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两人大婚的日子。
余曦文早早的睁开了眼,最近几日一直是他一个人睡,不仅如此,两人面也不怎么见,他甚至不在宫里,搬到了钟颢置办的别院。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有点儿想念那张温和俊朗的脸了。
“公子,该起床了”门外是竹溪,他之前的侍女,原以为她已经出府另寻出路了,没想到是被钟颢领进了宫。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进来吧”“公子今天起的好早”竹溪递过清水湿过的帕子“福喜公公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让您不要着急,慢慢来”“我可不听他的,要是错过吉时怎么办”小公子认认真真的擦干净脸,肯定是钟颢让人来传话,他心里开心,可没一会儿又皱起了脸,好想他啊。
竹溪偷偷捂嘴笑起来“公子可是想皇上了?”“谁想他,一会儿就见到了,有什么好想的”小公子向来嘴硬心软,竹溪心里面门清,她和小公子算是一同长大,公子年少,意气风发,她也是暗暗喜欢过的。
小公子心善,她幼年死了爹娘,被亲戚赶出了房子,只能在街边当个小乞丐。
那年小公子不过五六岁。
她被其他的乞丐欺负,缩在墙角哭的正凶时,小公子一身青袍的出现在她面前。
脸上一派嫌弃“怎么会有这样邋遢的姑娘,快把她带回去洗洗干净”嫡仙般的小公子,像是灰暗人生里的一道光,把她拉出泥沼,带来一世安稳。
“竹溪,你有心上人吗”“公子大婚不算,还要取笑奴婢吗”竹溪佯装生气“您还是快些穿上衣裳等您的亲亲皇上吧”“……没大没小”他没有穿戴很繁琐的服饰,只着一身红袍,立在门口。
没过多久,街道变得热闹起来,锣鼓喧天,人声嘈嘈,余曦文袖袍下的手紧张的抓在一起,迎面,钟颢骑在马上,束着和他一样的头冠,眉星目朗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尘世仿佛哑了片刻。
那双眼,是化雪寒川,是浩瀚星辰,是宝玉琉璃,是他无数次见过的柔情似水。
钟颢下马,抬手拭去小公子眼角未落的泪,把人抱在怀里“怎么哭了?”余曦文回过神,他想到见这人的第一面。
衣衫朴素,却分外整洁,站在一群杂役中像是石堆里混入了一颗琥珀。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余曦文摇摇头“许是眼睛太想你了罢。”
“只是眼睛想吗,我可是哪里都在想,尤其是这儿”手被牵着放到胸口,胸膛一下接着一下的震“公子今日甚是好看,引得我心如擂鼓,难以自持”小公子的脸染上霞光“赶,赶紧上马”钟颢不再逗他,两人一起翻上马背。
俱是红衣儿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竹溪在门口望。
她是配不上公子的,凡心妄动,也只能是妄动。
她跟在小公子身边,自是知道二人的事。
骄傲翩翩的公子,只有在见到那位时才会羞到耳根泛红说不出话来,而那位,也只有在公子面前,才会收敛气势,温声软语。
蹄声渐远,她站在原地,缘起缘灭,希望她家峥嵘无双的公子,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杯影交错。
余曦文和钟颢坐在一起,两人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交握,不论真心假意,只要是祝福,两人就全盘皆收。
养心殿。
“灯好暗”余曦文坐在凳上,紧张的盯着手里的酒杯,是合卺酒。
“我再点一个”“不,不用了”小公子抓住钟颢的袖子,手都在发颤。
钟颢了然,忽然把人抱到腿上“这么紧张?”“没有!放我下去……”“喝完酒就放开”钟颢拿起酒杯,两人的胳膊缠绕,酒香撩人。
小公子出乎意料的不剩酒力,一杯酒下肚就晕晕乎乎的不知东西。
心里的羞和喜再也遮掩不住,全都浮在脸上,灯火交辉,一片酡然。
“愿我如星君如月,今日过后,你便真真正正是我一人的小公子了。”
那声音低哑着,是叹息,更是满足。
小公子被抱到塌上,迷蒙着看他,眼睛怔怔地看了许久,才认出人来,黑亮的眼闪着光,衣衫凌乱的伸手要抱。
钟颢轻声笑着俯身亲他,从眉头,眼角,脸颊,唇瓣,到喉结,锁骨,衣物褪尽。
小公子嘤咛着回应,脆弱的脖颈上扬,全然交付。
夜色昏沉,暖帐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