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偷听啊!”刚告白完的小兔子有点羞恼,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眼齐铭,然后伸出另一只没被Alpha牵着的手撑在对方缺少血色的苍白颈侧,很乖地弯下腰去,“下次不可以这样,知不知道?”
不管是偷听,还是……
一个人偷偷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都不想再看到。
他只有一个阿铭。
独一无二。
……而且他的阿铭刚从命悬一线的危急情况下被抢救回来,身体还虚弱得很,所以他不要他的阿铭坐起来,像以前一样把他搂在怀里亲。
这一次,他低头去亲对方就好了。
齐铭勾起唇角,望着小兔子回了句知道了。
*
他们在曙光中接吻。
融融的浅金流水般倾泻进病房,给两人的轮廓镀上层朦胧的柔光,却掩不住小兔子脸颊两侧的红晕。
小兔子主动的次数太少,鼓起勇气去亲Alpha的时候,难免显露出几分可爱的笨拙跟无措,眼睛始终是牢牢闭着的,动作青涩纯情,气质干净得像一张未染尘埃的白纸。
他只是浅浅地啃了几口齐铭,呼吸便乱得厉害,长长的乌黑睫毛一抖一抖地颤,像振翅欲飞的蝶:“这样……算亲过了吧……”
齐铭抬起扎满针管的左手,掌心压在小朋友柔顺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没进黑发:“算。”
然后他反手扣住Omega的后脑,吻了上去。
不同于小兔子主导的浅尝辄止,齐铭亲得格外深入而热切,直吻得小兔子浑身发软招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求饶的呜呜声。
齐铭有点舍不得继续欺负看着就很疲倦的对方,拿指尖揉了揉小兔子微微发烫的脸颊便停下了:“昨晚没睡好?”
小兔子红着耳朵睁开眼,然后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齐铭的肩窝,眼泪吧嗒吧嗒直掉:“睡什么睡……你是大坏蛋……我差一点点……就以为你不要我跟宝宝了……怎么敢睡……”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齐铭被小朋友哭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忙不迭给人擦眼泪,“都是我的错。”
没成想越擦,小兔子哭得越凶。
先前跟林牧北相处的时候,小兔子总是尽量保持理智与冷静。
可一到齐铭跟前,小兔子礼貌而疏离的那层壳就啪得一下碎了,露出里面软乎乎、嫩生生的原装芯子来,特别需要齐铭呼噜呼噜毛,抱在怀里安慰几句。
他本来就不是齐铭那种又冷又硬的性格,而是个喜欢软软糯糯撒娇,张开双臂要抱抱的小哭包。
他会为了齐铭而坚强,坚定无畏地站出来保护对方,绝不在紧急关头成为齐铭的拖累和负担,但……现在不是不紧急了吗……
而且……
“王八蛋……什么都瞒着我……”小兔子越想越生气,避开伤口气鼓鼓地啃了一口齐铭的肩,“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在这儿躺着反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