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后回到S市的隔天休假，也是周泽楷生日当天，轮回俱乐部上下给他安排了庆生活动，接著也没有其他特别事情了。这趟从兴欣回来大概是杜明的收获最大，他终于找到机会跟他的女神唐柔说了几次话，也终于敢把唐柔的QQ号加进自己的联系人里了。
那之后好几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众人老爱缠著杜明问他有没有新进展，也常常嚷著要多找机会和兴欣接触甚至邀请友谊赛什么的，反正S市H市距离那么近。兴欣妹子多，现在队长还是苏沐橙，老板娘也漂亮，紧凑比赛的节奏下，有多几次机会和妹子相处也是件舒服的事。
时序进入十二月，年底将至，繁华的S市渐渐染上耶诞和跨年气氛，孙翔生日当天俱乐部里也替他庆了生，孙翔多喝了酒，隔天早上他睡得太晚，但跑进训练室时倒也没有被责怪。
手机躺在外套口袋里没有动静，他昨晚在QQ上有传讯息给叶修，说一些不要不紧的事，就是没提自己过生日，他希望叶修祝贺他，却又不想由自己提醒。
整天没有回应，他有点心浮气躁，一直到傍晚才想起美国有时差，突然觉得心情好一点了，再等等看。睡前叶修传来回覆，他说昨天是你生日吧，我这有时差，刚刚才想起来，生日快乐。
明明只是一行字孙翔却觉得没有白等这一天了，他和叶修聊了起来。
一叶之秋：你回国以后会先回B市吗？
君莫笑：嗯。
一叶之秋：那我去B市找你，你带我逛逛。
君莫笑：观光啊？
君莫笑：唉B市有啥好玩的？其实我也不熟。
君莫笑：你找刘小别啊，你们不是同期的么，挺熟吧？
一叶之秋：我就要你带我
君莫笑：我不爱出门，你找我没意思
一叶之秋：你真罗唆，我是寿星！我就要你陪我逛！
几分钟后对方才回覆。
君莫笑：好吧，就当陪朋友逛逛
一叶之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君莫笑：我是把你当朋友啊
一叶之秋：你什么时候回来？
君莫笑：还不一定，等我回去再约吧。
一叶之秋：说定了！
君莫笑：嗯
这几天两人传讯息的次数也不多，多半是因为时差，对方总是隔些时间才回覆，怎样也热络不起来。
孙翔挺期待两人的约定，那会是第一次在H市以外的地方碰面。
两周之后，训练结束的晚上，刚吃过饭，孙翔被杜明吴启拉回训练室玩别款线上游戏，才正要进竞技场，开了电脑的杜明却和唐柔聊起来了，直嚷著你们俩先玩，别管我。
孙翔几乎想翻白眼，也不理他，就和吴启两人先打了，十分钟后杜明就加入了他们。
“聊完了？”吴启说，“真快！”
杜明耸耸肩，“她说叶修要和她讨论武器的事，去忙了。”
“叶修？”孙翔在竞技场的角色被吴启砍了一刀，吴启咦了一声。
“叶修回来了？”孙翔停下手边的动作，问道。
“啊？我不知道，叶神前几天不在兴欣吗？”杜明有些茫然。
孙翔脸色有点难看，他以为叶修回来至少会跟他说一下的，杜明不知道孙翔怎么了，就说：“我帮你问唐柔？”然后在QQ上敲下一行字。
孙翔挤到杜明电脑前，几分钟后唐柔回覆了：“叶修回兴欣好几天了。”
孙翔觉得自己都能把萤幕瞪出火来了，从别人口里辗转得知叶修回来好几天了，还去了H市，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告诉他，就连这几天讯息来往也是爱回不回的。
孙翔握紧手机，头也不回的踏出了训练室，留下更觉得茫然的两人。
他打给叶修，响几声之后对方接了起来：“喂？”声音有些含糊，大概是刁著烟。
“你回国了？”孙翔的口气不太好，但叶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是啊。
“你回国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筒那头沈默了几秒，“你没问我，我也没想到要说。我回来也没几天，还在休息呢。”
“我现在去找你！”
叶修的声调提高了：“什么？”
“你在H市吧，我现在去找你，地铁站见。”
“你别胡闹，冷静点。现在不早了。”
“现在才七点半！”
“你没想想我这里方不方便？”
“你和我约好的！你回来了却不和我说！”孙翔很生气。
“我们是约好了，但我们没有确定过日期吧？”
“那我现在去找你又怎么了？”
叶修那里又沈默了一会，“你要来就来，但是我不会去。”
“那我直接进网吧找你。”
“你……”
“我去搭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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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拥挤，孙翔小跑著上了车。高铁往H市开去，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的几十分钟里孙翔渐渐觉得气消了，才觉得自己又冲动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特别无法忍受这股怒气，大概是因为他一直期待著回国的叶修，会出于没能陪他过生日的补偿心里，而表现得在乎他一点，然而却没有。
这其实很正常，他知道叶修只把他当一般朋友。
黑色玻璃车窗映照著车厢内的人影，孙翔靠著，看著自己紧抿著嘴的表情。叶修一定会生气吧，他想著，管他的，见到再说。
叶修就站在两人每次H市见面时的碰头地点，抽著烟，远远就看到了自己，孙翔上前，两人面对面，叶修手上提了一袋东西，而脸上没有表情。
孙翔当下虽然不气了，但还有些埋怨，他看看叶修，又看看左右，下巴抬了抬：“欸。”
叶修还在抽烟，他看著孙翔，不说话。
“生气了？”孙翔皱眉，“是我来找你，你有什么不方便？”
“别再这样了。”叶修说，“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赴约。”
听到叶修这么说，孙翔有些恼怒。
“我找你就让你这么困扰？”
叶修手指夹著烟，眉头微微蹙起，“朋友是不会像你这样的。”
“我也不想要你把我当朋友。”孙翔说道。“我想来，所以我就来了，我该道歉吗？”
“……那就别当朋友了。”叶修说完，把手上的袋子提起来，“你要的外套，拿去。”
孙翔愣了一下。
“不用交换了，这件送给你。”
“你是什么意思？”
叶修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著孙翔，“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我高兴这么做！”
“我不高兴。”叶修语气平静的说道。
“反正你也交不到女友，和我一起有什么不好？”孙翔脸涨红，“我、我会对你很好。”
“这样强迫我，你觉得这是对我好吗？”叶修嘴角扯了个不带嘲讽的苦笑。“你也不怕我真的讨厌你。”
“反正你也不可能比以前更讨厌我，我怕什么？”
“跟你说过了我没有讨厌过你，”叶修停顿了一会，又说道：“但恐怕真的会讨厌了。”
他扔掉手里的烟，“回去。”
“……不要，我才刚到。”
“回去，别再来找我了。”
“不……”孙翔喉咙有些哽住，“我会难过。”
叶修说，“过一阵子就不会了。”语气有难以言说的冷淡。
孙翔盯著地面，好一阵子才红著眼瞪著叶修，“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还喜欢这么久。”
“我也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每次看到你还是很开心，我干嘛啊我。”
“我不会死心的。”眼里有水气，孙翔胡乱抹了把脸，“但是外套我不要了，我回去了。”
走远之后，孙翔还是回过头看了叶修一次，他还站在原地抽烟，当下孙翔觉得至少对方是目送他走的，还没有那么无情。
晚上十点多，回S市的高铁上，江波涛打给他，问他急急忙忙去了哪。
“我去了H市，要回去了。”
“你声音……你怎么了？”
“没什么。”孙翔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后还不算很晚，江波涛敲了敲他的房门，“我刚刚问了其他人，他们说你听到叶修回来之后就出去了，你是去找他？”
“嗯。”一边用电脑，孙翔没精打采的回道。
“孙翔……你是不是，喜欢叶修？”
孙翔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对方露出讶异的神情。
“很奇怪？”
“不，我不是觉得你奇怪，只是有点惊讶。”江波涛说，“你怎么会喜欢叶修？”
“我也不知道，大概有病。”孙翔笑得难看，“怎样才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