁言在做月子期间被保护得很好,路千爻完美遗传了他父亲的好丈夫性格,把祁言照顾得妥妥帖帖。
路千爻在陪产完就开始看结扎的科普资料,祁言刚发现时还有点意外:“你不想要孩子了吗?”
路千爻握着祁言的手:“之前也没想到会这么痛苦,我不想你再受这种罪了。而且你现在还小,要是再怀一个,又得浪费十个月时间,生下来还得花精力带、还得养,之前是没有做好防护措施,不得不生,但我不想你的青春都毁在娃娃身上了。要是等过了奋斗期再来生,我又怕你身体受不了,干脆我们就不要第二个了,好不好。”
见祁言沉默,路千爻又补充:“当然了,决定权在你,你要是下定决心想生,我们就生,你要是不想要我就去做手术。我的态度是,一个孩子也够了,好好教他就好了,你觉得呢?”
祁言认真地想了想,生产过程说不痛、不害怕,那都是假的,生完后祁言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子大不如从前。
刚生完的身体恢复得特别慢,还有些难以启齿的后遗症,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未恢复的肚皮,祁言就难过得想哭,失眠睡不好觉的时候,祁言也感觉到异常的痛苦。
可是明明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与路千爻。
每次发完火,祁言又难受得不行,捂着脸痛哭着给路千爻道歉,他不想这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还好有路千爻。
他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去查了各种资料,咨询医生,然后会在这种时候轻轻地抱着祁言,让他沉浸在熟悉的Alpha信息素中,慢慢地安慰他:“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要怕,大家都这样。医生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产妇都会有或大或小的心理不适反应,患得患失,易怒,易陷入悲伤,都是常见症状。不是言言不好,听说呀,女孩子们每个月生理期的时候也会这样,暴躁易怒,没有任何理由就想流泪。这都是生理现象,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路千爻很耐心地给予了祁言极为细致的照顾,不仅是身体上,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给了十成十的安全感,祁言开始百分百粘着他,路千爻离了一刻都不行,这一情况直到出了月子才开始慢慢好转。
祁言很清楚地知道,路千爻给自己的爱一如承诺,从来没有少过。也因此,这段难熬的日子成了最大的催化剂,祁言撑过这段时间,还是每每想起那个陌生的自己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要孩子了。
出月子后,祁言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心情也平稳了很多,路千爻每天回家就能看到自己的Omega抱着两人呼呼大睡的儿子,或在昏暗的床上休息,或在窗边的躺椅上看风景。
路千爻上前拥住两人,怀里便满是奶香味,是这个家幸福的味道。
路千爻会先跟祁言接一个不长不短的吻,再伸手逗他怀里抱着的睡梦中的儿子,待到小孩五官皱在一起要哭,祁言就会把这个不靠谱的大孩子赶走,自己哄着宝宝再次进入梦乡。反反复复,幼稚得很,路千爻却乐此不疲。
邓琳的人生或许太过顺利了点,因而总要有那么一两件无法实现的愿望。女儿,孙女都没有,要一个乖巧的Omega孙子的愿望,最终也没有实现
小孩取名叫路念安,两个父亲并不想寄托什么大愿望在他身上,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
路念安实在会拣父母的优势去遗传,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小时候的祁言,长得特别乖,因而打小走到哪都特别受宠,尤其是受邓琳的宠。结果被邓琳宠得愈发无法无天,娇气得不行,还调皮,从小学起,祁言就三天两头被班主任打电话告状。
祁言气坏了,终于在路念安不知道第几次欺负女同学被老师告状后,夫妻俩深觉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商量了一下,祁言亲自去学校给他办了一年休学,把他送去了少年宫。
路念安不明白少年宫是什么地方,却察觉到了祁言心情的不好,一路上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敢说。等到了地方,看到一群训练的小孩,路念安被他们打拳的样子吓坏了,抱着祁言大腿哭个不停。
祁言蹲下来跟路念安平齐:“安安,想不想回学校读书?”
小孩抹着鼻涕眼泪边哭边点头。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
路念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祁言摸了摸他的头,路念安还以为被放过了,扑进祁言怀里抽噎着撒娇。
可是祁言是要给他实质性的惩罚,并不只是要吓吓他给个教训,他轻轻抚慰了路念安一会,松开了他,再次严肃地看着他:“你不会改的,安安,对不对?因为你知道奶奶护着你,你现在是不是想着回去后就去告状,甚至赖在奶奶家不回?安安,你已经快变成一个坏孩子了,爸爸不喜欢坏孩子。”
路念安委屈得一扁嘴又要哭,祁言压住了他的嘴:“嘘,不准哭,安安是小男子汉,爸爸答应你,你只要你好好听话,在这乖乖跟老师们学,等到你学会尊重长辈,与同学们友好相处,我就送你回学校上课。”
路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祁言等他哭到没力气,还是坚决牵着他进去了。
开始几天,路念安每天都想着各种办法不去,撒娇不行就撒泼,可是任凭他又哭又闹,祁言就是面不改色,每天早上照常给他送去少年宫。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过去,路念安终于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去少年宫上课了,也终于能跟那儿的同学一起住宿了,祁言每周去接他回家两天。
祁言给他报的是跆拳道的班,一来要他发泄过多的精力,二来,祁言主要是怕老师镇不住这小魔头。
春去秋来,等到一年过去,路念安长高了,也懂事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欺负同学了,也能听得进道理了,不会凡事都用撒泼来解决,因为他明白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爸爸们都会满足,但爸爸们不准的,都是有道理的。
不打架了,路念安过剩的精力,就在课余时间,消耗在了篮球场上。小孩到了长身体的年纪,跟抽条的柳枝似的,拔了好几个个儿,初中就快赶上祁言了。
于是,毫不意外的,十三岁那年,路念安分化成了Alpha。对此,邓琳表示早有准备了,因为这小子皮得跟路千爻小时候一模一样。祁言不敢明说,其实他觉得,两孩子性格养成这样子,是邓琳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和什么Alpha、Omega天性没啥关系。
路念安就这么平平稳稳地升入了高中部,虽然他没有遗传到路千爻的天资,也没有祁言的勤奋,但成绩总归是马马虎虎中上游。两人也不希望给小孩太大的压力,从来不在学习上施压,只要他不沉迷游戏,不过分堕落,不惹事便好。
谁料,高一下学期,路千爻久违地接到了班主任的告状电话。
路千爻此时正在会上,又不敢不接班主任电话,怕儿子出了什么事,只能偷偷溜出了会议室。班主任听说路千爻在开会,便也长话短说道明原由:路念安在学校打架了,希望学生家长能过去一趟。
路千爻连连道歉,挂断电话暗骂一句臭小子,冲进祁言办公室:“老婆,儿子在学校打架了,林老师要我过去一趟,我抽不开身,你去一趟吧。”
祁言虽然已经有了独立办公室,但他正在给下属交代事情,下属正被训着呢,如释重负:“祁哥您快忙去吧。”
祁言无奈:“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开会吧。”路千爻急匆匆跑了,祁言又看向那个新人:“你别以为逃过一劫,今晚回去修改,明天重新交一份过来。”
“是!”
祁言开着车急匆匆停在学校附近,进了路念安班主任的办公室,却被林老师打电话告知两个打架的孩子在医务室,等到祁言一路问路找到了校医院,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阵哭声。
当父亲的,哪怕隔了这么远,模模糊糊的,也一瞬间就分辨出,那是自己孩子的哭声,祁言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忙跑了起来。
临近医务室,路念安的哭声越发清晰,还有另一个男孩无奈的声音:“你能不能别哭了,丢不丢脸啊。”
林老师正在门口焦急地转着圈,看到祁言,连忙迎了上来:“您好,是念安爸爸吧?”
“是是是,”祁言跟他握了手,“安安怎么样了?严重吗?怎么会打架呢?”
路念安听到了祁言的声音,站起来猛地冲向门口扑进了祁言怀里。祁言吓了一跳,连忙搂紧路念安:“怎么了安安,宝贝别哭了,让我看看?”
路念安只哭,却不肯抬头,祁言为难地看了看林老师,却忽然跟里面的小男孩对上了视线。
男孩脸肿了半边,嘴角还带了一点伤口,正用一种有点向往的眼神看着祁言父子俩,在发现祁言看向自己后,又不太自然地别开了脑袋。
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大概是校医,给祁言解释了原因。原来,路念安下午突发易感期,易感期间收不住信息素,班上或男或女,不少Omega受了影响。正在上课的老师也是Omega,没法靠近,只能先带着其他Omega后退,又嘱咐了班上的Alpha男生带他去医务室。
这个男孩叫庄晨,算是班上比较高大的Alpha,自发带着他去医务室,因为路念安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信息素不住往外露,临近课间了,庄晨怕他信息素大量外溢,影响路上其他学生,迫不得已放了信息素压他。
可是路念安本就无处发泄而焦躁难耐,如今又被别的Alpha信息素挑衅,难受得不行,怒上心头,一拳头就挥了上去,两人就在走廊上打起了架。
路念安学过跆拳道,身手不错,力气却没有庄晨大,庄晨挨了一拳,很快反应过来,三两下就把人制住了。
于是路念安双手交叉被庄晨捏在了身后,一路被信息素压制,身体也被束缚着,押到了医务室。
路上一直有人往这边两个姿势奇特的学生身上瞄,路念安难堪地哭出了声,并哭了一路。直到在医务室,校医给他打了抑制剂,问清了前因后果,并让闻讯赶来的班主任通知完家长,路念安都没停下哭泣。
祁言听完事情始末,有点哭笑不得,路念安还挂在自己身上啜泣,祁言艰难地朝庄晨点了点头:“对不起啊庄同学,是我们安安给你添麻烦了。你父母呢,我给他们道个歉,医药费我们全额出,孩子适当给点赔偿,好吗?你脸上的伤怎么样?”
庄晨有些局促地摇摇头:“没关系的,我父母不会在乎这些的,您带着路念安回去休息吧。”
林老师凑过来轻轻解释了,庄晨的父母都不在本地,祁言皱了皱眉头:“那怎么行啊,要不小庄,今天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最后庄晨还是同意了,祁言干脆请了假把两个小孩一起载回去了,看着后视镜上两个小孩别扭地在后排各坐一边,祁言没忍住笑了,自家儿子真是,小心眼。
因着对庄晨的愧疚和同情,祁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路千爻也带着歉意一直要庄晨多吃些。路念安倒是一晚上一直拉着脸,祁言拱了他好几次要他道歉他都不肯。
两人忙了一晚上,直到两个小朋友洗完澡去睡觉了,才舒了口气,轻声地商量起要怎么跟庄晨父母赔礼道歉。
临睡前,祁言不太放心,轻手轻脚地进了路念安房间。因为没有客房,两个小朋友只能睡在一张床上,祁言本来担心两人又要闹别扭,还不知道睡了没。
谁知道进门就看庄晨规规矩矩缩在床的一侧,自家睡相不好的儿子把自己的被子踹到了地上,还去扯庄晨的,正斜着身子靠在庄晨旁边,两个小朋友都睡得很香。
祁言好笑地招手要路千爻来看,又偷偷借着客厅的光给两人拍了张照,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捡起来,但是路念安扯得太紧了,祁言放弃了把被子还给庄晨的打算,轻轻把大毯子盖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反正肯定半夜还得再踢,祁言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这才离开了房间。
两人回了房间,也上了床,祁言没忍住笑出了声,路千爻正要关灯,停住手:“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了我们高中的时候,怎么一眨眼,小安也这么大了。”
“高中啊……”路千爻跟着笑了出来,“高中我还在偷偷摸摸跟你地下恋情呢。你说这小屁孩在学校有没有对象啊,怎么这么丁点就易感期了呢?”
“我看他样子,不像吧,他可比你乖多了,不像你,小小年纪就标记Omega。”
“哦?那我看未必哦,他一个爸爸小小年纪就标记Omega,另一个爸爸也是小小年纪就被Alpha咬了腺体,你说他像谁,是不是都……哎哟。”
祁言没好气地在被子下踹了路千爻一脚,路千爻装模作样惨叫一声,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揽紧祁言,在他耳边轻轻蹭着:“哎呀,不管那小孩了,早恋就早恋呗,只要别搞出问题,随他去吧,倒是最近好忙啊,都没有时间跟你独处了。”
祁言摸了摸靠着自己撒娇的毛茸茸大脑袋:“路先生,我提醒你一下,距离明早你开会,还有八个半小时,从这里到公司需要半小时,而我们还得提早二十分钟载两个孩子上学。”
“啊……别说了……”路千爻崩溃,“成年人的世界怎么这么麻烦啊,为什么要生小孩,我们把他送去寄宿学校吧。”
祁言安抚地在路千爻脸上啄吻几下:“好了别撒娇了,关灯睡觉吧,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安安,乖啦,后天不就周末了吗,我们去约会?”
听祁言这么说,路千爻飞快起身关了灯,又迅速躺回来重新把祁言搂紧怀里:“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晚安宝贝。”
“晚安老公。”
“mua~”
--------------------
老夫老妻!完结~
写着写着忽然想写路念安的故事了,但是我早就想好下一篇写啥了,所以以后哪怕要写安安和庄晨的AA恋,也得排队了~
下一篇是失忆攻老梗,姐妹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