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呀呀……”在沙发上躺的好好的呦呦突然捂着肚子难受起来：“先生……”
章格非闻声下楼，按住打滚的小孩：“肚子疼？疼的这么厉害？去医院么？”
“唔……”呦呦摇头，团成一小团：“一会……一会就好了。”
呦呦肠胃不好，俗称久病自成医，呦呦都疼出经验来了，大多时候是可以自己分辨出严重的程度。
章格非把小孩放平，搓热双手，从睡衣下面伸进去，稍微用力揉着他的胃，一边揉一边问：“是哪种疼啊？要上卫生间么？”
呦呦疼的直咬牙。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么突然又这么剧烈的绞痛，而且位置还在移动，应该是坏肚子了。
“等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先生揉揉就好了……”
章格非手上不敢停，嘴里小声哄着：“先生揉着呢，揉一揉呦呦肚子里的虫就不见了……”
以前熟悉章格非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他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去哄恋人吧。
呦呦一边在蹲坑一边嘴里“哎呦哎呦”的嘟囔，章格非推开卫生间的门问：“怎么样了呦呦？”
“关上关上！不要看不要看！”呦呦羞得挥着小手。
章格非无奈：“爸爸有哪没看过么？”
“不要不要！脏！不要！”
“好好好……”章格非无奈的把门关上：“爸爸在门口等你。”
没一会里面传来冲水声，然后是洗手声，呦呦皱吧着小脸开门出来，一把抱住章格非的腰：“唔……”
捞起有些脱力的小孩放在床上，把刚刚准备出来的暖宝宝给他放在肚子上抱着：“怎么突然肚子疼了？晚上也没吃什么啊，都是家里常吃的。”又把呦呦的厚袜子脱下来摸摸小脚：“不冰呀，挺热乎的。”
呦呦看着紧张自己的章格非，抿了抿嘴坐起来坦白：“爸爸……我……嗯我，喝了一口凉水……”
章格非愣了愣：“凉水？你喝了一口凉水？”
“就刚刚……”呦呦低着头拽章格非的袖子：“刚刚先生上楼，我觉得闷闷的，就看到餐桌上一杯冰咖啡，就喝了一口……”
“就那么两分钟都不到的功夫？”章格非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上楼取个东西的功夫，还没下楼呢，就被小屁孩偷喝了。
“呦呦，你知道家里为什么买了好几个恒温饮水器么？”
“知道……因为呦呦喝凉的会肚子疼……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什么？”章格非本身脾气是不好的：“对不起饮水器？还是对不起柜子里各种你爱喝的果汁？疼的是你的肚子又不是我的，你对不起什么？”
呦呦被训的嘟着嘴，也不敢拽章格非的衣服了，指甲抠着怀里抱着的暖宝宝，不敢说话。
看着小孩这副模样章格非真是不忍心再训下去了，可他就是不长记性，贪一时嘴瘾。
把小孩搂进怀里，章格非无奈：“爸爸肚子是不疼，可爸爸心疼，你懂不懂啊呦呦。”
呦呦一看章格非不生气了，马上抱住章格非开始撒娇：“呦呦错了，呦呦以后再也不喝凉的了，爸爸不要生呦呦气……”
再也不喝？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反正以后，我喝的东西你肯定是一眼都看不见了。”
“还疼么肚子？”
“一点点，爸爸亲亲就好了……”
“亲亲？没有亲亲！今晚都没有亲亲了！”
没有亲亲是不可能的，晚上俩人睡觉，章格非感觉一只大肉虫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撒娇，只能用亲亲来解决了……
……………………
章格非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就接到呦呦的电话：“爸爸，我晚上晚点回家行么？有同学约我出去玩。”
“好，”章格非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呦呦的笑意：“要结束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
看了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想了想还是又坐了下来。回家也没有宝贝等自己，还是晚点再下班吧。
章格非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估计自己开车到地方他们也玩的差不多了，给呦呦发了个微信：宝贝儿，在哪呢？我要下班了。
呦呦发了个地址过来，是个商业街：爸爸，我可以吃火锅么？
章格非：当然可以，但是要小心别肚子疼。
章格非快到的时候给呦呦微信：宝贝儿我马上到南停车场了，你什么时候结束给我打电话。
等了一会才收到呦呦的回信，一个位置共享，紧接着一条语音，呦呦的声音有些虚：爸爸，我难受，你来接我吧……
章格非马上调转车头往屏幕上的红点位置开过去。
目的地是街口的一家网红火锅店，章格非谢过呦呦的同伴，接过小孩把他抱上车。
正是堵车的时间和地点，章格非心里急，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伸手握小孩的手，小孩指尖冰凉，手心都是汗，本应该粉乎乎的小脸蜡黄。
总算开到医院，呦呦刚到医院就开始上吐下泻，马上进了急诊。
连验血洗胃再到吊瓶，折腾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了，章格非摸着小孩汗湿湿的额头：“宝贝儿还疼么？”
呦呦疼了半宿，又在医院各种折腾，疲惫的半睁着眼睛，撅起嘴吧：“要爸爸抱抱……”
会撒娇就是没什么事了，章格非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了口气，脱掉鞋子挤上呦呦的病床。
把病殃殃的小孩抱在怀里，章格非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脸：“呦呦又吓爸爸了。”
“爸爸，”呦呦一只手输液不敢动，只是把脸埋进章格非的衣服，说话声音闷闷的带这些委屈：“呦呦没有吃辣的，一点点都没有吃，呦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病……”
“嗯，呦呦好乖。爸爸就是心疼……”
早上医生来查房，大致问了一下呦呦的情况，对章格非说：“上次给他开的养胃的药都有按时吃么？”
“有吃”
这个医生给呦呦看过几次病了，跟章格非也比较熟了，看没人在，小声跟章格非说：“这肠胃不好可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养好，总这么吃药也不好，是药三分毒，不行你带他看看中医，有没有养胃的食补什么的。”
“好，谢谢大夫。”
其实章格非老早之前就带呦呦看过中医了。吕四辰家里有一位家庭医生，今年七十多了，是位老中医。
老大夫给呦呦看过几次，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病变，不过就是呦呦小时候留下的病根，脾胃不和气血两亏，内凉外虚。
主要就是得靠养。
章格非家里从瓷砖到地板全部铺上了长毛地毯，家里几个恒温饮水器常年开着就为了呦呦随时能喝上温水，冬天自行供暖就为了温度高一些，供暖时间长一些。几乎没有外食，出门吃饭也都是去吕四辰的饭店，家里的食材也都是每日精挑细选的，药膳都按照医嘱一直没断过，章格非现在都不知道呦呦的胃是一直就没好，还是被自己给惯坏了……
嘶……食材？
呦呦说没有吃辣就是没有，呦呦不会说谎的，那会不是肉不新鲜？
几个月后，那家网红店被章格非告到停业整改，名誉一落千丈。
后来也试着恢复营业过几次，但都是生意惨淡无人光顾。那店主背后的“光荣事迹”也不断被挖出来，最后只能宣告破产关门大吉。
“我现在想起那天晚上我家小孩洗胃时可怜的样子我都心疼呢，那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再不关门赶明儿个我关门得了！”
不知多久后章格非这样对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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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喝一口凉水就肚子痛的绝对不是夸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