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说到做到,板着脸把还发懵的小兔子一路扛进卧室扔到床上,然后蹲下来给人理理头发擦擦眼泪,随即毫不迟疑地转头走了,完全没有要打探那通电话的意思:“处理完了喊我,我给你洗澡。”
小兔子怔怔地看着Alpha的背影,大脑空白地回了句嗯。等齐铭把房门关上了,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懊悔又自责地垂下小脑袋,握紧手机给林牧北回拨过去。
他好像……又一次误会了齐铭。
他是个坏孩子。
“喂……”小兔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警司先生……”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面对突然砸过来的质问,本就情绪低落的小兔子垂下湿漉漉的睫毛,委屈地软声反问:“齐铭都不要我报备这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林牧北皱眉:“那我让你调查的齐铭的事有结果了吗?”
“你都说了是他自己的事,你那么关心做什么?”小兔子低头,脚趾晃动着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印出一串浑圆小巧的可爱图案,“警司就可以随便侵犯他人隐私了吗?”
他现在对齐铭愧疚得要命,才不想管林牧北意图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给就是了。
林牧北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提供给我的每一条线索,都能帮助更多人免受齐家的荼毒。”
“齐铭本来就不会害人。”经雨夜一事,小兔子对林牧北的信任跌破冰点,“你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不会愿意提供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小兔子不想再听,保持着最后的礼貌说了句再见,然后就气鼓鼓地挂了电话,把对方从微信到手机号全拖进黑名单。
然后小兔子赤着脚,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口走。
他没力气,两条腿酸得要命,走一点点路就得停下来缓一缓,还得留意着尽量避免牵动身后那个地方,所以分外艰难,用“挪”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他还是坚持自己走,没打电话喊齐铭来抱。
因为……道歉当然要诚恳。
这次,是他做错了。
他不该瞒着齐铭和林牧北联系,更不该那么坏地揣测齐铭。
小兔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然后在离卧室门口大概三米远的地方,见到了正两手抱胸、强压着不爽站在墙边的齐铭——
这个距离,不至于近得能听见他跟别人的聊天内容,也不至于太远,没法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
“电话打好了?”见小兔子出来,齐铭依旧板着脸,看起来心情极差的样子,动作倒是利索,二话不说走近小兔子身旁,打横抱起正在酝酿道歉语录的Omega,“浴缸里温水放好了。”
“对不起——诶?”小兔子睁大眼睛,“齐先生您……不生气吗?我刚刚做的很不对……”
他生气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冷战一下,可齐铭除了脸色难看,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确实生气,自说自话这么走出来,感冒了怎么办?”齐铭垂眸,视线冷冷扫过小兔子雪白的脚趾,“不是让你喊我吗?又逞强。”
小兔子眨了眨眼,小声说不会了。
在齐铭提出重新开始以后,身上好多地方确实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这样的齐铭,他是有一点点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