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个月,又到秋天,就是他们两个的四周年恋爱纪念日,往常他们都会在一起吃个饭当作庆祝,但是九月份季泓义就要去德国谈一个生意,归期未定,怕错过纪念日,索性提前过了。
李沛的礼物送来送去都离不开手表、袖扣和领带,每年的重头礼物就是把自己绑上蝴蝶结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等季泓义来拆礼物,黑色床单,白色皮肤,红色蝴蝶结,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无论做过多少次,季泓义总能对着他性致勃发,抓着人翻来覆去地操干一整晚。
今年他想送点别的,李沛决定写封情书送给季泓义。
『亲爱的老公:在你读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在去德国的飞机上了吧?因为我很害羞,不会给你在我面前读它的机会的。
写这封信是因为有些话即使不面对面也很难说出口,所以决定写下来告诉你。
首先,我好爱你,特别特别特别爱你。
我知道你也一样爱我,我爱你和你爱我一样多。
^_^其次就是想感谢你。
是你拯救了我,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你给了我希望,是我人生中的一道曙光,你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也感谢我的腰,让你能够注意到我哈哈哈,但我能够有今天这样安稳的睡眠,不必为明天担心,全都是因为你,你给我的那么多鼓励我都放在心里。
接着我想说,老公,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很多个四年,十年,四十年,银婚金婚钻石婚,都要过!最后,我想养只猫,可以吗?()爱你的老婆2019.8.9』李沛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他十三岁那年就跟着妈妈一起搬到了继父家,继父做生意,有一些小钱,住在当地一个不算太新的别墅区。
关于身体,妈妈总觉得自己生了一个怪物,所以对他也不太喜欢,但也还是帮忙瞒着继父。
十几岁正是发育的年纪,李沛经常在学校听到女生讨论月经的事情,有一天放学回家,就问妈妈:“我会来月经吗?”妈妈突然就很生气,歇斯底里地冲他吼:“你个小畜生长个逼还想来月经?是不是想勾引你这个后爹?是不是还想怀孕给他生个弟弟?你就是个怪物!吃我的穿我的还想怎么样?我劝你安分一点别痴心妄想!”房门没关好,在楼下的继父听得一清二楚,从此以后李沛的噩梦就开始了。
先是趁着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而李沛的忍让在他看来就是默许,王华更嚣张了,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冲进去撒尿,或者在他床上撸管,等李沛回来就能看到他大剌剌地躺在那里,精液喷得到处都是。
这样被羞辱的日子过了好几年,李沛18岁生日前不久的有一天晚上,王华喝多了,醉醺醺地回到家,妈妈在楼下骂他,他把妈妈推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在房间里的李沛吓得一个哆嗦。
王华大声喊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你来管老子?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奶子挂到地上,逼还这么松了,怕是还不如你那个儿子。
我今晚就来尝尝他好不好吃,紧不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再年轻个几岁,我们还能玩双飞啊,多爽!”王华的眼睛看向楼上关着的房门,蹬了躺在地上的女人一脚,“识相点今晚别来烦老子!”李沛赶紧把房门反锁了,还拿了一把椅子堵在门后面,甚至想从窗口跳下去,还没来得及,门就被一脚踹开了,门锁挂在门框上,仿佛在嘲笑李沛的自不量力。
王华朝他走过去,“怎么,想跑?”李沛站在窗边发抖。
“我告诉你,你敢跑我就敢把你抓回来。
要不然你别去上学了,反正成绩也不好,别浪费老子钱,你就在家,当我的性奴怎么样,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钱。”
李沛的妈妈上了楼,回房间要经过这扇门,李沛眼睛紧紧盯着妈妈寻求帮助,然而女人仅仅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了一句“贱人,怪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落锁的声音像一声雷落在了李沛耳边。
“哈哈!听到没有,你妈说你是贱人呢!你怎么这么骚,勾引你的后爹呢?现在我被你勾引到了,快来让我操操!看看是不是比你妈带劲多了!”李沛又生气又害怕,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华再往前一步,开始扒他的衣服,李沛的睡衣前襟是一排纽扣,王华的力气很大,一手捏着李沛的胳膊,一手撕开了他的衣服,纽扣崩落,散了一地。
李沛用另一只手去推他却根本推不动,而王华已经带着一身酒味欺身上前,在他的脖颈处嗅着,甚至伸出舌头来舔,李沛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这场强奸。
但他右手垂下去时,碰到了台灯的线,而王华的头已经埋在他的胸前了,他强忍着恶心抓起台灯就往王华后脑勺砸过去,底座很厚重,和脑袋碰撞只发出一声闷响,王华就软了身体倒了下去。
李沛赶紧用台灯线把他和书桌绑在了一起,还用胶带绕了几圈,就去收拾行李。
早上四点,天光泛白,王华已经在打呼噜了,而自己的妈妈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过,李沛站在家门口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提着一个24寸的箱子,箱子甚至有一大半是空的,他就这样离开了家。
没想到,这辈子妈妈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贱人”。
李沛的存款很有限,只有这些年的压岁钱和平常攒下来的生活费,不到一万,而他甚至连高中学历都没有,但幸好快成年了,暂时找一个工作还不算难。
他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就这样辗转几次,来到了靠海的这座繁华都市。
他在一个青旅的床位住了几天,准备等他成年了,就开始出门找工作。
而他在青旅的这几天,每天除了洗澡就是睡觉。
他觉得自己很恶心,很脏,哪有妈妈讨厌小孩子的,所以自己一定是个怪物吧?而且还被那种恶心的人碰过,真的太脏了,他洗到皮肤被热水烫得通红,手指发皱也还觉得不够。
晚上又睡不着,继父恶心的笑容总会在梦中出现,说着各种恶心的话,那天晚上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王华经常会在他做作业的时候,坐在他身后的床上,对他说:你瞧瞧你现在这样,装什么假正经,其实骚得要命吧?我闻过你的内裤,那个骚味儿重的!又或者是: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骚?想勾引谁呢?是不是学校里有喜欢的男的,想去让人家操你呢?甚至还有更过分的,问他是不是在学校是万人骑,所以在家才能装作一本正经。
一开始李沛很想吵架,把他赶出去,但是这个男人威胁他说,你要是敢反抗我,我就不给你妈一分钱。
李沛又软弱了,他不知道妈妈没有钱会怎样,毕竟当初和他结婚就是为了钱。
后来渐渐的,李沛就麻木了,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只是听得多了,他也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骚很浪荡?可他也没做什么,难道今天和同桌喝了同一瓶水也是发骚吗?李沛本身话就少,敏感,又因为身体缺陷很自卑,长相只能算清秀,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就和周围的人比较熟悉。
陷入了自我怀疑的他每天都过得十分痛苦,既想要和同桌他们继续做朋友,又怕自己伸出手就是在发骚,而周围人的笑声都是在笑他骚味太重。
李沛开始自残,在他离开家之前,他的手臂上已经全是圆规划下来的伤口,大大小小的、深浅不一的疤布满了手臂,手腕也有几道口子,是他想自杀又不敢时留下来的痕迹。
在青旅,晚上整夜整夜的失眠,只有在白天室友都不在的时候,他才能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稍微睡一会儿。
他生日前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00:00,对自己小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被邻床的人听到,惊讶的问:“小李,今天是你生日吗?”李沛点头。
“生日快乐呀!多大啦?”“...18岁。”
李沛不太能招架得住这种热情,但他又很感激这种善意,这可是他十八岁生日的第一天呢。
其他室友也都听到了,即使这几天的“同居”大家都没说过几句话,但都为他送上了祝福。
这天晚上李沛睡得特别好,因为这么多陌生人的善意替他赶走了一晚的梦魇。
他想: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下一章小季就会和他初遇!想要一些心心和评论的鼓励呢(;′Д`)谢谢大家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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