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确实长了记性。
这半个月来,他就没靠自己的双腿下过床。
不论要去哪儿,都是被齐铭抱着去的。
Alpha发起狠来简直要命。
晏清被做得浑身发软,连吃饭时都没力气抬手,也没法抬手,得要齐铭一口一口地喂——他的两条胳膊一直被铐在床头,只有洗澡时才会被解开。
丧失自控能力的小兔子羞得满脸通红,每天都闻着齐铭身上浓郁的昙花香信息素高潮,然后哽咽着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毛,很小声地喊齐先生来向对方讨饶。
比起晏清的害羞与抗拒,齐铭倒有点乐在其中。
照顾在发情的、全心全意依靠着自己的Omega……
原来是这样。
而且因为发情期会影响Alpha的性格,他无需再刻意伪装残忍冷漠。欢爱过后,齐铭会相当耐心地对待小家伙,还会给因信息素紊乱而睡不着的晏清讲睡前小故事。
直到把怀里的Omega哄得闭眼,男人才会低头亲一口对方的前额,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
齐铭睡觉很浅,当了卧底后又习惯防备一切,始终不喜欢跟人睡在一起。
……
只是Alpha不知道,每次他关上门以后,一下子失去信息素抚慰的小兔子都会睁开眼睛,依恋却失望地望着门口看上好一会儿。
再然后,就是彻夜难眠。
晏清确实很软萌,天生喜欢撒娇,又温柔体贴,属于非常典型的居家型Omega。
哪怕这场婚姻是半强迫的,他也依旧下意识地渴望着丈夫的爱,想要循序渐进地怀上宝宝,然后努力跟伴侣一块儿组建个和谐幸福的小家庭。
但是,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如果努力了一年多也换不来Alpha的相拥而眠,连发情期即将结束都得不到代表忠诚和唯一的最终标记,那么……
意识逐渐清醒、手铐也终于被解开的小兔子沉默着躺在没了齐铭体温的被窝里,望着窗外独自思考了一个晚上。
他,想要离开了。
*
一周后,闷闷不乐的小兔子回了趟娘家——身上带着齐铭给的定位仪,避免又跑去其他地方。
二三十平的破旧小棚屋远没有齐家那么富丽堂皇,却要温馨得多。晏清乖乖地帮着妈妈在漏风的屋子里包饺子,漂亮的指尖在轻薄的面皮上轻轻一拧,就弄出个漂亮的花边来。
小兔子的手艺顶好。
但齐铭不怎么在家里吃饭,更不怎么吃他做的东西,所以一直没什么感觉。
“妈……”小兔子一边垂头丧气地包饺子,一边小心试探,“你说我如果突然不见了,齐先生会有什么反应?”
何岚包着饺子的手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反问:“清清,你希望他有什么反应?”
小兔子语塞,脑袋垂得更低了:“我、我不知道……”
“清清,你们结婚也挺久了,合不合适你心里最清楚。”何岚擦了擦手,然后温柔地捧起自家宝贝儿子的脸颊,“我跟你爸当初说过,不希望你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但你这孩子不听劝。总之我现在的想法……依旧跟当初一模一样。”
“可是齐家的人上门来威胁,还说不答应就砸了妈妈你的馄饨铺和爸爸的小店……摆明了就是要我嫁给齐先生,否则就弄死我们。”小兔子别开视线,委屈又愤慨地鼓起脸颊,“我当初嫁给齐先生就是求个平安,但他……完全不喜欢我……”
“想离就离。”何岚笑了下,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前些天,市政的人来过一趟,说在做什么城区规划,把我跟你爸的店都纳了进去。我算了下补偿金,七位数总归是有的。你要是怕齐家报复我们,等我们拿到钱就直接换个城市生活,他们家手再长,也不见得整个ABO联邦都伸得到。”
小兔子的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