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身体还没康复,不能离开病房,手机也在枪战中损坏,身边连个电子设备都没。
于是前·叱咤风云·黑帮大佬,现·可怜兮兮·无名卧底只能郁闷地躺在一股消毒水味儿的床上,每天重复配合调查、喝苦涩至极的营养液和做康复训练的日程。
……
他无比想念自家香香软软的小Omega。
想得每晚做梦都梦见对方,醒来时也会出现短暂的幻觉,觉得屋子里似乎还留着一丝小兔子特有的、清甜温柔的信息素气味。
一转眼,七天过去了。
躺在病床上给林牧北提供证词时,太久没见到媳妇儿的齐铭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还在生气吗?”
林牧北面无表情:“你觉得晏清不该生气?”
从头到尾都瞒着小兔子卧底一事的齐铭自知理亏,深深叹了口气:“是我的错。但换作是你,难道你会告诉你媳妇儿?”
林牧北摊手:“我还没媳妇儿,工作太忙。”
“如果有呢?”
“会吧。他理应对我的一切享有知情权,要不怎么叫伴侣?至于知道之后,还愿不愿意跟可能没有明天的我在一起,那就是他的自由了。”把过去的事调查了七七八八的林牧北合上笔记本,瞥了眼对方,“齐铭,你还挺伟大,却也……非常自私。”
齐铭没反驳。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像小兔子要求的那样反思。
刚结婚时瞒着身份是因为不信任晏清,也做好了收网行动前离婚的打算,不耽误对方再嫁。
可……后来呢?
等晏清被一直采取冷暴力的他给气跑了,他才惊觉自己已经离不开那只又乖又软的笨蛋兔子,脑袋一热就把人抓了回来,甚至还强行标记了对方——在无法确定自己能对晏清的一生负责的前提下,他就冲动地给小兔子打下了永久性的烙印。
而且,依旧没透露身份。
哪怕他们接下来要相知相伴相守,直至一方死去,他也一个字都没提。
……这么一想,晏清没恨他一辈子已经是万幸,像现在这样只是生着气不来见他,完全在可理解的范围内。
“你说的对,是我咎由自取。哪怕他讨厌我也是我活该……”齐铭摇了摇头,嗓音低沉下来,“他上次这么不想搭理我,还是离家出走的那回……”
只是Alpha不知道,其实在他睡着以后,小兔子每天都会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偷偷进来——
小兔子心肠很软,虽然相当生气、介意齐铭之前一句实话都不肯告诉自己,却还是不舍得真抛下对方不管不顾的。
案件正式开启调查后,白天齐铭病房里来来往往的高级警司数量不少,而且还都是Alpha。小兔子怀着孕,得尽量规避非伴侣的高频信息素刺激,只能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到齐铭床边,伏身握住齐铭伤痕累累的右手帮对方暖着,陪上一会儿再走。
偏偏平日里浅眠的齐铭这次实在伤得太重,精神疲倦,每天服的药又含有镇静催眠的效用,所以一合上眼就睡得很熟,完全没意识到小兔子探望了自己。
于是,他们一直在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