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一天,日子从郁郁葱葱的浓烈的夏季转向平淡而细水长流的秋,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小事情,是那种在经历的时候不觉得很重要、但回头望时,会惊叹时间的伟大的小事。
比如在林医生的鼓励下李沛停药一周了,他最近早上醒过来之后有一种久违的清晰感,大脑在服药以后就没这么清醒过。
四肢也不再有麻木的钝感,而是能够完全感知和季泓义皮肤相触时的酥麻和滚烫,这导致他的心跳都更加用力了。
再比如,在这样清醒的神思之下,他决定放弃手术,就在他觉得异常清醒的那个下午,他在家里画完一幅顾医生的卡通插画决定送给他作为感谢。
顾医生很高兴,说要请他吃饭。
李沛也很开心,他觉得,自从离开家之后,他遇到的都是好人,只是给顾医生画了一幅画,就说要请自己吃饭呢!他也想约顾医生吃饭,除了第一次挂号,之后去都只要和顾医生在微信上说一句就好了,省了不少挂号费和排队时间。
下午四点多,李沛给季泓义打电话:“喂,哥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嗯,回的。
我马上就到家了。”
“啊…可是我约了顾医生今晚吃饭…”李沛有些为难,季泓义那么不喜欢顾医生,肯定不能一起吃饭。
“见他做什么?”季泓义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友善了。
“就是,决定不做手术了,当面表示一下感谢?我给他画了一幅画想送他呀,他就约我吃饭,我在想这顿我买单好了,你觉得呢?”季泓义因为李沛这种无意识的撒娇和征求意见的语气顿了一下,“之前不是一直犹豫的吗,怎么突然做决定了?”“停药之后脑袋好清醒,我怕之后又要吃药,赶紧做些事情过过瘾!”李沛的语气有些雀跃,“想来想去,也觉得做手术很可怕,既然不影响生活那就不做啦,大不了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嘛,也不是非得找个对象。”
“嗯,不错,”季泓义听起来像是笑了,“那冰箱里还有饭菜吗?拿出来凉一会儿,我到家随便热一热。”
“辛苦你啦,晚上吃完给你带宵夜。”
“门禁是十点钟,知道没有,”季泓义强调,“宵夜我要小区东门的豆腐脑,甜的!”李沛笑出声,豆腐脑十点半收摊,所以才有这劳什子门禁时间。
季泓义挂了电话嘴角也没放下,心情好得不得了,小朋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这就好像…就好像…妻子出门之前娇滴滴地问丈夫话,丈夫季先生现在美得很。
顾森六点钟下班,他们约在了距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商场,今天是工作日,但李沛也怕人多要排队,就先去取号了,打电话让顾森下班之后直接去商场六楼找他,顾森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挂掉了电话。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顾森就到了,李沛也已经坐在了餐厅里,他们今天吃广东菜。
李沛先把卡押在了前台,让服务员到时候上完直接刷他的卡就行,这还是季泓义在电话里教他的。
翻着菜单,李沛先点了他自己最爱的白切鸡和蜜汁叉烧,还要了一份水晶虾饺,就把菜单推给了顾森,顾森随意翻了翻,加了一道白灼时蔬、一道红烧乳鸽,还要了一瓶干白。
“喜欢吃广东菜?”顾森用餐厅提供的湿巾擦手,和他闲聊着。
“我都挺喜欢的,”李沛眯眼笑,“是季哥,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医院的那位,他说这里的叉烧很好吃,所以我就擅自订在这里了。”
如果李沛够细心,就能发现顾森听到“季哥”的时候表情扭曲了那么一下,但他没有,他在想要不要给季泓义带一份叉烧回去。
“画呢?”顾森打断他的思考。
“啊,在这里,不要嫌弃,我刚学画画。”
李沛双手递过画。
“很可爱,我很喜欢,”顾森接过画纸,“第一次收到病人的画呢。”
菜上来了,蜜汁叉烧果然很好吃,肉质鲜嫩,肥瘦适中,酱汁浓郁,外层包裹着的蜂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透着莹亮,咬一口酱汁爆开在嘴巴里,也爆在李沛的嘴角。
李沛毫无察觉的吃着叉烧,对面的顾森像是深林里的野兽,晃动着高脚杯,李沛就是他久违的猎物,肥嫩鲜美,让他垂涎许久,今晚就要撕碎吞下去了吗。
他们吃完,服务员把李沛的卡送过来,顾森佯怪:“不是说我买单吗。”
“我是真的很感谢顾医生你的,所以还是我买单吧。”
“急着回家吗?不急的话,去我家一趟,我有些之前整理的资料拿给你,既然你决定不做手术,那就对你的身体了解得更透彻一点,以后生病了去找别的医生也不会那么没头绪。”
顾森言辞恳切,眉眼里都是真诚的担忧,李沛被感动得快要落泪了,他看了一下时间,是八点多,离豆花收摊儿还早,就答应下来。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要换鞋吗?”李沛站在门口,有些不自在,怎么顾医生家里也有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呢?“啊,不用,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我马上来。”
顾森把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让他回家再看,现在他想聊聊天。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顾森问李沛。
“是吧。”
李沛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个话题的走向是往哪里。
“想和小沛做朋友呢,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啊…可以是可以…”李沛有些迟疑。
“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李沛点头之后,顾森问:“为什么不手术了?”“啊,因为觉得似乎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困扰,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而且顾医生你不是说嘛,我们也不是什么怪物,我也确实有些害怕… 就放弃了。”
顾森靠在沙发里,脸藏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原来李沛不做手术了自己也出了一份力?“真的想好了?”“嗯。”
李沛郑重点头。
“你怎么就知道以后不会后悔?”顾森不死心,还在追问,这样美丽的下体,怎么能就这么让它溜走呢?顾森讲话的语气和他平时已经不太像了,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李沛有点不舒服,却不知道如何化解这样的局面。
幸好这个时候季泓义打电话来了。
季泓义轻快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喂,小沛你回来了吗?要我去接你吗?”“你朋友打来的?”顾森在李沛开口之前打断他。
李沛捂住声筒,“对,是季哥。”
“啧,”顾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人教过你在谈话中接电话很不礼貌吗?”“喂,小沛,怎么不说话呀?”季泓义在那边追问。
“哥我这边还有点事,结束了给你打电话行吗?”顾森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奇怪,李沛的声音里都带了点紧张。
挂了电话就听到顾森的一声轻笑:“别怕,不会做什么的。”
转身坐回了李沛对面的沙发上。
“……”李沛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在顾森眼里却成了带着诱惑意味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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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想和季泓义联系又有些不敢,顾森被他这幅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激怒了,酒意怒意一起上涌,本来以为能把他撕碎了吞下去,结果之前的一切铺垫都成了白费,他居然不准备做手术了,亏得他还在手术室里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得知李沛要放弃手术的时候,天知道顾森多想杀了他。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以碰。
“你知不知道你的下体很漂亮?未经开采的小花,不谙世事的天真,第一眼看到我就硬了。
不能亲手缝合上还真是可惜呢。”
“什么?”李沛还在想着要怎么提出离开,这下是结结实实的被吓到了,他在说什么?“我本来想在给你做手术之前操你一次,我要是爽到了,连手术费都可以不要,然后再亲手把这个被我使用过的地方合上,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用…”李沛已经完全僵住了,顾森的表情看起来很…兴奋,这让他显得有点可怕。
“不懂吗?”顾森又站起来,神情莫测,逼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李沛。
“顾、顾医生…”李沛被打断。
“怎么,还是说要为你那个季哥守贞?”顾森一只腿跪在李沛并拢的膝盖上压住不让他逃,“你喜欢他对吧,那就让他来接你啊,让他看到你在我身下腿大大张开的样子。”
“请你放开!”李沛试图把腿挪开,却被压得死死的,他用手去拨开顾森的腿,又被顾森捏住两只胳膊固定在头顶。
“别挣扎了,”顾森轻叹,“不能帮你这样完美的身体做手术,我感到很可惜,真希望看到你这样娇嫩的花朵在我手里变得破败,变得无人问津。
其实我刚刚进去的房间就是我家的手术室,在那张手术床上,我操过很多人,他们对我的喜欢都表现得受宠若惊,但你不是呢,你居然迟疑了,你凭什么?不过是一个畸形残缺的不男不女的人罢了,凭什么拒绝我?”“顾医生!你冷静点!请你放开,不然我报警了!”“哈,报警?哦,对,那个人看起来确实很有钱,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没人要,被家里赶出来,你却被保护的很好呢。”
“你清醒一点!”李沛双手双腿都被禁锢,他奋力挣扎着却挣不脱。
“清醒?我清醒得很!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有我了解你的身体吗?我的病人没有一个不喜欢我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天生比别人多长了一个逼,一出生就注定要被人操罢了,这就是你的宿命,只有我能帮你做手术,让你不用被男人操,你倒好,居然上赶着要给男人操,哈!下贱坯子,”顾森的声音又从激动恢复了冷静自持,语速变快,说着很恶毒的话,“你只要走进手术室就能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根假阴茎,在你的逼被我干着的时候,那根东西就会被我插到你的屁眼里,震动开到最大,让你爽得合不拢嘴。
哈,一定是很美妙的风景吧!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顾森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腿还压在李沛身上,一只手抓住李沛的胳膊,一只手去撕他的衬衣,他正兴奋着,完全没有(叭医伺鎏鹉凄疚苓汣,注意到从某一刻开始李沛已经不再挣扎了,仿佛被慑住了一般。
李沛似乎回到了一个奇怪的时间节点上,既像是离家之前动手打晕养父的的那个晚上,又像是在季泓义家的沙发上灵魂出窍一般看自己行尸走肉的那个下午。
顾森的唇舌和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游走,胃里的食物因为湿滑黏腻的触感而不停翻涌,在顾森松开禁锢他胳膊的手的那个瞬间,李沛猛地推开顾森,干呕出声。
顾森不用他挂号是因为到最后手术也不需要走医院,而是带到家里做手术,which means 这是违法的私人行为,再加上很多找上他的人是好不容易攒够了医药费怀抱着对新生活的憧憬的被家里赶出来的人,他们在社会上也不敢主动结交新朋友,这就让他们很依赖和主治医师的“恋人关系”,这时候顾森再用点 PUA 大法,他们就会死心塌地了,这样就算手术出现意外死掉了也不会惹上什么医疗纠纷。
以上的内容似乎没必要出现在正文里所以在这里补充一下!我 想 要 评 论 嘤 嘤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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